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生死簿后，我问死神：有印刷机吗？
父母死了，一百五十万赔偿金，被大伯吞得一分不剩。
堂兄花五千块，雇人打断了我的腿。
大伯说——忍忍，都是你的错。
我忍了七年。
直到在楼道里捡到一本黑皮本子。
写名字，就能**。
死神问我："你就没点道德？"
我说——
"有印刷机吗？手写的，根本写不完。"
---
第一章
我叫陆衍。
二十一岁，右腿跛了七年，在城南夜市摆地摊卖手机壳。
每个月赚两千出头，交完房租剩六百，够吃挂面，不够吃肉。
这就是我全部的人生。
出事那天是周五。
晚上八点，我刚把摊子支起来，一辆黑色奔驰贴着路牙停下。
车门开了。
陆飞。
我堂兄，大伯的独子，比我大两岁，三本毕业，在**弟弟的关系户单位坐办公室，月薪四千五，开**给买的车。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赵鹏。
我右腿就是被他打断的。
"哟，表弟。"陆飞叼着烟走过来，拎起一个手机壳看了两眼，扔回去，"还卖这破玩意儿呢？一晚上能挣几块？"
我没说话，低头码货。
赵鹏走过来，一脚踹翻我的折叠桌。
手机壳撒了一地。
"问你话呢，瘸子。"
我蹲下去，一个一个捡。
陆飞蹲下来，跟我平视，笑着说："表弟啊，你看你现在这样，当初要是乖乖听话，至于吗？我爸养了你七年，你跑出去自己住，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家？"
我把最后一个手机壳捡起来，放进箱子里。
"看完了？"
"赶紧回家吧，大伯在等你。"
我说："那不是我家。"
陆飞的笑僵了一下。
赵鹏又踢了我一脚——踢的是右腿，那条跛的腿。
我膝盖一软，摔在地上。
他们笑着上了车，扬长而去。
地摊上的手机壳碎了六个，损失大概四十块。
够我吃三天挂面。
——
我住在城南一栋待拆的老居民楼里，六楼，没电梯。
右腿跛着爬六层，到家的时候膝盖肿得发亮。
楼道的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
我摸黑往上爬，手撑着墙壁，在四楼拐角踩到一个东西。
硬的，四四方方。
一本本子。
我拿到窗户边借路灯的光看——黑色封皮，没有任何标记。
翻开第一页，空白的。
就一句话印在扉页上：
**"书名者，七十二时辰，命绝。"**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写着使用规则。
我以为是谁丢的**笔记本，随手夹在腋下，继续爬楼。
推开门，打开灯。
有个人坐在我那张破沙发上。
不——不是人。
它看上去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苍白的脸，穿一件黑色卫衣，**扣着，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仁。
"别怕。"它说，"我叫殁，跟着那本簿子的。"
我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
"你看了扉页的规则？"殁歪着头看我，"只要在上面写下一个人的真名，脑子里想着他的脸，七十二小时内，他就会死。"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弯腰，把本子捡起来。
"有印刷机吗？"
殁眨了一下没有瞳仁的眼睛。
"啥？"
"印刷机，"我说，"手写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殁愣了。
它坐直身体，重新打量我。
"这么多人，**妈会哭的。"
"我爸妈死了。"
殁僵了一下。
它无语地抓了抓头发："你就没点道德？"
我没搭理它，翻开本子数了数页数——一百二十页，一页写五个名字，六百个名额。
勉强够用。
殁顿了顿，又问："那你总有其他亲人吧？"
"有啊。"
我坐在地板上，**肿胀的膝盖。
"我爸**遗产补偿金，就是被他们抢了。"
殁不说话了。
"我在学校被霸凌，我大伯让我忍忍，说都是我的错。后来他们打断了我的腿，我大伯说——谁让你不听话，腿都断了，以后打工都没人要。"
出租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殁把卫衣**往下拉了拉，小声嘀咕："那你……打算杀谁？"
我翻到第一页，拿起桌上那根用了半截的圆珠笔。
"先从根上刨。"
---
第二章
殁跟我讲了规矩。
生死簿总共三条规则。
第一，写名字时必须脑中浮现这个人的脸。写下名字后七十二小时内，此人
堂兄花五千块，雇人打断了我的腿。
大伯说——忍忍，都是你的错。
我忍了七年。
直到在楼道里捡到一本黑皮本子。
写名字，就能**。
死神问我："你就没点道德？"
我说——
