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年女儿没选我，六年后她哭着叫爸
离婚那天，我净身出户。
房子归她，车子归她，女儿也归她。
分到手的，就一个六岁的儿子，和一箱没拆封的泡面。
我以为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直到六年后的一个深夜，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发抖的声音：
"爸……是我。"
我儿子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瓜子皮还粘在嘴角：
"爸，咱家就两间房，她要来的话……你睡阳台？"
---
第一章
祁峥修完最后一辆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从车底滑出来，满手机油，后背的工装湿了一**。六月的天跟蒸笼似的，修理厂的铁皮棚子底下更是闷得人喘不上气。
他拿抹布擦了擦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八点四十。
"完了。"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掏出手机，上面躺着三条未读消息，全是他儿子发的。
第一条，六点半："爸，饿了。"
第二条，七点十五："爸，快**了。"
第三条，八点整："爸，我先吃了，给你留了一口。就一口，多了没有。"
祁峥关掉手机，叹了口气。
"小满这兔崽子。"
他锁好修理厂的卷帘门，骑上那辆电瓶车。电瓶车是二手的，座垫上补了三层胶布，一加速就发出拖拉机的声响。
小区离修理厂不远，骑十分钟就到。
是个老小区，没电梯，楼道里的灯泡三个坏了两个。祁峥摸黑爬到五楼，掏钥匙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祁小满十二岁，个头刚窜到**胸口，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件大三号的篮球背心，头发支棱着，嘴里叼着一根火腿肠。
"回来了？"祁小满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哟，今天这造型不错，机油配汗味儿，法式油封。"
"滚。"
祁峥换了拖鞋进门。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茶几上摊着祁小满的作业本，旁边放着一碗面——已经坨了，筷子横在碗沿上，一看就是放了很久。
"说好给我留一口呢？"祁峥指着那碗面。
"那就是给你留的。"祁小满理直气壮，"一口面，两根菜叶子，童叟无欺。"
祁峥低头看了眼碗。面确实还剩一口的量，两根菜叶子泡得发白，孤零零地漂在汤里。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祁峥端起碗往厨房走，"虎毒不食子。"
"那是说爹不坑儿子的，"祁小满跟在后面，"没说儿子不能**。"
祁峥没理他，把面倒了，重新下了一包泡面。水烧开的工夫，他把工装脱下来泡进盆里，又把灶台上的油渍擦了一遍。
祁小满趴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
"爸。"
"嗯？"
"赵叔今天来店里找你了。"
"说啥了？"
"说让你明天去他那儿一趟，有个大单子要跟你聊。"
"知道了。"
祁峥端着泡面坐到茶几前，挑了一筷子吹了吹。祁小满搬了个小板凳坐他对面，胳膊撑着下巴看他吃。
"爸，咱家是不是挺穷的？"
祁峥嚼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今天班里投票选家委会，张铭轩的妈开着保时捷来的，在校门口堵了半条街。"祁小满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他跟同学说，家委会就该让有钱人当，穷人家的小孩少掺和。"
祁峥放下筷子。
"然后呢？"
"然后我举手了。"
"举手干嘛？"
"我说，张铭轩同学说得对，所以他不该当家委会的，因为**欠我爸修车钱三个月没还，穷成这样还开保时捷，要脸不？"
祁峥嘴角抽了一下。
"他真欠了？"
"欠没欠我不知道，但他那辆保时捷上个月确实在咱店里修的，我看见单子了，六千八。"祁小满掏出手机翻了翻，"**我拍了照，要不要我打印出来贴他们家门口？"
"……你给我消停点。"
"哦。"
祁小满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爸。"
"又怎么了？"
"你说我姐现在过得好不好？"
厨房里水龙头在滴水，一下一下的，砸在不锈钢盆底，声音格外清脆。
祁峥端着泡面的手停在半空。
面汤的热气蒸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小满以为他没听见，刚要再问
房子归她，车子归她，女儿也归她。
分到手的，就一个六岁的儿子，和一箱没拆封的泡面。
我以为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直到六年后的一个深夜，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发抖的声音：
"爸……是我。"
我儿子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瓜子皮还粘在嘴角：
"爸，咱家就两间房，她要来的话……你睡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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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祁峥修完最后一辆车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从车底滑出来，满手机油，后背的工装湿了一**。六月的天跟蒸笼似的，修理厂的铁皮棚子底下更是闷得人喘不上气。
他拿抹布擦了擦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八点四十。
"完了。"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掏出手机，上面躺着三条未读消息，全是他儿子发的。
第一条，六点半："爸，饿了。"
第二条，七点十五："爸，快**了。"
第三条，八点整："爸，我先吃了，给你留了一口。就一口，多了没有。"
祁峥关掉手机，叹了口气。
"小满这兔崽子。"
他锁好修理厂的卷帘门，骑上那辆电瓶车。电瓶车是二手的，座垫上补了三层胶布，一加速就发出拖拉机的声响。
小区离修理厂不远，骑十分钟就到。
是个老小区，没电梯，楼道里的灯泡三个坏了两个。祁峥摸黑爬到五楼，掏钥匙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祁小满十二岁，个头刚窜到**胸口，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件大三号的篮球背心，头发支棱着，嘴里叼着一根火腿肠。
"回来了？"祁小满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哟，今天这造型不错，机油配汗味儿，法式油封。"
"滚。"
祁峥换了拖鞋进门。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茶几上摊着祁小满的作业本，旁边放着一碗面——已经坨了，筷子横在碗沿上，一看就是放了很久。
"说好给我留一口呢？"祁峥指着那碗面。
"那就是给你留的。"祁小满理直气壮，"一口面，两根菜叶子，童叟无欺。"
祁峥低头看了眼碗。面确实还剩一口的量，两根菜叶子泡得发白，孤零零地漂在汤里。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祁峥端起碗往厨房走，"虎毒不食子。"
"那是说爹不坑儿子的，"祁小满跟在后面，"没说儿子不能**。"
祁峥没理他，把面倒了，重新下了一包泡面。水烧开的工夫，他把工装脱下来泡进盆里，又把灶台上的油渍擦了一遍。
祁小满趴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
"爸。"
"嗯？"
"赵叔今天来店里找你了。"
"说啥了？"
"说让你明天去他那儿一趟，有个大单子要跟你聊。"
"知道了。"
祁峥端着泡面坐到茶几前，挑了一筷子吹了吹。祁小满搬了个小板凳坐他对面，胳膊撑着下巴看他吃。
"爸，咱家是不是挺穷的？"
祁峥嚼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
"今天班里投票选家委会，张铭轩的妈开着保时捷来的，在校门口堵了半条街。"祁小满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他跟同学说，家委会就该让有钱人当，穷人家的小孩少掺和。"
祁峥放下筷子。
"然后呢？"
"然后我举手了。"
"举手干嘛？"
"我说，张铭轩同学说得对，所以他不该当家委会的，因为**欠我爸修车钱三个月没还，穷成这样还开保时捷，要脸不？"
祁峥嘴角抽了一下。
"他真欠了？"
"欠没欠我不知道，但他那辆保时捷上个月确实在咱店里修的，我看见单子了，六千八。"祁小满掏出手机翻了翻，"**我拍了照，要不要我打印出来贴他们家门口？"
"……你给我消停点。"
"哦。"
祁小满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爸。"
"又怎么了？"
"你说我姐现在过得好不好？"
厨房里水龙头在滴水，一下一下的，砸在不锈钢盆底，声音格外清脆。
祁峥端着泡面的手停在半空。
面汤的热气蒸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小满以为他没听见，刚要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