青云大荒录

来源:fanqie 作者:时光击碎暗影 时间:2026-05-29 22:01 阅读:13
青云大荒录张小凡周一仙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青云大荒录(张小凡周一仙)
草庙村的第十一年------------------------------------------。,天高云淡。大竹峰的竹子比十一前更高了,山风吹过,竹涛阵阵,间或传来几声灵猴的啼叫和一声犬吠。。当年被屠戮的**早已成为往事,如今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栋小院。。、啸傲正魔两道的鬼厉,也不是站在诛仙剑阵前独对鬼王的天下第一人。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汉子,粗布**,额头见汗,手中的劈柴斧一起一落,干净利落。十一年的田园生活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的痕迹,却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沉稳而安宁。“爹!”,满头大汗,身后跟着一条大黄狗和一只三眼灵猴。那猴子蹦蹦跳跳,大黄狗吐着舌头,一人一猴一狗闹成一团。,仰着小脸:“娘什么时候从南疆回来?快了。”张小凡摸了摸儿子的头,手掌上还沾着木屑,“**昨日传书,说南疆分坛的事务已经交接完毕,今日午后就该到了。”。这些年来,她将小竹峰治理得井井有条,门下弟子个个出类拔萃。近年正魔两道开始艰难的和解进程,她作为青云门代表之一,时常奔波于各地。但每月至少有半个月,她一定会回草庙村来。,撒腿就跑。“那我去村口等娘!”小灰紧随其后,大黄摇着尾巴跟着。“慢些跑!”张小凡喊道,但孩子早已跑远了。,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他曾以为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十一年前,他执诛仙剑斩杀鬼王,结束了那场几乎毁灭青**的浩劫。之后,他带着大黄和小灰回到了草庙村——这个承载着他最初记忆的地方。他修了一间木屋,种了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后来,陆雪琪来了。
那日黄昏,她一袭白衣,手持天琊,站在草庙村口,望着那个劈柴的身影,久久无言。
最后,是他先开了口。
“你来了。”
“嗯。”
“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好。”
两人相视一笑。从那天起,陆雪琪便留了下来。成亲、生子,过上了清贫却安宁的日子。第二年生下小鼎,这孩子眉眼像他娘,性子却比他小时候还要皮。
张小凡劈完柴,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茶水入喉的瞬间,他忽然顿了一下。
院子里,小灰正蹲在角落——它刚才不是跟小鼎出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神情专注得有些反常。三眼灵猴的额头正中那只竖眼微微张开,眼中透出一丝金色的微光。
“小灰,你在玩什么?”
三眼灵猴抬起头,冲他吱吱叫了两声,然后跳了过来,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残片。颜色黑沉沉的,非金非石,似皮似革,触手冰凉,仿佛一块被冻了千年的寒玉。残片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蛮力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上面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符文——有些类似他曾在天书中见过的上古文字,但又不完全相同。
“这是从哪找来的?”
小灰吱吱叫着,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大黄从院外跑回来,带着张小凡出了村,沿着一条小路走了约莫三里地,来到了一处荒坡。
荒坡上有一个坑,坑底依稀可见一个破碎的木匣。木匣之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张小凡蹲下身仔细查看——**显然是最近被暴雨冲刷、落石砸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木匣的内壁上刻着几行小字,笔法极古,似篆非篆:
“大荒之南,有山名天帝。天帝之巅,有五德之藏。天书归元,神帝遗命。后世之人,勿泄吾踪。”
大荒?五德?神帝?
这些词对张小凡来说陌生而遥远。他修完了五卷天书,自认对上古修行脉络已有相当了解,但这段文字的用语和笔法,比他见过的任何古籍都要古老。他将残片重新翻了一遍,发现在残片的下方,刻着两个极其古老的文字,蝇头大小,他辨认了许久,才勉强认出来——
“搜神。”
午后,陆雪琪如期归来。她一袭白衣,风尘仆仆,腰间天琊剑鞘上还沾着南疆的红土。小鼎扑进她怀里闹了半天,才被宋大仁家的孩子叫去玩耍。
灯下,夫妇俩相对而坐。
“你看看吧。”张小凡将白日里小灰发现残片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将那块黑色的残片递了过去。
陆雪琪接过残片,在灯下细细端详。沉吟了很长时间。
“残片上的某些符文,”她忽然说道,“与诛仙剑上的纹路极为相似。我在幻月洞府中曾近距离观察过诛仙剑,剑身上的古纹与此物的符文确有同源之感。”
张小凡心中一震。他在幻月洞府中执掌诛仙古剑时,曾亲眼见过剑身上的纹理——那是一种极古老、极神秘的纹路,即便是青叶祖师留下的典籍中也没有详解。
“小凡,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幻月洞府中,青叶祖师留下的那块石碑上,有一句话?”
