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儿，怎么是摄政王的？
第一章
乾元宫，龙榻之上，气息奄奄的皇帝赵乾，紧紧攥着我的手。
他的手枯瘦如柴，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最后一点生命力都灌注到这个动作里，以此来证明他此刻的“真诚”。
殿内熏香混着浓重药味，闻久了让人有些眩晕。月妃跪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那身段，那嗓音，确实惹人怜惜。几个老臣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场表演原地消失。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皇后……”赵乾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耗尽心力，“朕……有罪。”
来了。
我心里默默倒数。从他屏退左右，只留月妃和几位心腹重臣，还特意把我叫到床前开始，我就知道，临终“坦白局”要开场了。
“陛下龙体为重，”我语气平静，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何罪之有？”
“朕……朕对不起你……”赵乾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艰难地看向跪在那里的月影，“朕与月影……”
月影哭声一滞，肩膀微微耸动。
赵乾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速都快了些：“小公主……赵念，她不是皇家血脉……她是朕与月影的孩子。”
嗯。
意料之中。
我甚至想对他露出一个“朕知道了”的微笑。毕竟，小公主赵念那双酷似月妃的眼睛，还有那偶尔流露的、与赵乾截然不同的灵动狡黠，稍微上点心都能看出端倪。
可惜，赵乾上心了十年，却只上给了“爱情”。
赵乾说完这句，似乎轻松了些，又似乎更加紧张了，他死死盯着我的反应，手指微微颤抖。
“陛下坦诚，臣妾……明白了。”我垂下眼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赵乾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一丝不安，又急忙补充：“朕知道，朕辜负了你，也对不起皇家颜面……但月影她……她是真的爱朕，朕……朕也是情不自禁……念儿是无辜的，朕已留下密旨，会厚待她们母女，绝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皇后，你心地纯善，佛缘深厚，定能……”
“陛下。”我打断了他声情并茂的忏悔与安排。
我缓缓抬起手，指间的翡翠佛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又冰冷的光。这串佛珠，赵乾曾说，最衬我的娴静淡泊。
“臣妾，也有一事，憋在心里许久了。”
赵乾愣住，月妃的哭声也停了，连旁边几位装聋作哑的老臣都偷偷抬起了眼皮。
我看着赵乾的眼睛，那里面还有未尽的愧疚、安排后事的急切，以及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然后，我轻轻笑了。
不是悲伤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就是很平常，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了。
“陛下说念公主非皇家血脉，”我慢慢地说，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殿宇，“那么，臣妾也坦白吧。”
“太子赵安……亦非陛下骨肉。”
“他，是臣妾与摄政王萧玦的孩子。”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连熏香烟雾的飘动都停滞了。
赵乾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苍白变成灰败，再变成死寂的青色。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他身后，月妃那张瞬间惨白、写满惊骇的面孔。
“你……你……”赵乾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他指着我，指尖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朕……朕待你不薄……你……！”
“陛下待臣妾，确实不薄。”我轻轻拂了拂并不存在的袖口尘埃，姿态优雅如常，“赐了臣妾这泼天的富贵，也赐了臣妾这顶足够遮风挡雨的……凤冠。”
“萧玦……萧玦他……他怎敢！！”赵乾猛地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溅在明**的锦被上，触目惊心。
“陛下莫怪王爷，”我语气依旧平和，“王爷也是不忍看臣妾独守空宫，寂寞凄凉。毕竟陛下心都在月妃妹妹这里，坤宁宫冷清得很。王爷常来论经，佛曰，有求必应，有缘自会相见嘛。”
“你们……你们这对****！！”赵乾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吼出声，却因虚弱而显得格外凄厉。
“陛下慎言。”我微微蹙眉，仿佛在纠正一个不太恰当的用词，“王爷与臣妾，那是深厚情谊，
乾元宫，龙榻之上，气息奄奄的皇帝赵乾，紧紧攥着我的手。
他的手枯瘦如柴，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最后一点生命力都灌注到这个动作里，以此来证明他此刻的“真诚”。
殿内熏香混着浓重药味，闻久了让人有些眩晕。月妃跪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那身段，那嗓音，确实惹人怜惜。几个老臣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场表演原地消失。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皇后……”赵乾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耗尽心力，“朕……有罪。”
来了。
我心里默默倒数。从他屏退左右，只留月妃和几位心腹重臣，还特意把我叫到床前开始，我就知道，临终“坦白局”要开场了。
“陛下龙体为重，”我语气平静，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何罪之有？”
“朕……朕对不起你……”赵乾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艰难地看向跪在那里的月影，“朕与月影……”
月影哭声一滞，肩膀微微耸动。
赵乾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速都快了些：“小公主……赵念，她不是皇家血脉……她是朕与月影的孩子。”
嗯。
意料之中。
我甚至想对他露出一个“朕知道了”的微笑。毕竟，小公主赵念那双酷似月妃的眼睛，还有那偶尔流露的、与赵乾截然不同的灵动狡黠，稍微上点心都能看出端倪。
可惜，赵乾上心了十年，却只上给了“爱情”。
赵乾说完这句，似乎轻松了些，又似乎更加紧张了，他死死盯着我的反应，手指微微颤抖。
“陛下坦诚，臣妾……明白了。”我垂下眼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赵乾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一丝不安，又急忙补充：“朕知道，朕辜负了你，也对不起皇家颜面……但月影她……她是真的爱朕，朕……朕也是情不自禁……念儿是无辜的，朕已留下密旨，会厚待她们母女，绝不会让她们受委屈……皇后，你心地纯善，佛缘深厚，定能……”
“陛下。”我打断了他声情并茂的忏悔与安排。
我缓缓抬起手，指间的翡翠佛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又冰冷的光。这串佛珠，赵乾曾说，最衬我的娴静淡泊。
“臣妾，也有一事，憋在心里许久了。”
赵乾愣住，月妃的哭声也停了，连旁边几位装聋作哑的老臣都偷偷抬起了眼皮。
我看着赵乾的眼睛，那里面还有未尽的愧疚、安排后事的急切，以及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然后，我轻轻笑了。
不是悲伤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就是很平常，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了。
“陛下说念公主非皇家血脉，”我慢慢地说，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殿宇，“那么，臣妾也坦白吧。”
“太子赵安……亦非陛下骨肉。”
“他，是臣妾与摄政王萧玦的孩子。”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连熏香烟雾的飘动都停滞了。
赵乾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苍白变成灰败，再变成死寂的青色。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他身后，月妃那张瞬间惨白、写满惊骇的面孔。
“你……你……”赵乾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他指着我，指尖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朕……朕待你不薄……你……！”
“陛下待臣妾，确实不薄。”我轻轻拂了拂并不存在的袖口尘埃，姿态优雅如常，“赐了臣妾这泼天的富贵，也赐了臣妾这顶足够遮风挡雨的……凤冠。”
“萧玦……萧玦他……他怎敢！！”赵乾猛地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溅在明**的锦被上，触目惊心。
“陛下莫怪王爷，”我语气依旧平和，“王爷也是不忍看臣妾独守空宫，寂寞凄凉。毕竟陛下心都在月妃妹妹这里，坤宁宫冷清得很。王爷常来论经，佛曰，有求必应，有缘自会相见嘛。”
“你们……你们这对****！！”赵乾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吼出声，却因虚弱而显得格外凄厉。
“陛下慎言。”我微微蹙眉，仿佛在纠正一个不太恰当的用词，“王爷与臣妾，那是深厚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