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幽冥长生录

来源:fanqie 作者:玳云猫 时间:2026-05-28 22:03 阅读:5
游戏入侵:幽冥长生录(沈缺赵铁柱)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阅读游戏入侵:幽冥长生录沈缺赵铁柱
破庙夜话------------------------------------------“过来坐。”,“这庙是山神爷的地盘,寻常鬼物进不来。你方才在外头那一出,我们都听见了。”。他们在庙里,隔着门,怎么知道他跟女鬼动手的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当兵的,耳朵灵。你在外头那几声惨叫——不对,是那女鬼的惨叫,隔着一里地都听得见。”,赵铁柱虽然穿着破旧的粗布短褐,但坐姿笔挺,双肩下沉,一看就是当过兵的架势。,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下颚的旧疤,像是刀伤。“我叫沈缺。”他走进庙里,在火堆边坐下。。,穿一件打了十几个补丁的青布长衫,肩上挎着个木箱子,上面搁着几包草药。。他正低头拨弄火堆,听见沈缺报名字,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去了。,看着比沈缺还小几岁,身上穿得比乞丐强不了多少。,脸埋在膝盖里,只能看见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和微微发抖的肩膀。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虽然确实不差,十七八岁的年纪,鹅蛋脸,眉眼清秀——
而是因为这姑娘坐在鬼门关外头的破庙里,面对一堆陌生男人,脸上竟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她就那么盘腿坐着,一把短剑横在膝上,用一块粗布一下一下地擦着剑身。
从头到尾没抬头看沈缺一眼。
这姑娘不对劲。
赵铁柱顺着沈缺的目光看过去,笑道:“别盯着人家瞧了。这姑娘姓阿,单名一个蘅字,是我在半道上碰见的。不爱说话,但手里那把剑可不是吃素的。”
叫阿蘅的姑娘擦完了剑,把短剑插回腰间的皮鞘里,这才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深潭里的水,看不清底。
她看了沈缺一眼。
就一眼。
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方才那个吊死鬼,你怎么杀的?”
吊死鬼?
沈缺愣了一下。那白衣女人脚尖悬空飘着走,他还以为是淹死的,结果是吊死的?
“用砖头砸的。”他说。
“噗——”那个一直不吭声的郎中忽然笑了出来,笑完了又咳嗽两声,“砖头砸鬼,老夫行走江湖三十年,头一回听说。小兄弟,你这法子够别致的。”
沈缺没理他的调侃,反问阿蘅:“你怎么知道是吊死鬼?”
阿蘅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道细痕。
沈缺这才注意到,这姑娘脖子上有一圈淡红色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又消了肿似的。
“吊死鬼的特征:悬空三尺,脚尖下垂,颈部有勒痕。”
阿蘅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书,“你运气好。那只是刚成形的新鬼,怨气不重。要是换一只积年的老吊死鬼,你那块砖头砸上去,碎的会是你自己的脑袋。”
沈缺沉默了。
他确实不知道这些。前世老和尚教他的那些东西,零零碎碎的,不成体系。他能活下来,运气成分占了大半。
“姑娘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干什么的?”沈缺问。
阿蘅低下头,不再说话。
赵铁柱打圆场:“行了行了,能活着到这儿就是缘分。沈兄弟,你也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粗粮饼子,分了一个给沈缺。
饼子又干又硬,咬一口掉渣,但沈缺吃得狼吞虎咽。
他这具身体不知道饿了多久,刚才又跑了那么远的路,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吃完饼子,沈缺才腾出空来问正事。
“赵大哥,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闹鬼?”
赵铁柱叹了口气,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子掰碎了扔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开口。
“这事儿说来话长。”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他脸上的刀疤,忽明忽暗的。
“咱们现在在青州地界,具体说是青石镇往北三十里的山里头。
要是搁三年前,这一带还算太平——穷归穷,至少不闹鬼。可从去年秋天开始,不对劲了。”
“怎么个不对劲法?”沈缺追问。
“先是镇上的鸡鸭牲口半夜叫唤,怎么都止不住。
后来开始丢人——夜里睡觉睡得好好的,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见了,被窝还是热乎的。
再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死法也越来越怪。”
赵铁柱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烟袋锅子,往里塞了把烟叶,凑到火堆上点了,深深吸了一口。
“我有个同乡在青石镇当差,上个月托人给我带信,说镇子上一个月里死了十七个人。
有上吊的,有投井的,还有一个更邪乎——一个大活人,在他自己家的院子里,被什么东西活活吸干了,剩下一张人皮裹着骨头。
仵作验尸的时候,翻开人皮一看,里头的血肉都不见了,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舔过。”
那个蜷缩在火堆边的后生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了。
郎中哼了一声:“赵老哥,别说了,这儿还有孩子呢。”
赵铁柱讪讪地收了声,又抽了口烟。
沈缺听完这一番话,心里凉了半截。他本来以为只是偶尔闹鬼,没想到是整个区域都出了问题。这可不是杀一两只孤魂野鬼能解决的事。
“没人管吗?”他问。
“管?”赵铁柱冷笑一声,“**自己都顾不过来。
半年前藩王**,**调兵去平叛,哪还有人管老百姓的死活?
