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马仔的那些年
外卖员的修罗场------------------------------------------，空气像浸了热油，柏路面蒸腾着扭曲的热浪。杨扬把电动车停在“云端会所”门口，扯下黏在背上的外卖服，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背——那上面交错着几道浅疤，是雇佣兵生涯留下的勋章，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指尖夹着订单小票，抬头望了眼会所顶层的旋转餐厅。订单备注里写着“送到VIP8号房，亲手交给牧小姐”，字体娟秀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杨扬挑了挑眉，滨州叫牧小姐的不少，但能在云端会所包下VIP房的，怕是只有那位传说中手段狠辣的“牧姐”。，把烟按灭在垃圾桶上，抓过餐盒往里走。会所大厅铺着进口大理石，冷气开得足，瞬间驱散了外头的燥热。前台小姐见他穿着外卖服，刚要拦，杨扬已经递过去手机：“VIP8号房的餐，牧小姐订的。”，随即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先生这边请，我带您上去。”，门一开，悠扬的钢琴声混着酒香飘过来。VIP8号房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杨扬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把餐盒递到其中一人面前：“给牧小姐的。等着。”壮汉接过餐盒，转身进门。约莫半分钟后，门里传出个清冷的女声：“让他进来。”，推开门进去。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滨州的天际线，夕阳正沉，把半边天空染得通红。沙发上坐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长发垂在腰际，穿着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肩颈线条优雅得像艺术品。“牧小姐，您的餐。”杨扬把餐盒放在茶几上，声音带着点惯有的轻佻，“波士顿龙虾配鹅肝，记得趁热吃，凉了口感就差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杨扬。”他靠在桌边，双手插兜，目光在她背影上扫了一圈，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眼熟，“牧小姐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两单要送呢。”。，杨扬脸上的轻佻僵住了。。牧婉情。，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记忆里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眼睛像小鹿一样清澈的姑娘，如今变成了眼前这个眉眼锋利，气质冷艳的女人。她的眉眼没怎么变，只是褪去了青涩，添了几分久经世事的沧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手指紧紧攥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她的嘴唇颤抖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愤怒、委屈，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痛楚。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杨扬？”
杨扬回过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想逃，像十年前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可腿却像灌了铅，迈不动半步。
“是我。”他硬着头皮点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没想到牧小姐还记得我，看来我当年魅力不小啊。”
他试图用玩笑化解尴尬，可牧婉情却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杨扬的脸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没还手，甚至没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走？”牧婉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当年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去部队问，他们说你被开除了；我去国外找，差点死在雇佣兵手里……杨扬，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杨扬心上。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他满身是血地从战场上逃出来，躺在废弃的仓库里，看着手机里牧婉情发来的消息，“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当时有多绝望，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干净了，那些追杀他的人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人。所以他**所有****，断了所有消息，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对不起。”杨扬低声说，这三个字他在心里念了无数遍，此刻说出来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对不起？”牧婉情笑了，笑得凄厉，“杨扬，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我这十年的痛苦吗？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某个地方受苦……我甚至疯了一样，把滨州所有的外卖员都找了一遍，就怕错过你！”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体不住地颤抖。杨扬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伸手抱抱她，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给她带来更多伤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刚才那个壮汉推门进来：“牧姐，下面的人说……”
壮汉看到房间里的情形，愣住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牧婉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杨扬，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说吧。”
“刚才收到消息，黑豹那边的人在码头闹事，抢了我们的货。”壮汉低声汇报。
牧婉情皱了皱眉：“知道了，你下去安排，让老陈带二十个人过去，把货抢回来，人……处理干净。”
“是。”壮汉应了一声，看了杨扬一眼，转身关门出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夕阳彻底沉了下去，窗外的霓虹亮了起来，映照在牧婉情的脸上，忽明忽暗。
“你现在在做外卖员？”她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嗯。”杨扬点头，“挺好的，自由自在。”
“自由自在？”牧婉情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他，“杨扬，你骗谁呢？你生来就不是甘于平凡的人，你骨子里的好斗和野心，是藏不住的。当年你不满家族安排去参军，后来去当雇佣兵，哪一件事不是轰轰烈烈？现在你甘心做一个每天被人呼来喝去的外卖员？”
杨扬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何尝甘心？可他别无选择。他曾经是华夏集团的公子，是部队里的尖子，是雇佣兵界的传奇，可现在，他只是一个隐姓埋名的外卖员，每天为了几单外卖奔波。他不想再卷入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跟我走。”牧婉情突然说。
杨扬猛地抬头：“什么？”
