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到洱海
重逢------------------------------------------。，面前摊着一本员工手册，上面写着“辰星珠宝——让每一颗宝石都找到它的归宿”。她的视线从手册上移开，看向窗外。二十楼的视野很开阔，能看到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的云。“下面欢迎我们的新同事。”HR经理在台上鼓掌，“这一批设计部的新人有五位，都是各大院校的优秀毕业生。”。，冲她笑了笑：“你好，我叫温暖。”。圆脸，大眼睛，笑起来像个瓷娃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好人”的气质。“顾清歌。清歌，好好听的名字。”温暖的眼睛弯成月牙，“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我没上过大学。”，然后立刻恢复：“没关系没关系，辰星不看学历的，他们更看重作品。你的作品集一定很厉害吧？”。，都是母亲去世后她自己摸索着做的。没有科班训练，没有名师指导，只有无数个深夜对着母亲留下的手稿一笔一笔地临摹、修改、推翻、重来。“大家好。”HR经理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今天的新人培训，我们请到了辰星珠宝的执行总裁——沈慕辰先生，来给大家做分享。”。“沈总亲自来？”
“不是吧，总裁给新人做培训？”
“听说沈总超帅的……”
顾清歌的手指收紧，捏住了笔记本的边角。
门被推开了。
沈慕辰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光线好像都变了一下——不是真的变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的那个瞬间，大脑自动调整了感官的权重。
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露出一截锁骨。他的五官比那天晚上在停车场看到的更清晰——眉骨高得过分，鼻梁像刀削出来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的时候显得不太好接近。
但他的眼睛很好看。深棕色，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专注感，好像你就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
顾清歌把视线移回笔记本上。
“大家好。”沈慕辰的声音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力量感，“我是沈慕辰。今天不讲太复杂的东西，聊聊辰星的设计理念。”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扫到最后一排的时候，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到如果不是在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顾清歌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移开了。
“珠宝不仅仅是装饰品。”沈慕辰走到讲台前，没有用话筒，声音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楚，“它是情感的载体，是记忆的锚点。一枚戒指可以是一段婚姻的承诺，一条项链可以是母亲留给女儿的念想，一对耳环可以是一个男人对女人一辈子的守护。”
他在讲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又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顾清歌低着头在笔记本上画东西，没抬头。
她画的是一个**的轮廓。
“所以，辰星要做的，不仅仅是卖出珠宝。”沈慕辰继续说，“我们要做的是理解客户背后的故事，然后帮他们用珠宝把那个故事讲出来。”
培训持续了二十分钟。沈慕辰讲得很简短，但内容很扎实——从辰星的历史到未来的战略，从设计理念到市场定位，每一个点都讲得清晰有力。
散场的时候，温暖拉着顾清歌的手：“中午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楼下有家日料——”
“好。”
她们正要往外走，HR经理走过来：“顾清歌，你等一下。”
温暖识趣地松开手：“那我先下去占位子。”
会议室里的人很快**了。顾清歌站在原地，看着HR经理，等她开口。
“沈总想见你。”HR经理的表情有点微妙，“在他办公室。”
顾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的。”
她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廊两侧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辰星历年来的代表作，灯光打在宝石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经过一幅巨大的海报，上面是辰星的品牌Slogan：
“让每一颗宝石，都找到它的归宿。”
归宿。
这个词让她想到母亲。苏婉的设计手稿上，每一页都画着一个女人的侧脸——那是她自己。她在珠宝里寻找自己的归属，但一辈子没有找到。
电梯到了顶层。
门一开，是一个宽敞的开放式空间。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总裁办公区”的铜牌，旁边是一整面落地窗，采光好得不像话。
“顾小姐？”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迎上来，“我是沈总的助理，姓周。请跟我来。”
顾清歌跟着他穿过走廊。路过一个玻璃隔间时，她余光扫到里面放着一张巨大的设计台，台面上铺着各种图纸和宝石样品。
“那是沈总的工作间。”周助理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本人也是珠宝鉴定师，有时候会亲自做设计。”
顾清歌没说话。
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周助理敲了敲门：“沈总，顾小姐到了。”
“进来。”
门开了。
沈慕辰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一份文件。他抬起头，看了顾清歌一眼，然后对周助理说：“你先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慕辰放下文件，站起来。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的会客区，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拍了拍对面的位置：“坐。”
顾清歌没动。
“沈总找我什么事？”
沈慕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很明显的那种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一点点变化，但足够让他的整个面部表情从“冷漠”变成“温和”。