"有印刷机吗？手写的，根本写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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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陆衍。
二十一岁，右腿跛了七年，在城南夜市摆地摊卖手机壳。
每个月赚两千出头，交完房租剩六百，够吃挂面，不够吃肉。
这就是我全部的人生。
出事那天是周五。
晚上八点，我刚把摊子支起来，一辆黑色奔驰贴着路牙停下。
车门开了。
陆飞。
我堂兄，大伯的独子，比我大两岁，三本毕业，在**弟弟的关系户单位坐办公室，月薪四千五，开**给买的车。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赵鹏。
我右腿就是被他打断的。
"哟，表弟。"陆飞叼着烟走过来，拎起一个手机壳看了两眼，扔回去，"还卖这破玩意儿呢？一晚上能挣几块？"
我没说话，低头码货。
赵鹏走过来，一脚踹翻我的折叠桌。
手机壳撒了一地。
"问你话呢，瘸子。"
我蹲下去，一个一个捡。
陆飞蹲下来，跟我平视，笑着说："表弟啊，你看你现在这样，当初要是乖乖听话，至于吗？我爸养了你七年，你跑出去自己住，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家？"
我把最后一个手机壳捡起来，放进箱子里。
"看完了？"
"赶紧回家吧，大伯在等你。"
我说："那不是我家。"
陆飞的笑僵了一下。
赵鹏又踢了我一脚——踢的是右腿，那条跛的腿。
我膝盖一软，摔在地上。
他们笑着上了车，扬长而去。
地摊上的手机壳碎了六个，损失大概四十块。
够我吃三天挂面。
——
我住在城南一栋待拆的老居民楼里，六楼，没电梯。
右腿跛着爬六层，到家的时候膝盖肿得发亮。
楼道的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
我摸黑往上爬，手撑着墙壁，在四楼拐角踩到一个东西。
硬的，四四方方。
一本本子。
我拿到窗户边借路灯的光看——黑色封皮，没有任何标记。
翻开第一页，空白的。
就一句话印在扉页上：
**"书名者，七十二时辰，命绝。"**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写着使用规则。
我以为是谁丢的**笔记本，随手夹在腋下，继续爬楼。
推开门，打开灯。
有个人坐在我那张破沙发上。
不——不是人。
它看上去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苍白的脸，穿一件黑色卫衣，**扣着，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仁。
"别怕。"它说，"我叫殁，跟着那本簿子的。"
我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
"你看了扉页的规则？"殁歪着头看我，"只要在上面写下一个人的真名，脑子里想着他的脸，七十二小时内，他就会死。"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弯腰，把本子捡起来。
"有印刷机吗？"
殁眨了一下没有瞳仁的眼睛。
"啥？"
"印刷机，"我说，"手写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殁愣了。
它坐直身体，重新打量我。
"这么多人，**妈会哭的。"
"我爸妈死了。"
殁僵了一下。
它无语地抓了抓头发："你就没点道德？"
我没搭理它，翻开本子数了数页数——一百二十页，一页写五个名字，六百个名额。
勉强够用。
殁顿了顿，又问："那你总有其他亲人吧？"
"有啊。"
我坐在地板上，**肿胀的膝盖。
"我爸**遗产补偿金，就是被他们抢了。"
殁不说话了。
"我在学校被霸凌，我大伯让我忍忍，说都是我的错。后来他们打断了我的腿，我大伯说——谁让你不听话，腿都断了，以后打工都没人要。"
出租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殁把卫衣**往下拉了拉，小声嘀咕："那你……打算杀谁？"
我翻到第一页，拿起桌上那根用了半截的圆珠笔。
"先从根上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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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殁跟我讲了规矩。
生死簿总共三条规则。
第一，写名字时必须脑中浮现这个人的脸。写下名字后七十二小时内，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