“跟我走，”牧婉情看着他，眼神坚定，“我现在需要你，就像当年你在雇佣兵部队里需要我一样。我们一起打下一片江山，再也不用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杨扬摇头：“不行，我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我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
“掺和？”牧婉情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杨扬，你以为你躲得掉吗？你以为那些追杀你的人已经忘了你？告诉你，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不会放过你。当年你亲手杀了黑豹的弟弟，他找了你十年，现在他知道你回来了，你以为你能安稳多久？”
杨扬的心猛地一沉。黑豹，那个心狠手辣的毒枭，当年他***执行任务时，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开枪杀了黑豹的弟弟。从那以后，黑豹就一直在追杀他，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被迫回国躲起来。
“我不怕他。”杨扬硬着头皮说，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他自己倒无所谓，可他怕连累身边的人，比如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客户，还有……牧婉情。
“你不怕，我怕。”牧婉情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怕再次失去你，杨扬。这十年我受够了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杨扬的心软了。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十年前她为他默默付出的那些日子，想起她在他受伤时彻夜照顾他，想起她在他迷茫时给他鼓励。他欠她的太多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外卖平台的催单消息。他看了一眼，是离这里不远的一家公寓，客户是个叫苏晚晴的女明星，之前他送过几次外卖，那姑娘对他印象不错，还留了他的****。
“我得走了，还有单要送。”杨扬把手机装回兜里，避开牧婉情的目光。
“杨扬！”牧婉情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你就不能为我留下来吗？”
杨扬轻轻挣开她的手，低声说：“对不起，婉情，我不能。”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没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答应她。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十年的时光，改变了太多东西，他和牧婉情，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出了会所，外面的热浪再次袭来，杨扬却觉得浑身发冷。他骑上电动车，按照导航往苏晚晴的公寓赶去。路上，他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杨公子，好久不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一丝戏谑，“听说你回滨州了，怎么不来看看老朋友？”
杨扬的心一紧，是黑豹的声音。
“黑豹，你想干什么？”杨扬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杨公子喝杯茶。”黑豹轻笑一声，“我知道你现在在送外卖，苏晚晴小姐的公寓对吧？我就在楼下等你，顺便给你带了份‘礼物’。”
杨扬猛地刹车，抬头看向苏晚晴住的公寓楼。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站在车旁，眼神凶狠地盯着路口。
***，黑豹居然查到了苏晚晴的住处。杨扬心里暗骂一声，他知道黑豹是冲他来的，但他不能连累苏晚晴。
他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他得把黑豹引开，不能让他伤害到苏晚晴。
“杨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啊？”黑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得意，“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人已经在你后面了。”
杨扬回头一看，果然有两辆摩托车跟在他后面。他咬了咬牙，加快速度，往滨州的老城区开去。老城区街道狭窄，地形复杂，容易甩掉他们。
一路上，杨扬不断地穿梭在大街小巷，摩托车在后面紧追不舍。他凭借着对滨州地形的熟悉，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们的**。
就在他快要甩掉他们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一辆货车，挡住了去路。杨扬猛地刹车，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杨公子，别跑了。”黑豹从货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枪，一步步走向他，“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今天，我要为我弟弟报仇。”
杨扬从电动车上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黑豹。他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只能跟他拼了。他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是他当年当雇佣兵时留下的。
“黑豹，当年你弟弟**儿童，开枪**，死有余辜。”杨扬冷冷地说，“就算我不杀他，也会有别人杀他。”
“放屁！”黑豹怒吼一声，举起枪对准杨扬，“在我眼里，我弟弟做什么都是对的。你杀了他，就要偿命！”
就在黑豹扣动扳机的瞬间，杨扬猛地侧身，同时甩出腰间的**。**精准地刺中黑豹的手腕，枪掉在了地上。
黑豹吃痛，惨叫一声。杨扬趁机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黑豹踉跄着后退，撞**车上。
后面的几个壮汉见状，纷纷掏出刀冲了上来。杨扬眼神一凛，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声在老城区回荡。几个壮汉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
杨扬趁机抓住黑豹的衣领，把他抵在货车上，用枪顶着他的头：“让你的人退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黑豹脸色苍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你杀了我，我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们就同归于尽。”杨扬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反正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能拉你垫背，值了。”
黑豹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他知道杨扬说得出来就做得到，当年***，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你们退开。”黑豹对身后的壮汉说。
壮汉们犹豫了一下，慢慢后退。
杨扬押着黑豹，一步步往电动车走去。就在他快要走到电动车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
“砰！”
杨扬只觉得后背一疼，一股暖流涌了出来。他低头一看，鲜血浸透了他的外卖服。
“杨公子，对不住了。”黑豹趁机挣脱他的束缚，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他，“我可不想跟你同归于尽。”
杨扬踉跄着后退，靠在墙上，眼前开始发黑。他看着黑豹一步步走向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黑豹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杨扬一眼：“算你运气好，下次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带着几个壮汉迅速离开了。