“我们又见面了。”他说。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沈慕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顾清歌的手指收紧，掐进掌心。
“那晚什么事？”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沈总可能认错人了。”
沈慕辰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轻，像是被她的反应逗乐了。
“顾清歌，24岁，没有上过大学，专业**……自学。”他像在念一份简历，“白天在珠宝店做柜员，晚上在地下乐队做主唱。作品集是三件从未发表过的珠宝设计，工艺水平和创意都很出色。”
顾清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调查过她。
“辰星**不看学历，看作品。”沈慕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个文件夹，“你的作品集是我亲自审的。我看第一眼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风格。”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她那三件作品的打印件，“你能让金属和宝石讲故事，不是简单的堆砌，是让它们之间产生对话。这种能力，不是科班能教出来的。”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桌面，转过身看着她。
“你有天赋，顾清歌。但你缺一个平台。”
“所以你给我这个职位，是因为天赋？”
“不然呢？”沈慕辰反问，“因为那晚的事？”
顾清歌沉默了。
“那晚的事，如果你想当没发生过，可以。”沈慕辰走回到她面前，站定，“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做我的未婚妻。”
顾清歌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契约恋爱。”沈慕辰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谈一笔普通的商业合作，“我家在催婚，我需要一个未婚妻来应付。一年期限，对外公开以未婚夫妻身份出席活动，私下保持距离。报酬方面你可以提条件。”
顾清歌盯着他的脸，想从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是我？”她问。
沈慕辰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不会爱上我。”他说，“这是契约恋爱最基本的前提。”
顾清歌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他不会爱上我，所以他选了我。这句话说得通，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你是顾家看中的女婿。”她说，“顾安宁不是你未婚妻吗？”
“那是顾家一厢情愿。”沈慕辰的声音冷了一度，“我没有答应过。”
顾清歌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是顾家看中的女婿，接近他就等于接近顾家。她需要顾家的证据，他需要一个挡箭牌。这是双向利用，谁也不吃亏。
而且，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拿到想要的东西。
“可以。”她说，“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要接触顾氏的业务。你既然是他们看中的女婿，一定有不少和顾氏合作的项目，我要参与。”
沈慕辰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我需要用辰星的资源和渠道，做一些自己的设计。署名是我的。”
“可以。”
“第三……”她顿了顿，“契约到期，各走各路。你不要纠缠我，我也不会纠缠你。”
沈慕辰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好。”他说。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顾清歌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那块旧表。她想起那晚在黑暗的停车场，他用左手给她垫手帕的动作，温柔得像是一种本能。
她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
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个人的体温交汇在一起。他的手很干燥，温度比她高一些，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别入戏太深。”他说。
“彼此彼此。”她说。
---
签约在第二天进行。
周助理拿来的契约合同有整整五页，条款写得很详细：对外以未婚夫妻身份出席所有公开场合，私下保持“适当距离”，期限一年，到期自动**。乙方（顾清歌）需配合甲方（沈慕辰）所有公开场合需求，甲方需支付乙方相应报酬。
顾清歌一条一条看完，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沈慕辰也签了。
两个人把合同各执一份。
“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了。”沈慕辰把合同收进抽屉。
“人前是。”顾清歌纠正他，“人后不是。”
沈慕辰没反驳。
签约当晚，顾清歌回到设计部的工位——被安排在开放式办公区的最角落，靠窗，采光很好，但离其他人很远。她以为是HR的安排，没多想。
第二天早上，她来上班，发现自己的工位空了。
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愣了两秒，以为被开除了。
“顾小姐。”周助理小跑着过来，“您的工位搬到楼上了。”
“楼上？”
“总裁办公区。”
顾清歌跟着他上了顶层，经过前台的铜牌，经过沈慕辰的工作间，在一个转角处停下。
面前是一个独立的办公间，玻璃隔断，里面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把人体工学椅、一盏台灯、一排书架。桌上放着一盆绿萝，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最让顾清歌注意的是——这个办公间和沈慕辰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墙上有一扇透明的玻璃门，没有锁。
“这是……”她看向周助理。
“沈总安排的。”周助理的表情有些微妙，“他说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画图。”
顾清歌走进办公间，拉开椅子坐下。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少糖，多奶，温度刚好。
是她喝的口味。
周助理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顾小姐，我多嘴问一句……沈总把您的工位搬到他隔壁，会不会太明显了？”
顾清歌端着咖啡杯，看着对面那扇透明的玻璃门。
玻璃门那边，沈慕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听到周助理的手机里传来一条语音消息，是沈慕辰的声音，应该是昨晚发的。