张小凡心中一凛。
“‘诛仙古剑,非青云之物。乃上古遗宝,来历不可考。’”
“对。”陆雪琪将残片放在灯下,“如果诛仙剑真是上古遗宝,那这块残片上的符文既然与其同源,来历恐怕比青云门还要古老得多。木匣上的字——‘大荒之南’、‘天书归元’、‘神帝遗命’——这些字眼,不像是在说任何我们已知的历史。”
张小凡沉默良久。
“明天,我上一趟青**,去藏经阁查一查旧典。”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不紧不慢,带着某种懒洋洋的节奏。
张小凡与陆雪琪对视一眼。已经是亥时了,草庙村的乡亲们早就熄灯歇息,谁会在这个时辰敲门?
张小凡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拄着一根竹竿,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须发皆白,满脸堆笑。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有些过分,像是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久不见啊,张小凡。”
周一仙。
诛仙大战后消失了整整十一年的周一仙。
“你——”张小凡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周一仙自顾自地绕过他往院里走,边走边东张西望,“哟,院子收拾得不错嘛。这棵枣树是新栽的吧?长得挺好。嗯,柴也劈得齐整,不赖不赖。”
“前辈!”张小凡追上去,“你这十一年去了哪里?当年诛仙之战后你就杳无音信——”
“四海云游嘛。”周一仙在石凳上坐下,端起张小凡那碗还没喝完的茶就灌了一口,“老夫一个算命先生,自然是哪里有热闹去哪里。前些年在南疆摆摊,后来又去了东海,这两年才回中原走动。”
陆雪琪站在屋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周前辈深夜造访,不会只是来喝茶的吧?”
周一仙放下茶碗,笑呵呵地看着她。
“陆丫头还是这么冰雪聪明。好,老夫也不绕弯子了。”他顿了顿,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石桌上的那块兽皮残片上,“老夫今日来,是想借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周一仙伸手一指:“那个。”
张小凡下意识地挡在了桌前。
“前辈认得此物?”
“认不认得不好说。”周一仙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道,“但老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东西不能留在你手里。”
“为什么?”
“因为它在哪,麻烦就在哪。”周一仙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与方才那个嬉皮笑脸的老头判若两人,“你若不信,把手放在残片上,用真气去探一探上面的符文。不要多,一丝便够。”
张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掌覆在残片之上,催动一缕太极玄清道的真气注入其中。
残片上的符文猛然亮起。
一道磅礴无比的古老力量从残片中汹涌而出,顺着他的真气反冲入经脉。那力量之强,远**的预估——他以五卷天书的功力压制,竟也觉得气血翻涌、经脉欲裂。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力量的质地,竟与他体内的天书真气产生了某种共鸣,就像同一条河流的上游与下游,在分离了千万年之后,忽然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
张小凡闷哼一声,连忙收回真气。
残片恢复了平静,但他掌心的皮肤已经微微发红。
陆雪琪面色微变,天琊剑已握在手中。
“信了?”周一仙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脸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这东西叫‘搜神策残页’,是上古神帝神农氏留下的封印之书碎裂后的碎片。其中蕴含的天书源初之力,便是以你现在的修为,也不能随便触碰。”
“神农氏?搜神策?”
周一仙摆了摆手:“今晚老夫不想讲故事。你只需要知道——把残页交给老夫,老夫替你保管。这东西在你手里一天,你草庙村就一天不太平。”
张小凡看着周一仙。
这个老头出现在他生命中太多次了。在河阳城摆摊时他就看他不透,当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替他算命说“你来日,必定能见到你想见的人”——那一卦对他举足轻重。后来在青**下、在死亡沼泽、在义庄、在南疆,这个看似猥琐的老头总会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最该出手的时候出手。诛仙大战之后他消失了整整十一年,如今又在这个最寻常的夜晚敲响了自己家的门。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哦?”
“前辈虽然于我有恩,但这块残片来历不明、力量诡异,在我弄清它的真相之前,不能交给任何人。”
周一仙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小子,有长进了。当年在河阳城,老夫三言两语就能把你唬得团团转,如今倒是学会**理了。”他站起来,拄着竹竿往院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小凡一眼,“既然你不给我,那就自己去查。不过老夫提醒你一句——查的时候小心些。这东西背后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也比老夫想象的要大得多。”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雪琪收起天琊,走到张小凡身边。两人并肩望着周一仙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他不是来借东西的。”陆雪琪忽然开口。
张小凡看向她。
“如果他真想拿走残页,以他的手段,完全不必敲门。”她的目光沉静如水,“他是来确认——确认这东西确实在你手里。”
夜风从院外吹来,吹动了石桌上残片的边缘。那块黑沉沉的兽皮在月光下安静地躺着,符文深处,仿佛有一层几不可察的金光正在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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