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楼的天台来电
我爸这辈子疯了三次。
第一次，他砸了自己的婚宴，指着我**鼻子说："我会折磨你一辈子。"
第二次，他在产房外把白墙抠出一个血窟窿，对我外公吼："她要是敢死，我灭***。"
第三次，他拉着我上了三十二楼的天台。
风很大。
他浑身发抖，嘴里念叨："那个***回来了……**要抛弃咱爷俩了……"
我以为他要跳。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哭着求他别想不开。
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不抖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拨了一个号码。
就一句话："够了。"
十分钟后，楼下停满了黑色轿车。
一群人冲上天台，看见我爸的瞬间，齐刷刷跪了一地。
我那个窝囊了二十年的老爸——到底是谁？
第一章
我叫陆念。
二十二岁，刚从大学毕业。
要说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事儿，不是高考差两分没上一本，也不是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
是我有一个窝囊废老爸。
他叫陆征远。
名字起得倒是威风。
**遥远，听着像个干大事的人。
可他这辈子，干的最大的事儿就是在小区门口的棋摊上赢过别人三盘象棋。
他没工作。
准确说，是干什么都干不长。
开过出租车，跑过外卖，在工地搬过砖，还去超市当过理货员。
没有一份干超过三个月。
不是他不想干。
是他脾气太差。
他这人吧，平时窝窝囊囊的，被人说两句也不吱声，但时不时就犯病——无缘无故暴躁起来，砸东西，骂人，跟换了个人一样。
我外公说他是疯子。
我大舅说他是废物。
苏家上上下下二十几口人，没一个看得起他。
每次去外公家吃饭，陆征远就跟个隐形人一样窝在角落里，端着个搪瓷杯喝白酒，谁都不搭理。
也没人搭理他。
偶尔有亲戚拿他打趣，他也不恼，就那么笑笑，把酒杯往嘴边一送。
我妈心疼他，给他夹菜。
他也不说话，默默吃了。
我从小就想不通一个问题——
我妈苏婉清，那可是苏国栋的掌上明珠。
苏家在本市虽算不上豪门，但也是排得上号的企业家族。
外公旗下四家公司，市中心两栋写字楼，苏家的**里清一色****。
这样的门庭，怎么就把闺女嫁给了陆征远这种货色？
我问过我妈。
她只是笑了笑，说："**，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信。
我看了二十二年了。
他就是那样。
窝囊、暴躁、没本事、没出息。
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他疯起来是真疯。
这辈子疯过三次。
头两次是以前的事，我后面再说。
先说第三次。
就在今天。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我妈出门前换了身好看的裙子，化了淡妆，拎了个小坎肩就走了。
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
她走了整整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我爸没动过。
电视开着，放着新闻，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就盯着那扇门。
等到晚上七点半，我妈推门回来了。
脸上有笑意。
那种很久没见过的笑意。
松弛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点少女感。
我妈已经四十三了，但那一瞬间我觉得她年轻了十岁。
我爸"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去哪了？"
声音不大，但发颤。
我妈愣了一下，说："见了个老朋友。"
"谁？"
"你不认识。"
"我问你是谁。"
我妈看了他一眼，放下包，进了厨房。
没回答。
那一刻我看见我爸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他从茶几上摸起手机，翻了很久，然后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张照片。
我妈坐在一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前，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西装笔挺，戴着副金丝眼镜，长得确实不赖。
照片是朋友圈里的。
不是我妈发的。
是那个男人发的。
配了一行字："故人重逢，恍如隔世。"
底下一百多个赞。
评论区一群人起哄——
"衡哥这是旧情复燃啊？"
"嫂子还是那么漂亮！"
我爸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
没碎。
他的手在流血——指甲抠进了掌心。
然后他站起来，穿
第一次，他砸了自己的婚宴，指着我**鼻子说："我会折磨你一辈子。"
第二次，他在产房外把白墙抠出一个血窟窿，对我外公吼："她要是敢死，我灭***。"
第三次，他拉着我上了三十二楼的天台。
风很大。
他浑身发抖，嘴里念叨："那个***回来了……**要抛弃咱爷俩了……"
我以为他要跳。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哭着求他别想不开。
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不抖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拨了一个号码。
就一句话："够了。"
十分钟后，楼下停满了黑色轿车。
一群人冲上天台，看见我爸的瞬间，齐刷刷跪了一地。
我那个窝囊了二十年的老爸——到底是谁？
第一章
我叫陆念。
二十二岁，刚从大学毕业。
要说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事儿，不是高考差两分没上一本，也不是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
是我有一个窝囊废老爸。
他叫陆征远。
名字起得倒是威风。
**遥远，听着像个干大事的人。
可他这辈子，干的最大的事儿就是在小区门口的棋摊上赢过别人三盘象棋。
他没工作。
准确说，是干什么都干不长。
开过出租车，跑过外卖，在工地搬过砖，还去超市当过理货员。
没有一份干超过三个月。
不是他不想干。
是他脾气太差。
他这人吧，平时窝窝囊囊的，被人说两句也不吱声，但时不时就犯病——无缘无故暴躁起来，砸东西，骂人，跟换了个人一样。
我外公说他是疯子。
我大舅说他是废物。
苏家上上下下二十几口人，没一个看得起他。
每次去外公家吃饭，陆征远就跟个隐形人一样窝在角落里，端着个搪瓷杯喝白酒，谁都不搭理。
也没人搭理他。
偶尔有亲戚拿他打趣，他也不恼，就那么笑笑，把酒杯往嘴边一送。
我妈心疼他，给他夹菜。
他也不说话，默默吃了。
我从小就想不通一个问题——
我妈苏婉清，那可是苏国栋的掌上明珠。
苏家在本市虽算不上豪门，但也是排得上号的企业家族。
外公旗下四家公司，市中心两栋写字楼，苏家的**里清一色****。
这样的门庭，怎么就把闺女嫁给了陆征远这种货色？
我问过我妈。
她只是笑了笑，说："**，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信。
我看了二十二年了。
他就是那样。
窝囊、暴躁、没本事、没出息。
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他疯起来是真疯。
这辈子疯过三次。
头两次是以前的事，我后面再说。
先说第三次。
就在今天。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我妈出门前换了身好看的裙子，化了淡妆，拎了个小坎肩就走了。
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
她走了整整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我爸没动过。
电视开着，放着新闻，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就盯着那扇门。
等到晚上七点半，我妈推门回来了。
脸上有笑意。
那种很久没见过的笑意。
松弛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点少女感。
我妈已经四十三了，但那一瞬间我觉得她年轻了十岁。
我爸"噌"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去哪了？"
声音不大，但发颤。
我妈愣了一下，说："见了个老朋友。"
"谁？"
"你不认识。"
"我问你是谁。"
我妈看了他一眼，放下包，进了厨房。
没回答。
那一刻我看见我爸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他从茶几上摸起手机，翻了很久，然后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张照片。
我妈坐在一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前，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西装笔挺，戴着副金丝眼镜，长得确实不赖。
照片是朋友圈里的。
不是我妈发的。
是那个男人发的。
配了一行字："故人重逢，恍如隔世。"
底下一百多个赞。
评论区一群人起哄——
"衡哥这是旧情复燃啊？"
"嫂子还是那么漂亮！"
我爸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
没碎。
他的手在流血——指甲抠进了掌心。
然后他站起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