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骂我废物，心声里却在喊老公加油
便。"
嘴上说随便。
"他记得我的口味！上次来已经是两周前了他居然记得！天啊我的心脏——冷静冷静，他可能记住了所有客人的口味，不要自作多情裴知澜。"
池霁咬了一下嘴唇内侧，把差点溢出来的笑压回去。
他拉了一个花。
普通的心形。
把杯子推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裴知澜的手缩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碰到我了他碰到我了他碰到我了——手指好凉，他是不是没吃早饭？不行我得——等等我不能表现出来，镇定。"
池霁转过身去假装擦咖啡机，肩膀微微发抖。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碰到的。
裴知澜端着拿铁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
池霁隔着吧台偷偷观察她。她的表情从头到尾纹丝不动，像一尊被精心雕刻过的冰雕。喝咖啡的动作很轻，嘴唇碰到杯沿的幅度刚刚好。
然后她接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池霁听不真切。但耳机里的心声却无比清晰——
"那个音乐比赛的报名我帮他投了，初赛名单应该下周公布。评委那边不能打招呼，要公平，他有这个实力。奖金虽然不多，但获奖后曝光度会涨很多……"
池霁拿着抹布的手停了。
"之前联系那个乐评博主转发的事，效果还不错。但不能太频繁，会被他看出来。下一步……下一步应该帮他把那首《深巷》推给林**人听听。林**人下个月来这个城市，看能不能安排一次偶遇。"
抹布从池霁手里滑落，掉进洗杯池里，溅了一手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脑子里裴知澜的心声还在继续——
"三年了。从我第一次在天桥底下听见他唱歌开始，三年了。池霁，你什么时候才能被看见啊……"
池霁摘下耳机。
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
他按着额角，深呼吸了三次。
三年前。
天桥底下。
他记得。那时候他刚来这座城市，穷得兜里只剩下二十块硬币和一把借来的吉他。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天桥底下唱歌，琴盒打开放在地上，偶尔有路人丢几个钢镚。
有一天晚上下雨，他还在唱。
浑身湿透，只有吉他被他用外套盖着。
那天有没有人听？他不记得了。
但裴知澜记得。
---
第三章
池霁花了整整三天来消化这件事。
第一天，他把裴知澜说过的每一句话——嘴上说的——和心声里的做了一个对照表，写满了半个本子。
结论：外表输出的信息和内心真实想法，重合率为零。
第二天，他把能查到的所有匿名帮助拉了一个清单。
达达里奥琴弦，价值两百八。
音乐平台推广费，累计至少充了七八次，保守估计两千块。
那个乐评博主的转发，虽然不知道怎么操作的，但应该也花了精力。
还有更早的——他想起来了——半年前他参加过一个小型音乐节的海选，当时投稿后石沉大海，但三天后突然收到通知说被选上了，他以为是运气好。
现在回想，运气这种东西，也许有名有姓。
第三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先不挑明。
理由很简单——裴知澜显然不想让他知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匿名后面，每次面对面时却端着一张嫌弃他的脸。如果他突然跑过去说"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以裴知澜的性格，她大概率会否认到底，然后搬家。
池霁不想她搬家。
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个原因。
他想搞清楚——为什么。
一个看起来是普通上班族的邻居，为什么愿意花三年的时间和不少钱，偷偷帮一个做独立音乐的穷鬼铺路？
如果只是喜欢他的歌，关注一下、打个赏就够了。
犯不上这么干。
除非——
池霁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按下去。
不敢想。
周五下午，他提前到了咖啡店。
裴知澜已经连续三天来了。每次都点一杯拿铁少糖，坐在靠窗的位子，待一个半小时左右，然后走。
今天也不例外。
两点十四分，门铃响了。
池霁抬头，对上裴知澜的视线。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一截后颈。
"拿
嘴上说随便。
"他记得我的口味！上次来已经是两周前了他居然记得！天啊我的心脏——冷静冷静，他可能记住了所有客人的口味，不要自作多情裴知澜。"
池霁咬了一下嘴唇内侧，把差点溢出来的笑压回去。
他拉了一个花。
普通的心形。
把杯子推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裴知澜的手缩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碰到我了他碰到我了他碰到我了——手指好凉，他是不是没吃早饭？不行我得——等等我不能表现出来，镇定。"
池霁转过身去假装擦咖啡机，肩膀微微发抖。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碰到的。
裴知澜端着拿铁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
池霁隔着吧台偷偷观察她。她的表情从头到尾纹丝不动，像一尊被精心雕刻过的冰雕。喝咖啡的动作很轻，嘴唇碰到杯沿的幅度刚刚好。
然后她接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池霁听不真切。但耳机里的心声却无比清晰——
"那个音乐比赛的报名我帮他投了，初赛名单应该下周公布。评委那边不能打招呼，要公平，他有这个实力。奖金虽然不多，但获奖后曝光度会涨很多……"
池霁拿着抹布的手停了。
"之前联系那个乐评博主转发的事，效果还不错。但不能太频繁，会被他看出来。下一步……下一步应该帮他把那首《深巷》推给林**人听听。林**人下个月来这个城市，看能不能安排一次偶遇。"
抹布从池霁手里滑落，掉进洗杯池里，溅了一手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脑子里裴知澜的心声还在继续——
"三年了。从我第一次在天桥底下听见他唱歌开始，三年了。池霁，你什么时候才能被看见啊……"
池霁摘下耳机。
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
他按着额角，深呼吸了三次。
三年前。
天桥底下。
他记得。那时候他刚来这座城市，穷得兜里只剩下二十块硬币和一把借来的吉他。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天桥底下唱歌，琴盒打开放在地上，偶尔有路人丢几个钢镚。
有一天晚上下雨，他还在唱。
浑身湿透，只有吉他被他用外套盖着。
那天有没有人听？他不记得了。
但裴知澜记得。
---
第三章
池霁花了整整三天来消化这件事。
第一天，他把裴知澜说过的每一句话——嘴上说的——和心声里的做了一个对照表，写满了半个本子。
结论：外表输出的信息和内心真实想法，重合率为零。
第二天，他把能查到的所有匿名帮助拉了一个清单。
达达里奥琴弦，价值两百八。
音乐平台推广费，累计至少充了七八次，保守估计两千块。
那个乐评博主的转发，虽然不知道怎么操作的，但应该也花了精力。
还有更早的——他想起来了——半年前他参加过一个小型音乐节的海选，当时投稿后石沉大海，但三天后突然收到通知说被选上了，他以为是运气好。
现在回想，运气这种东西，也许有名有姓。
第三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先不挑明。
理由很简单——裴知澜显然不想让他知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匿名后面，每次面对面时却端着一张嫌弃他的脸。如果他突然跑过去说"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以裴知澜的性格，她大概率会否认到底，然后搬家。
池霁不想她搬家。
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个原因。
他想搞清楚——为什么。
一个看起来是普通上班族的邻居，为什么愿意花三年的时间和不少钱，偷偷帮一个做独立音乐的穷鬼铺路？
如果只是喜欢他的歌，关注一下、打个赏就够了。
犯不上这么干。
除非——
池霁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按下去。
不敢想。
周五下午，他提前到了咖啡店。
裴知澜已经连续三天来了。每次都点一杯拿铁少糖，坐在靠窗的位子，待一个半小时左右，然后走。
今天也不例外。
两点十四分，门铃响了。
池霁抬头，对上裴知澜的视线。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一截后颈。
"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