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岁，我把亲妈送进监狱，独吞了220万拆迁款

三天之后，光明巷17号正式被列为危房。
街道办下了通知，限期一个月搬离。专业检测报告显示，主体承重墙的裂缝已经贯穿到三层，属于严重安全隐患。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苏婉和江离头上。
但浇到我头上的水更冷。
消息传开之后，光明巷的邻居们得知是我打的举报电话。
先是楼下的刘阿姨堵在我地下室门口骂了十分钟。她的声音像是砂纸刮在铁板上，每个字都带着唾沫星子。
"沈砚秋，你可真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住不了，别人也别想住了？这栋楼住了三十多户人家，你一个电话就让所有人搬家，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我站在门口，没说话。
刘阿姨的声音我认得，她走路一脚重一脚轻，右腿膝盖不好，下雨天更明显。
"你说话啊，你是哑巴了？"
"刘阿姨，墙体裂缝是真的。我举报的是事实。"
"事实？这楼住了三十年了都没事，你一来就有事了？你就是存心搅和，你是个灾星，你跟你那死了的继父一样，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
第二个来找我的是四楼的老赵。他倒是没骂人，但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小沈，你年纪还小，有些事不能冲动。你跟**有矛盾，那是家务事，你不该把整栋楼的人拉下水。你知道搬家要花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我说不起。
老赵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第三个来的是居委会的王主任。她带了一包苹果，说是来"调解"。
"砚秋，**那边我也去过了，她哭了一下午。你说你也是，大过年的，怎么跟家里闹成这样。**说你继父是为了救你才走的，你欠他一条命。你做女儿的，该孝顺。"
"王主任，赠与协议和危房通知是两件事。协议我已经签了，房子我让了。危房举报是因为墙真的裂了。这两件事情没有关系。"
王主任看了我一眼，那种"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的语气。
"行，你嘴硬。**妈说了，你要是不把举报撤了，她就去**告你不孝。"
我没有接话。
王主任放下苹果，也走了。
我关上门，把苹果放在桌上。
没有人来问我为什么举报。没有人来问墙裂了怎么修。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残疾女人，因为跟家里吵架，所以拉着整栋楼陪葬。
我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看银行余额。
11420。
修复工作室的工资不高，一个月四千出头。之前三年的积蓄，大部分花在了破译那串数字上。
我把手机屏幕翻暗，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手机又亮了。一条信息。
是工作室的老周发来的："小沈，明天上午来一趟，有个急活。博物馆那边送来一批残片，他们指定要你修。"
我回了一个字："好。"
这是三天以来，唯一一条不是骂我的消息。
工作室在城西一条旧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掉了一个角，写着"周记文物修复"。
老周今年六十三，干了四十年修复，手指上全是烧灼的疤痕和药水留下的暗斑。他不爱说话，一天说不了十句完整的话。
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在泡茶。
"博物馆的活在里屋，你先看看。"
里屋的工作台上摆着一个泡沫箱，打开之后，里面是十几块碎瓷片，用棉布一块一块隔开。
我拿起一块，看了看釉面、断口和胎质。
南宋龙泉窑。粉青釉。品相不差，只是碎得厉害。
我开始分拣碎片，按照断口的弧度和厚度排列，在脑子里重建它完整时的形状。
这个过程通常需要两到三个小时。我喜欢这个过程。碎片不会骗人，不会哭，不会道德绑架。每一块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告诉你它原来的位置。
我正在拼第三组碎片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不是老周。
是江离。
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带着蹬地的动静，像是恨不得把地板踩出一个洞。身上是隔夜的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沈砚秋，你躲在这里让我好找。"
我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