杨扬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意识模糊之前，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跑过来，是牧婉情。
“杨扬！杨扬！”牧婉情蹲在他身边，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别吓我！”
杨扬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婉情，看来我还是……躲不掉啊。”
“别说了，我带你去医院。”牧婉情把他扶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往医院赶去。
出租车上，杨扬靠在牧婉情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心里一片平静。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十年前的画面，闪过那些**知己的脸，闪过牧婉情清澈的眼神。他突然觉得，其实能死在她怀里，也不算太坏。
只是，他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人没来得及告别。比如苏晚晴，比如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客户，还有……他的家族。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了黑暗。
牧婉情紧紧抱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活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了。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杨扬？”
杨扬回过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想逃，像十年前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可腿却像灌了铅，迈不动半步。
“是我。”他硬着头皮点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没想到牧小姐还记得我，看来我当年魅力不小啊。”
他试图用玩笑化解尴尬，可牧婉情却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杨扬的脸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没还手，甚至没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走？”牧婉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当年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去部队问，他们说你被开除了；我去国外找，差点死在雇佣兵手里……杨扬，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杨扬心上。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他满身是血地从战场上逃出来，躺在废弃的仓库里，看着手机里牧婉情发来的消息，“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当时有多绝望，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干净了，那些追杀他的人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人。所以他**所有****，断了所有消息，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对不起。”杨扬低声说，这三个字他在心里念了无数遍，此刻说出来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对不起？”牧婉情笑了，笑得凄厉，“杨扬，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我这十年的痛苦吗？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某个地方受苦……我甚至疯了一样，把滨州所有的外卖员都找了一遍，就怕错过你！”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体不住地颤抖。杨扬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伸手抱抱她，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给她带来更多伤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刚才那个壮汉推门进来：“牧姐，下面的人说……”
壮汉看到房间里的情形，愣住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牧婉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杨扬，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说吧。”
“刚才收到消息，黑豹那边的人在码头闹事，抢了我们的货。”壮汉低声汇报。
牧婉情皱了皱眉：“知道了，你下去安排，让老陈带二十个人过去，把货抢回来，人……处理干净。”
“是。”壮汉应了一声，看了杨扬一眼，转身关门出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夕阳彻底沉了下去，窗外的霓虹亮了起来，映照在牧婉情的脸上，忽明忽暗。
“你现在在做外卖员？”她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嗯。”杨扬点头，“挺好的，自由自在。”
“自由自在？”牧婉情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他，“杨扬，你骗谁呢？你生来就不是甘于平凡的人，你骨子里的好斗和野心，是藏不住的。当年你不满家族安排去参军，后来去当雇佣兵，哪一件事不是轰轰烈烈？现在你甘心做一个每天被人呼来喝去的外卖员？”
杨扬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何尝甘心？可他别无选择。他曾经是华夏集团的公子，是部队里的尖子，是雇佣兵界的传奇，可现在，他只是一个隐姓埋名的外卖员，每天为了几单外卖奔波。他不想再卷入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跟我走。”牧婉情突然说。
杨扬猛地抬头：“什么？”
“跟我走，”牧婉情看着他，眼神坚定，“我现在需要你，就像当年你在雇佣兵部队里需要我一样。我们一起打下一片江山，再也不用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杨扬摇头：“不行，我已经厌倦了那种生活，我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
“掺和？”牧婉情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杨扬，你以为你躲得掉吗？你以为那些追杀你的人已经忘了你？告诉你，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不会放过你。当年你亲手杀了黑豹的弟弟，他找了你十年，现在他知道你回来了，你以为你能安稳多久？”
杨扬的心猛地一沉。黑豹，那个心狠手辣的毒枭，当年他***执行任务时，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开枪杀了黑豹的弟弟。从那以后，黑豹就一直在追杀他，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被迫回国躲起来。
“我不怕他。”杨扬硬着头皮说，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他自己倒无所谓，可他怕连累身边的人，比如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客户，还有……牧婉情。
