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亡妻烧了半年纸，她挺着肚子让我滚
老婆半年前**走了。
机毁人亡，无一生还。
我给她烧了一百八十天的纸钱。
直到在地铁上，一个孕妇踩了我的脚。
我抬头——
嚯。
这不我媳妇儿吗？
她拎着包就跑，我追了三站被保安按在地上。
全车厢看我的眼神，跟看**似的。
可按时间算……
这肚子里的，好像是我的种啊？
---
第一章
六月的地铁早高峰，腋窝味儿混着廉价香水，能把**熏晕。
晏柏舟被挤在车门边上，半条命悬在门缝里，另外半条命卡在一个大爷的保温杯和一个女生的双肩包之间。
他低着头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短发女孩对着镜头比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下面是他的打字框，打了一行字，又**。
打了，又**。
最后那行字停在三个字上：
"想你了。"
发送对象的微信头像已经灰了整整一百八十三天。
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因为这个号已经被注销了。
晏柏舟把手机塞回兜里，抬手揉了一把脸。
手指蹭过下巴的胡茬，扎得手疼。
温棠走之前，最烦他不刮胡子。每次他偷懒，温棠就拿他的电动剃须刀藏进衣柜最高层，踮脚都够不着那种。
然后叉着腰说："不刮干净，别想亲我。"
他就去刮。
刮得干干净净，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凑过去。
温棠摸了一把，嫌弃："太滑了，跟摸豆腐似的，没感觉。"
他："……"
那你到底要哪样？
可惜这辈子，再也没人嫌他胡子扎了。
地铁在**站停下。
一波人涌上来，晏柏舟被人流往里挤了两步。
后背撞上一个柔软的阻力。
"哎！小心点！"
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晏柏舟下意识回头："不好意思——"
话到一半，卡住了。
那个女人戴着白色医用口罩，遮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部分——那双眼睛。
杏核形，眼尾微微上挑，右眼下方有一颗细小的泪痣。
晏柏舟盯着那颗痣。
世界上有很多杏核眼。
但泪痣在右眼下方偏左2毫米这个位置的，他只见过一个人。
因为他亲过那颗痣无数次。
女人察觉到他的目光，皱了皱眉，把脸转过去。
但转脸的动作——那个微微甩头的弧度，下巴收紧的角度——
晏柏舟的血从四肢往头顶涌。
他的视线往下移。
白色防晒衣，宽松的连衣裙。
肚子。
隆起的肚子。
至少七个月。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的脑子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嗡嗡响。
"你……"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哑得不像自己的。
女人没理他。
晏柏舟往前挪了半步，嘴唇抖着。
"温棠？"
女人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那一瞬间的僵硬，极短，极微弱。
但晏柏舟捕捉到了。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距离她的袖子不到一厘米。
"温棠！"他声音大了起来。
女人猛地转身，一只手护住肚子，另一只手抬起来——
"啪！"
巴掌扇在晏柏舟脸上。
整节车厢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女人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杏核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恐、愤怒，还有一点晏柏舟看不懂的东西。
"你认错人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别跟着我。"
地铁到站，门开了。
她拎起包，快步走出去。
晏柏舟摸了一下**辣的脸颊，愣了两秒。
然后追了出去。
"温棠！你站住！"
月台上的人纷纷侧目。
一个中年阿姨拉了一下同伴："哎你看，那个男的追一个孕妇呢。"
同伴皱眉："**吧？"
晏柏舟根本听不见。
他的眼睛死死锁着前面那个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没死。温棠没死。
半年前，临海航空CT477航班，从海城飞往沪城，起飞四十分钟后坠毁于东海海域。
机上187名旅客，23名机组人员。
无一生还。
温棠的名字在旅客名单的第134位。
他去认领过遗物。
一只被海水泡得变了形的手表，后盖刻着"柏舟 棠 2022.06.18"——他们的
机毁人亡，无一生还。
我给她烧了一百八十天的纸钱。
直到在地铁上，一个孕妇踩了我的脚。
我抬头——
嚯。
这不我媳妇儿吗？
她拎着包就跑，我追了三站被保安按在地上。
全车厢看我的眼神，跟看**似的。
可按时间算……
这肚子里的，好像是我的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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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地铁早高峰，腋窝味儿混着廉价香水，能把**熏晕。
晏柏舟被挤在车门边上，半条命悬在门缝里，另外半条命卡在一个大爷的保温杯和一个女生的双肩包之间。
他低着头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短发女孩对着镜头比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下面是他的打字框，打了一行字，又**。
打了，又**。
最后那行字停在三个字上：
"想你了。"
发送对象的微信头像已经灰了整整一百八十三天。
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因为这个号已经被注销了。
晏柏舟把手机塞回兜里，抬手揉了一把脸。
手指蹭过下巴的胡茬，扎得手疼。
温棠走之前，最烦他不刮胡子。每次他偷懒，温棠就拿他的电动剃须刀藏进衣柜最高层，踮脚都够不着那种。
然后叉着腰说："不刮干净，别想亲我。"
他就去刮。
刮得干干净净，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凑过去。
温棠摸了一把，嫌弃："太滑了，跟摸豆腐似的，没感觉。"
他："……"
那你到底要哪样？
可惜这辈子，再也没人嫌他胡子扎了。
地铁在**站停下。
一波人涌上来，晏柏舟被人流往里挤了两步。
后背撞上一个柔软的阻力。
"哎！小心点！"
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晏柏舟下意识回头："不好意思——"
话到一半，卡住了。
那个女人戴着白色医用口罩，遮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部分——那双眼睛。
杏核形，眼尾微微上挑，右眼下方有一颗细小的泪痣。
晏柏舟盯着那颗痣。
世界上有很多杏核眼。
但泪痣在右眼下方偏左2毫米这个位置的，他只见过一个人。
因为他亲过那颗痣无数次。
女人察觉到他的目光，皱了皱眉，把脸转过去。
但转脸的动作——那个微微甩头的弧度，下巴收紧的角度——
晏柏舟的血从四肢往头顶涌。
他的视线往下移。
白色防晒衣，宽松的连衣裙。
肚子。
隆起的肚子。
至少七个月。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的脑子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嗡嗡响。
"你……"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哑得不像自己的。
女人没理他。
晏柏舟往前挪了半步，嘴唇抖着。
"温棠？"
女人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那一瞬间的僵硬，极短，极微弱。
但晏柏舟捕捉到了。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距离她的袖子不到一厘米。
"温棠！"他声音大了起来。
女人猛地转身，一只手护住肚子，另一只手抬起来——
"啪！"
巴掌扇在晏柏舟脸上。
整节车厢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女人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杏核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恐、愤怒，还有一点晏柏舟看不懂的东西。
"你认错人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别跟着我。"
地铁到站，门开了。
她拎起包，快步走出去。
晏柏舟摸了一下**辣的脸颊，愣了两秒。
然后追了出去。
"温棠！你站住！"
月台上的人纷纷侧目。
一个中年阿姨拉了一下同伴："哎你看，那个男的追一个孕妇呢。"
同伴皱眉："**吧？"
晏柏舟根本听不见。
他的眼睛死死锁着前面那个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没死。温棠没死。
半年前，临海航空CT477航班，从海城飞往沪城，起飞四十分钟后坠毁于东海海域。
机上187名旅客，23名机组人员。
无一生还。
温棠的名字在旅客名单的第134位。
他去认领过遗物。
一只被海水泡得变了形的手表，后盖刻着"柏舟 棠 2022.06.18"——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