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癌女儿吃着几毛钱维生素，亲爹却给初恋买房

赵刚走过来，给**倒了杯水。
"妈，你别生气。晚秋也是着急，她心里苦。"
他说得恳切极了。
王秀兰哼了一声："她心里苦？赵刚你心里就不苦？你天天在外面跑断腿给念念弄药，回来还得受这种窝囊气。"
那天下午，有个女人来了。
穿件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一锅排骨汤。
她站在门口，冲赵刚微微笑了一下。
"赵哥，我炖了点汤，给念念补补身子。"
赵刚接过汤锅，介绍说："这是我同事，孙倩。"
孙倩。
就是收据上那个名字。
她三十出头，留着锁骨发，妆化得淡，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蹲在念念床边，从包里掏出个绒布兔子。
"念念，阿姨给你买了个小兔兔，你喜不喜欢？"
念念接过来，抱在怀里："谢谢阿姨。"
王秀兰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松快了。
"哎呦，小孙是吧？长得真精神。赵刚在单位有你这样的好同事，我放心。"
孙倩笑着说："阿姨您客气了，赵哥为了念念的事操碎了心，我们同事看着都心疼。"
她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我一下。
很快。
快到别人都没注意。
但我接住了那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说不上来，像是打量，又像是确认。
确认什么呢。
确认我是不是她想象中那个又老又土的黄脸婆。
我站在窗边，手里握着给念念擦嘴的湿毛巾。
毛巾是拧干了的。
但我的手在往下滴水。
是汗。
赵刚的大姐赵玉梅，在省城开了家小美容院。
她每年回来两次，每次回来都要办一桌饭，把老赵家的人凑齐了吃一顿。
这次她提前回来了。
说是"特意回来看看念念"。
饭桌设在王秀兰家里。
我在厨房忙了一下午。
***、清蒸鱼、炒时蔬，四凉六热，摆了一桌子。
赵玉梅带着她老公刘建国坐主位。
赵刚坐赵玉梅旁边。
王秀兰坐赵刚旁边。
我没位子了。
厨房里还有个凳子，我就坐在灶台边上。
隔着一扇推拉门，听客厅里的动静。
赵玉梅嗓门大，说话跟广播似的。
"赵刚啊，你也太不容易了。念念这病花了多少了？"
"别提了，姐，掏空了。"赵刚的声音闷闷的。
"你那个媳妇呢？就不能出去打个工分担分担？天天窝在医院里算怎么回事？"
王秀兰接话："我说了多少回了，她不听。说什么孩子离不开她。这年头雇个护工才多少钱？"
我坐在厨房里，手里端着碗没喝完的汤。
汤凉了。
上面飘着一层白色的油花。
赵玉梅的老公刘建国平时不太说话。
他在那头插了一嘴："也别全怪晚秋，孩子生病当**谁舍得离开？"
"你懂什么？"赵玉梅瞪了他一眼，刘建国就不吭声了。
"我跟你说，赵刚单位那个同事，叫什么来着？小孙？我听妈说人家隔三差五给念念炖汤送东西，人家一个外人都比她上心。"
我手里的汤碗磕在灶台上，滋出来一片汤水。
赵玉梅隔着推拉门喊我："晚秋，厨房里还有汤没有？端一碗出来。"
我把灶台上的汤水用抹布擦了。
盛了一碗汤，端出去。
放在桌上的时候，赵玉梅皱眉头："你这汤里葱花怎么切这么大？炖汤的葱花要切碎了才出味，你做了这么多年饭连这个都不会？"
刘建国的媳妇许芳，就是我嫂子，她坐在桌角。
一直没怎么说话。
我转身往厨房走的时候，经过她身边，她伸手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手心里塞了一张纸巾。
我握住了。
没回头。
回到厨房，我把纸巾展开。
上面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张干净的纸巾。
可那个动作。
在一桌子人都在数落我的时候。
她碰了我一下。
这就够了。
我把纸巾叠好，塞进围裙口袋里。
饭快吃完的时候，赵玉梅在那头聊起了孙倩。
"赵刚，你那个同事孙倩是不是离过婚？"
"嗯，早些年离了。她那个**不是东西，好赌。听说把家底都输光了，孙倩带着儿子净身出户。"
"啧啧，女人不容易。她那个**叫什么？"
"周大勇。别提那人，整个一社会上的混子。"
我在厨房里洗碗。
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