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域开分店
鄯善王的变脸艺术------------------------------------------，鄯善国。。，鄯善王广亲自出城迎接，笑脸如春风，开口就是“天使远来辛苦”，闭口就是“大国风范令人仰止”，把班超一行人安排得明明白白——驿馆是城中最好的，饭菜是顿顿有羊肉的。。“事出反常必有妖。”那晚他对田虑说，“咱们是大汉使者，不是来买和田玉的商队。这鄯善王热情得过分。”，三天后，妖来了。。，说“外面危险，请天使不要随意走动”。，连水都断了。，回来报告：“外围有铠甲的反光。目测至少五百人，把驿馆围了三层。”：“***，这是把我们当猪养肥了再宰？”。“不是当猪养，是当**。”他摆弄着手里的茶杯，“鄯善王在等。等什么？等另一拨人。”
话音刚落，负责跑腿的甘英从外面**进来，满头大汗：“班哥，查到了！”
甘英这小子天生一张路人甲的脸，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班超出发前特地考察过他的本事——能打扮成乞丐混进王宫后厨，能假装哑巴在旁边听人家密谋半个时辰。
此次出使，甘英是班超的秘密武器。
“匈奴使团也到了。”甘英压低声音，“一百三十人，领头的叫骨都侯，北单于身边的红人。住的是王宫旁边的大院，鄯善王今天中午亲自陪的酒。”
屋里沉默了一瞬。
己方三十六人，对方一百三十人。在人家地盘上，一被围，二断水，三有强敌。
这仗怎么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班超身上。
班超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来。
“弟兄们，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说，匈奴人在西域混了多少年了？”
田虑算了算：“少说……一百多年吧。”
“一百多年。我们大汉呢？”班超指着自己，“从张骞开始算，也就一百年出头。说白了，我们是外来户，人家是地头蛇。”
他顿了顿。
“所以，鄯善王对我们笑脸相迎，是因为他怕我们；对匈奴人卑躬屈膝，也是因为他怕他们。他两边都不敢得罪，所以想等我们和匈奴人斗出个结果来。谁赢，他就跟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班超笑了。
“还能怎么办？去问问那些匈奴人——你们想怎么死？”
众人面面相觑。
“班哥，”田虑小心翼翼地问，“你认真的？”
“我像开玩笑吗？”
“像。”
班超哈哈大笑，笑声停了，他的脸变得比刀还冷。
“今夜，火烧匈奴使团。一个不留。”
这句话很轻，却在屋里炸出了惊雷。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有人握紧了刀柄，还有人双腿开始发抖。
“班哥，”耿恭压低声音，“他们有……一百三十人。”
“我们三十六。”
“他们有铠甲、**、战马——”
“我们也有。”
“他们还有鄯善王的军队做后盾——”
班超抬手打断他。
“你说得都对。账面上看，我们是死局。但死局怎么破？”他环视众人，“把棋盘掀了。”
深夜。
班超把三十六人聚在院子里，没人点火把，只有头顶一轮残月。
“今晚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我、田虑、耿恭，外加十个人，带一桶油，潜进匈奴使团驻地**放火。其余人在外围，擂鼓吹角，制造有千军万**假象。”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不是去杀一百三十人，而是去隔壁偷果子。
“记住，不要俘虏。不要活口。不要弄出声响——至少在火起来之前。”
沉默中，有人举手。
是那个自称在昆仑山学过法术的。
“班爷，”他声音发抖，“我学的是呼风唤雨占卜吉凶，不是**。”
班超走到他面前，盯着他。
“你在昆仑山什么神仙？”
“天……天师。”
“那你帮我算一卦——今晚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那人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哆哆嗦嗦往地上一扔。
铜钱叮当落定。
他低头看了半天，脸色变了。
“吉……大吉。”
班超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走吧。”
夜黑风高，**的好天气。
匈奴使团驻地果然离王宫不远，是个三进的大院子。门口挂着火把，四个卫兵在站岗——但都在打瞌睡。
班超伏在暗处，盯着那四个卫兵看了很久。
“耿恭。”他压低声音。
“在。”
“你射箭准头怎么样？”
“百步穿杨。”
“好。左边两个归你，右边两个归田虑。我数三二一。”
“等一下，”田虑插嘴，“怎么杀？用什么杀？刀呢？”
班超从腰间拔出**。
“这个。”
“那我的呢？”
“你？”班超看他一眼，“你是禁军出来的，徒手能不能干掉两个？”
田虑想了想。
“能。”
“那就徒手。”