周助理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身跑了。
顾清歌看着那杯咖啡，看着对面那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心想：
沈慕辰，你知道你在引狼入室吗？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她的工位牌上。
“首席设计师助理——顾清歌”。
她把牌子转了个方向，冲着玻璃门。
沈慕辰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但顾清歌注意到，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不是吧，总裁给新人做培训？”
“听说沈总超帅的……”
顾清歌的手指收紧，捏住了笔记本的边角。
门被推开了。
沈慕辰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光线好像都变了一下——不是真的变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的那个瞬间，大脑自动调整了感官的权重。
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露出一截锁骨。他的五官比那天晚上在停车场看到的更清晰——眉骨高得过分，鼻梁像刀削出来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的时候显得不太好接近。
但他的眼睛很好看。深棕色，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专注感，好像你就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
顾清歌把视线移回笔记本上。
“大家好。”沈慕辰的声音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力量感，“我是沈慕辰。今天不讲太复杂的东西，聊聊辰星的设计理念。”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扫到最后一排的时候，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到如果不是在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顾清歌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移开了。
“珠宝不仅仅是装饰品。”沈慕辰走到讲台前，没有用话筒，声音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楚，“它是情感的载体，是记忆的锚点。一枚戒指可以是一段婚姻的承诺，一条项链可以是母亲留给女儿的念想，一对耳环可以是一个男人对女人一辈子的守护。”
他在讲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又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顾清歌低着头在笔记本上画东西，没抬头。
她画的是一个**的轮廓。
“所以，辰星要做的，不仅仅是卖出珠宝。”沈慕辰继续说，“我们要做的是理解客户背后的故事，然后帮他们用珠宝把那个故事讲出来。”
培训持续了二十分钟。沈慕辰讲得很简短，但内容很扎实——从辰星的历史到未来的战略，从设计理念到市场定位，每一个点都讲得清晰有力。
散场的时候，温暖拉着顾清歌的手：“中午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楼下有家日料——”
“好。”
她们正要往外走，HR经理走过来：“顾清歌，你等一下。”
温暖识趣地松开手：“那我先下去占位子。”
会议室里的人很快**了。顾清歌站在原地，看着HR经理，等她开口。
“沈总想见你。”HR经理的表情有点微妙，“在他办公室。”
顾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的。”
她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廊两侧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辰星历年来的代表作，灯光打在宝石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经过一幅巨大的海报，上面是辰星的品牌Slogan：
“让每一颗宝石，都找到它的归宿。”
归宿。
这个词让她想到母亲。苏婉的设计手稿上，每一页都画着一个女人的侧脸——那是她自己。她在珠宝里寻找自己的归属，但一辈子没有找到。
电梯到了顶层。
门一开，是一个宽敞的开放式空间。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总裁办公区”的铜牌，旁边是一整面落地窗，采光好得不像话。
“顾小姐？”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迎上来，“我是沈总的助理，姓周。请跟我来。”
顾清歌跟着他穿过走廊。路过一个玻璃隔间时，她余光扫到里面放着一张巨大的设计台，台面上铺着各种图纸和宝石样品。
“那是沈总的工作间。”周助理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本人也是珠宝鉴定师，有时候会亲自做设计。”
顾清歌没说话。
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周助理敲了敲门：“沈总，顾小姐到了。”
“进来。”
门开了。
沈慕辰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一份文件。他抬起头，看了顾清歌一眼，然后对周助理说：“你先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慕辰放下文件，站起来。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的会客区，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拍了拍对面的位置：“坐。”
顾清歌没动。
“沈总找我什么事？”
沈慕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很明显的那种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一点点变化，但足够让他的整个面部表情从“冷漠”变成“温和”。
“我们又见面了。”他说。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沈慕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顾清歌的手指收紧，掐进掌心。
“那晚什么事？”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沈总可能认错人了。”
沈慕辰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很轻，像是被她的反应逗乐了。
“顾清歌，24岁，没有上过大学，专业**……自学。”他像在念一份简历，“白天在珠宝店做柜员，晚上在地下乐队做主唱。作品集是三件从未发表过的珠宝设计，工艺水平和创意都很出色。”
顾清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调查过她。