倒是有些宗门世家派了人来,说是捉鬼降妖,实际上是想趁乱捞一笔。这年头,捉鬼的道士比鬼还吓人。”
郎中忽然抬起头来,打量了沈缺一眼。
“小兄弟,老夫方才听你在外头跟那女鬼动手,听你的气息,不像是练过武的人。
可你偏偏又知道怎么对付鬼物——唾沫破邪,砖头砸魂,这法子虽说糙了点,但确实是佛门的路数。
你跟老夫说实话,你是不是从哪个庙里出来的?”
沈缺心里一惊。
这郎中的眼光也**了。光听他在外头打斗的声音,就能推断出他的来历?
他没说实话,但也没完全撒谎:“在一个庙里待过一阵子,没正式出家。老和尚教了我一些皮毛,后来我就走了。”
“走了?”郎中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分明是在说——你小子没说实话。
沈缺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去问赵铁柱:“赵大哥,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别提了。”赵铁柱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我本来在青石镇给人押镖,上个月一票货走到半路,夜里宿在一家客栈里。
半夜里听见隔壁房有动静,推门一看——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趴在房梁上,脖子吊在白绫上,舌头伸出老长,正冲我笑呢。”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了。”赵铁柱咧嘴一笑,“当兵的不怕人,怕鬼。
那东西真不是人力能对付的。我跑出客栈的时候,听到身后头有东西在追,脚都离地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着跑着就跑到这山神庙跟前,那鬼东西就不敢追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山神庙虽然破了,但神像还在,鬼物忌惮山神爷残留的神力,不敢靠近。”
“他们几个也是这么来的?”
“差不多。”赵铁柱指了指郎中,“这位是孙不二孙大夫,也是逃到这儿来的。
至于那孩子——”
他看向蜷缩着的后生,“我刚来那天晚上,看见他在庙外头被一只**鬼追着跑,我把他拽进来的。问他叫什么、从哪来,一句话都不说。可能是吓坏了。”
沈缺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后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正在这时候,庙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鬼物的那种无声无息的靠近,而是实实在在的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铁柱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阿蘅也握住了短剑,眼神凌厉。
庙门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道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执拂尘,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
他身后跟着两个道童,一个捧剑,一个提灯。
年轻道士扫了一眼庙里的情形,目光在沈缺身上停了片刻,又在阿蘅身上停得更久了些。
“贫道青云观弟子,道号清虚。”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客气,“路经此地,天色已晚,借宝地歇一宿。诸位不介意吧?”
赵铁柱看了沈缺一眼,沈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反对。
“道长请便。”赵铁柱往旁边让了让。
清虚道士带人走进庙里,在大殿另一侧坐下。
两个道童手脚麻利地铺好**,点上香炉,没一会儿就把那一小块地方布置得像是道观的静室似的。
自始至终,清虚道士没再多看沈缺他们一眼。但他的两个道童却频频往这边张望,尤其是往阿蘅那边看。
沈缺注意到,阿蘅的手始终握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她在紧张。
能让一个敢在荒郊野外的破庙里擦剑的姑娘紧张的人,会是什么来路?
沈缺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往火堆边靠了靠,闭目假寐。
这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时间想一想——自己手上这个幽冥长生录,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那个叫阿蘅的姑娘。
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青云观道士。
还有那个缩成一团、一言不发的后生。
这座破庙里,每一个人身上都藏着秘密。
而这座破庙外面,夜风里隐约传来的,是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的诡异声响。
今夜,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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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庙外的山林间,沈缺刚才拍散白衣女鬼的那片空地上,那滩水渍忽然开始蠕动。
不是被风吹的。
是自己动。
水渍一点点聚拢,从泥土里重新渗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它从地底下挤出来似的。
渐渐凝成一个小水洼,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然后,水面下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白衣女人的脸。
是另一张。
苍老的,扭曲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
那张脸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
如果有人在旁边,就能听到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找到了……一个……活的……”
“下来……下来陪老婆子……”
“这山里头……好久没人来了……”
水面重新渗回泥土里,一切恢复了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远处破庙里的沈缺,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没来由地想到了前世老和尚说过的一句话。
“鬼域之中,最可怕的不是鬼。”
“是那个还在不断变大的鬼域本身。”
山风呜咽着,穿过林间,穿过乱葬岗,穿过白衣女人消散的那片空地。
远远望去,整片山林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笼罩着。
那雾,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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