“你不怕，我怕。”牧婉情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怕再次失去你，杨扬。这十年我受够了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杨扬的心软了。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十年前她为他默默付出的那些日子，想起她在他受伤时彻夜照顾他，想起她在他迷茫时给他鼓励。他欠她的太多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外卖平台的催单消息。他看了一眼，是离这里不远的一家公寓，客户是个叫苏晚晴的女明星，之前他送过几次外卖，那姑娘对他印象不错，还留了他的****。
“我得走了，还有单要送。”杨扬把手机装回兜里，避开牧婉情的目光。
“杨扬！”牧婉情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你就不能为我留下来吗？”
杨扬轻轻挣开她的手，低声说：“对不起，婉情，我不能。”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没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答应她。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十年的时光，改变了太多东西，他和牧婉情，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出了会所，外面的热浪再次袭来，杨扬却觉得浑身发冷。他骑上电动车，按照导航往苏晚晴的公寓赶去。路上，他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杨公子，好久不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一丝戏谑，“听说你回滨州了，怎么不来看看老朋友？”
杨扬的心一紧，是黑豹的声音。
“黑豹，你想干什么？”杨扬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杨公子喝杯茶。”黑豹轻笑一声，“我知道你现在在送外卖，苏晚晴小姐的公寓对吧？我就在楼下等你，顺便给你带了份‘礼物’。”
杨扬猛地刹车，抬头看向苏晚晴住的公寓楼。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站在车旁，眼神凶狠地盯着路口。
***，黑豹居然查到了苏晚晴的住处。杨扬心里暗骂一声，他知道黑豹是冲他来的，但他不能连累苏晚晴。
他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他得把黑豹引开，不能让他伤害到苏晚晴。
“杨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啊？”黑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得意，“别白费力气了，我的人已经在你后面了。”
杨扬回头一看，果然有两辆摩托车跟在他后面。他咬了咬牙，加快速度，往滨州的老城区开去。老城区街道狭窄，地形复杂，容易甩掉他们。
一路上，杨扬不断地穿梭在大街小巷，摩托车在后面紧追不舍。他凭借着对滨州地形的熟悉，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们的**。
就在他快要甩掉他们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一辆货车，挡住了去路。杨扬猛地刹车，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杨公子，别跑了。”黑豹从货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枪，一步步走向他，“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今天，我要为我弟弟报仇。”
杨扬从电动车上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黑豹。他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只能跟他拼了。他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是他当年当雇佣兵时留下的。
“黑豹，当年你弟弟**儿童，开枪**，死有余辜。”杨扬冷冷地说，“就算我不杀他，也会有别人杀他。”
“放屁！”黑豹怒吼一声，举起枪对准杨扬，“在我眼里，我弟弟做什么都是对的。你杀了他，就要偿命！”
就在黑豹扣动扳机的瞬间，杨扬猛地侧身，同时甩出腰间的**。**精准地刺中黑豹的手腕，枪掉在了地上。
黑豹吃痛，惨叫一声。杨扬趁机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黑豹踉跄着后退，撞**车上。
后面的几个壮汉见状，纷纷掏出刀冲了上来。杨扬眼神一凛，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声在老城区回荡。几个壮汉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
杨扬趁机抓住黑豹的衣领，把他抵在货车上，用枪顶着他的头：“让你的人退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黑豹脸色苍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你杀了我，我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们就同归于尽。”杨扬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反正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能拉你垫背，值了。”
黑豹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他知道杨扬说得出来就做得到，当年***，他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你们退开。”黑豹对身后的壮汉说。
壮汉们犹豫了一下，慢慢后退。
杨扬押着黑豹，一步步往电动车走去。就在他快要走到电动车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
“砰！”
杨扬只觉得后背一疼，一股暖流涌了出来。他低头一看，鲜血浸透了他的外卖服。
“杨公子，对不住了。”黑豹趁机挣脱他的束缚，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他，“我可不想跟你同归于尽。”
杨扬踉跄着后退，靠在墙上，眼前开始发黑。他看着黑豹一步步走向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黑豹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杨扬一眼：“算你运气好，下次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带着几个壮汉迅速离开了。
杨扬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意识模糊之前，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跑过来，是牧婉情。
“杨扬！杨扬！”牧婉情蹲在他身边，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别吓我！”
杨扬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婉情，看来我还是……躲不掉啊。”
“别说了，我带你去医院。”牧婉情把他扶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往医院赶去。
出租车上，杨扬靠在牧婉情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心里一片平静。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十年前的画面，闪过那些**知己的脸，闪过牧婉情清澈的眼神。他突然觉得，其实能死在她怀里，也不算太坏。
只是，他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人没来得及告别。比如苏晚晴，比如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客户，还有……他的家族。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了黑暗。
牧婉情紧紧抱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活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