“辰星**不看学历，看作品。”沈慕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个文件夹，“你的作品集是我亲自审的。我看第一眼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风格。”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她那三件作品的打印件，“你能让金属和宝石讲故事，不是简单的堆砌，是让它们之间产生对话。这种能力，不是科班能教出来的。”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桌面，转过身看着她。
“你有天赋，顾清歌。但你缺一个平台。”
“所以你给我这个职位，是因为天赋？”
“不然呢？”沈慕辰反问，“因为那晚的事？”
顾清歌沉默了。
“那晚的事，如果你想当没发生过，可以。”沈慕辰走回到她面前，站定，“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做我的未婚妻。”
顾清歌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契约恋爱。”沈慕辰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谈一笔普通的商业合作，“我家在催婚，我需要一个未婚妻来应付。一年期限，对外公开以未婚夫妻身份出席活动，私下保持距离。报酬方面你可以提条件。”
顾清歌盯着他的脸，想从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是我？”她问。
沈慕辰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不会爱上我。”他说，“这是契约恋爱最基本的前提。”
顾清歌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他不会爱上我，所以他选了我。这句话说得通，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你是顾家看中的女婿。”她说，“顾安宁不是你未婚妻吗？”
“那是顾家一厢情愿。”沈慕辰的声音冷了一度，“我没有答应过。”
顾清歌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是顾家看中的女婿，接近他就等于接近顾家。她需要顾家的证据，他需要一个挡箭牌。这是双向利用，谁也不吃亏。
而且，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拿到想要的东西。
“可以。”她说，“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要接触顾氏的业务。你既然是他们看中的女婿，一定有不少和顾氏合作的项目，我要参与。”
沈慕辰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我需要用辰星的资源和渠道，做一些自己的设计。署名是我的。”
“可以。”
“第三……”她顿了顿，“契约到期，各走各路。你不要纠缠我，我也不会纠缠你。”
沈慕辰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好。”他说。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顾清歌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那块旧表。她想起那晚在黑暗的停车场，他用左手给她垫手帕的动作，温柔得像是一种本能。
她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
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个人的体温交汇在一起。他的手很干燥，温度比她高一些，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别入戏太深。”他说。
“彼此彼此。”她说。
---
签约在第二天进行。
周助理拿来的契约合同有整整五页，条款写得很详细：对外以未婚夫妻身份出席所有公开场合，私下保持“适当距离”，期限一年，到期自动**。乙方（顾清歌）需配合甲方（沈慕辰）所有公开场合需求，甲方需支付乙方相应报酬。
顾清歌一条一条看完，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沈慕辰也签了。
两个人把合同各执一份。
“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了。”沈慕辰把合同收进抽屉。
“人前是。”顾清歌纠正他，“人后不是。”
沈慕辰没反驳。
签约当晚，顾清歌回到设计部的工位——被安排在开放式办公区的最角落，靠窗，采光很好，但离其他人很远。她以为是HR的安排，没多想。
第二天早上，她来上班，发现自己的工位空了。
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愣了两秒，以为被开除了。
“顾小姐。”周助理小跑着过来，“您的工位搬到楼上了。”
“楼上？”
“总裁办公区。”
顾清歌跟着他上了顶层，经过前台的铜牌，经过沈慕辰的工作间，在一个转角处停下。
面前是一个独立的办公间，玻璃隔断，里面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把人体工学椅、一盏台灯、一排书架。桌上放着一盆绿萝，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最让顾清歌注意的是——这个办公间和沈慕辰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墙上有一扇透明的玻璃门，没有锁。
“这是……”她看向周助理。
“沈总安排的。”周助理的表情有些微妙，“他说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画图。”
顾清歌走进办公间，拉开椅子坐下。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少糖，多奶，温度刚好。
是她喝的口味。
周助理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顾小姐，我多嘴问一句……沈总把您的工位搬到他隔壁，会不会太明显了？”
顾清歌端着咖啡杯，看着对面那扇透明的玻璃门。
玻璃门那边，沈慕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听到周助理的手机里传来一条语音消息，是沈慕辰的声音，应该是昨晚发的。
周助理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身跑了。
顾清歌看着那杯咖啡，看着对面那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心想：
沈慕辰，你知道你在引狼入室吗？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她的工位牌上。
“首席设计师助理——顾清歌”。
她把牌子转了个方向，冲着玻璃门。
沈慕辰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但顾清歌注意到，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