班超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两道黑影同时窜出。
耿恭的箭矢破空，两声闷响，两个匈奴卫兵捂着喉咙倒下。田虑的动作更粗暴——他像一头熊一样扑上去，一手一个，两个卫兵的头撞在一起，闷响过处，双双倒地。
干净利落。
“进去，”班超挥手，“把油洒在柴房和主卧。”
十三个人摸进院子。
甘英早就在白天扮成乞丐踩好了点——主卧在最里面，睡的是骨都侯和他手下的将领。左右厢房是亲兵，院子里还有马厩。
班超摸到主卧窗下，伸头往里看。
骨都侯睡得很香，鼾声如雷。
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借着月光，班超辨认了一下——竟是鄯善国的丞相。
白天陪酒，晚上还陪着睡？
“这关系不一般啊。”班超心里冷笑，“难怪鄯善王这么快就变脸。”
他回头对田虑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发力，一脚踹开门。
骨都侯的鼾声在那一瞬间停了。
他甚至来不及睁眼，班超的**已经抹过了他的喉咙。
“你们——”鄯善丞相被溅了一脸血，刚要尖叫，田虑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
班超凑到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
“嘘。”
他的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瘆人。
“丞相大人，别怕。我不杀你。我要你活着回去，替我传个话给鄯善王广——你告诉他，大汉的使者，不是来交朋友的。”
这时，柴房和厢房同时燃起大火。
火势极快，油助火势，噼啪作响，一瞬间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外围的二十多人开始擂鼓吹角，夹杂着汉话的喊杀声。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匈奴人根本分不清有多少人打进来了，只能慌不择路地往外跑，然后被等在门口的汉军一刀一个。
杀戮在半个时辰内结束。
一百三十人，尽数伏诛。
班超站在熊熊大火前，脸上溅了几点血迹。
田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班哥，干完了。”
“我们的人？”
“伤了三个，死了的没有。”田虑咧嘴笑了，“这群匈奴人压根没醒过来。”
“好。”班超把**擦干净，插回腰间，“回驿馆。”
“那鄯善王？”
班超抬头看了眼王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显然已经知道出事了，但没有任何兵马过来。
“他会来的。”班超淡淡地说，“他必须来。”
天刚蒙蒙亮。
班超坐在驿馆院中，擦拭他的剑。
三十六个兄弟有的包扎伤口，有的补觉，有的在煮茶。院外的卫兵早就撤了。
甘英从门外跑进来：“鄯善王来了。带了**仪仗。”
班超头也不抬：“让他等等。”
甘英愣住：“……让国王等？”
“让他等等。”
这一等，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当班超终于起身走到门口时，鄯善王广已经在外面站得腿都麻了。
但他不敢发作。
因为他看到了班超手里提着的东西——一个沾满血污的包裹。
“天使……”鄯善王挤出一个笑脸。
班超把包裹扔到他脚下。包裹散开，骨都侯的人头滚了出来。
鄯善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你这是——”
“替大王清理门户。”班超擦了擦手，“匈奴使团夜袭驿馆，意图谋害大汉天使。我带着兄弟们正当防卫，不小心把他们都杀了。大王不会见怪吧？”
鄯善王嘴唇发抖。他知道这是胡扯，但他没法反驳——因为匈奴人已经死光了，而班超还活着。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他已经想明白了：匈奴人是靠不住的，这些人今天能来收保护费，明天就能把鄯善国踏平。而大汉，至少还要脸。
“天使……说得对。”鄯善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些匈奴人，确实图谋不轨。”
班超满意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亲切地揽住了鄯善王的肩膀——这个动作把鄯善王的侍卫吓得差点拔刀。
“大王，”班超凑到他耳边，“既然你想通了，那咱们谈谈正事——从今天起，鄯善国向大汉称臣纳贡，尊大汉为宗主国，大汉保你平安。”
“是是是……”
“另外，借我几个人，我要去于阗。”
“去……去于阗？”
“西域五十五国，鄯善才一个。”班超松开他，笑道，“咱大汉的分公司，不能只开一家。”
——不是来交朋友的。
是来开分店的。
---
远处，太阳从沙丘后升起来，把整个鄯善城染成金色。
班超带着他的人马出了城门，队伍里多了十匹骆驼和三个鄯善向导。
田虑回头望了一眼，忽然问：“班哥，你说咱们在西域，最后能成什么事儿？”
班超想了想。
“开他五十五家分店。”
“然后呢？”
班超策马前行。
“然后——回家。”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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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负责跑腿的甘英从外面**进来，满头大汗：“班哥，查到了！”
甘英这小子天生一张路人甲的脸，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班超出发前特地考察过他的本事——能打扮成乞丐混进王宫后厨，能假装哑巴在旁边听人家密谋半个时辰。
此次出使，甘英是班超的秘密武器。
“匈奴使团也到了。”甘英压低声音，“一百三十人，领头的叫骨都侯，北单于身边的红人。住的是王宫旁边的大院，鄯善王今天中午亲自陪的酒。”
屋里沉默了一瞬。
己方三十六人，对方一百三十人。在人家地盘上，一被围，二断水，三有强敌。
这仗怎么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班超身上。
班超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来。
“弟兄们，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说，匈奴人在西域混了多少年了？”
田虑算了算：“少说……一百多年吧。”
“一百多年。我们大汉呢？”班超指着自己，“从张骞开始算，也就一百年出头。说白了，我们是外来户，人家是地头蛇。”
他顿了顿。
“所以，鄯善王对我们笑脸相迎，是因为他怕我们；对匈奴人卑躬屈膝，也是因为他怕他们。他两边都不敢得罪，所以想等我们和匈奴人斗出个结果来。谁赢，他就跟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班超笑了。
“还能怎么办？去问问那些匈奴人——你们想怎么死？”
众人面面相觑。
“班哥，”田虑小心翼翼地问，“你认真的？”
“我像开玩笑吗？”
“像。”
班超哈哈大笑，笑声停了，他的脸变得比刀还冷。
“今夜，火烧匈奴使团。一个不留。”
这句话很轻，却在屋里炸出了惊雷。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有人握紧了刀柄，还有人双腿开始发抖。
“班哥，”耿恭压低声音，“他们有……一百三十人。”
“我们三十六。”
“他们有铠甲、**、战马——”
“我们也有。”
“他们还有鄯善王的军队做后盾——”
班超抬手打断他。
“你说得都对。账面上看，我们是死局。但死局怎么破？”他环视众人，“把棋盘掀了。”
深夜。
班超把三十六人聚在院子里，没人点火把，只有头顶一轮残月。
“今晚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我、田虑、耿恭，外加十个人，带一桶油，潜进匈奴使团驻地**放火。其余人在外围，擂鼓吹角，制造有千军万**假象。”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不是去杀一百三十人，而是去隔壁偷果子。
“记住，不要俘虏。不要活口。不要弄出声响——至少在火起来之前。”
沉默中，有人举手。
是那个自称在昆仑山学过法术的。
“班爷，”他声音发抖，“我学的是呼风唤雨占卜吉凶，不是**。”
班超走到他面前，盯着他。
“你在昆仑山什么神仙？”
“天……天师。”
“那你帮我算一卦——今晚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那人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哆哆嗦嗦往地上一扔。
铜钱叮当落定。
他低头看了半天，脸色变了。
“吉……大吉。”
班超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走吧。”
夜黑风高，**的好天气。
匈奴使团驻地果然离王宫不远，是个三进的大院子。门口挂着火把，四个卫兵在站岗——但都在打瞌睡。
班超伏在暗处，盯着那四个卫兵看了很久。
“耿恭。”他压低声音。
“在。”
“你射箭准头怎么样？”
“百步穿杨。”
“好。左边两个归你，右边两个归田虑。我数三二一。”
“等一下，”田虑插嘴，“怎么杀？用什么杀？刀呢？”
班超从腰间拔出**。
“这个。”
“那我的呢？”
“你？”班超看他一眼，“你是禁军出来的，徒手能不能干掉两个？”
田虑想了想。
“能。”
“那就徒手。”
班超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两道黑影同时窜出。
耿恭的箭矢破空，两声闷响，两个匈奴卫兵捂着喉咙倒下。田虑的动作更粗暴——他像一头熊一样扑上去，一手一个，两个卫兵的头撞在一起，闷响过处，双双倒地。
干净利落。
“进去，”班超挥手，“把油洒在柴房和主卧。”
十三个人摸进院子。
甘英早就在白天扮成乞丐踩好了点——主卧在最里面，睡的是骨都侯和他手下的将领。左右厢房是亲兵，院子里还有马厩。
班超摸到主卧窗下，伸头往里看。
骨都侯睡得很香，鼾声如雷。
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借着月光，班超辨认了一下——竟是鄯善国的丞相。
白天陪酒，晚上还陪着睡？
“这关系不一般啊。”班超心里冷笑，“难怪鄯善王这么快就变脸。”
他回头对田虑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发力，一脚踹开门。
骨都侯的鼾声在那一瞬间停了。
他甚至来不及睁眼，班超的**已经抹过了他的喉咙。
“你们——”鄯善丞相被溅了一脸血，刚要尖叫，田虑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
班超凑到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边。
“嘘。”
他的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瘆人。
“丞相大人，别怕。我不杀你。我要你活着回去，替我传个话给鄯善王广——你告诉他，大汉的使者，不是来交朋友的。”
这时，柴房和厢房同时燃起大火。
火势极快，油助火势，噼啪作响，一瞬间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外围的二十多人开始擂鼓吹角，夹杂着汉话的喊杀声。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匈奴人根本分不清有多少人打进来了，只能慌不择路地往外跑，然后被等在门口的汉军一刀一个。
杀戮在半个时辰内结束。
一百三十人，尽数伏诛。
班超站在熊熊大火前，脸上溅了几点血迹。
田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班哥，干完了。”
“我们的人？”
“伤了三个，死了的没有。”田虑咧嘴笑了，“这群匈奴人压根没醒过来。”
“好。”班超把**擦干净，插回腰间，“回驿馆。”
“那鄯善王？”
班超抬头看了眼王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显然已经知道出事了，但没有任何兵马过来。
“他会来的。”班超淡淡地说，“他必须来。”
天刚蒙蒙亮。
班超坐在驿馆院中，擦拭他的剑。
三十六个兄弟有的包扎伤口，有的补觉，有的在煮茶。院外的卫兵早就撤了。
甘英从门外跑进来：“鄯善王来了。带了**仪仗。”
班超头也不抬：“让他等等。”
甘英愣住：“……让国王等？”
“让他等等。”
这一等，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当班超终于起身走到门口时，鄯善王广已经在外面站得腿都麻了。
但他不敢发作。
因为他看到了班超手里提着的东西——一个沾满血污的包裹。
“天使……”鄯善王挤出一个笑脸。
班超把包裹扔到他脚下。包裹散开，骨都侯的人头滚了出来。
鄯善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你这是——”
“替大王清理门户。”班超擦了擦手，“匈奴使团夜袭驿馆，意图谋害大汉天使。我带着兄弟们正当防卫，不小心把他们都杀了。大王不会见怪吧？”
鄯善王嘴唇发抖。他知道这是胡扯，但他没法反驳——因为匈奴人已经死光了，而班超还活着。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他已经想明白了：匈奴人是靠不住的，这些人今天能来收保护费，明天就能把鄯善国踏平。而大汉，至少还要脸。
“天使……说得对。”鄯善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些匈奴人，确实图谋不轨。”
班超满意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亲切地揽住了鄯善王的肩膀——这个动作把鄯善王的侍卫吓得差点拔刀。
“大王，”班超凑到他耳边，“既然你想通了，那咱们谈谈正事——从今天起，鄯善国向大汉称臣纳贡，尊大汉为宗主国，大汉保你平安。”
“是是是……”
“另外，借我几个人，我要去于阗。”
“去……去于阗？”
“西域五十五国，鄯善才一个。”班超松开他，笑道，“咱大汉的分公司，不能只开一家。”
——不是来交朋友的。
是来开分店的。
---
远处，太阳从沙丘后升起来，把整个鄯善城染成金色。
班超带着他的人马出了城门，队伍里多了十匹骆驼和三个鄯善向导。
田虑回头望了一眼，忽然问：“班哥，你说咱们在西域，最后能成什么事儿？”
班超想了想。
“开他五十五家分店。”
“然后呢？”
班超策马前行。
“然后——回家。”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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