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借我六万八的相机去旅游，当晚闲鱼同城推给了我
我本来是真想去的——但、但后来钱不够了——"
"钱不够你跟我说啊。"我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缺钱你跟我开口借，一两万我挤一挤能借你。你为什么要——"
"我欠的不是一两万。"
声音很小。
我愣住了。
"多少？"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二十三万。"
空气静止了三秒。
我的第一反应是：你在逗我？
第二反应是：你一个月赚七千的人，怎么欠二十三万？
第三反应是——
"网贷？"
他点头。
"还是赌？"
他没说话。
但那个表情，我看懂了。
网赌。
我靠在门框上，闭了眼。
天旋地转。
"王磊，***——"
"我知道！"他急了，"我知道我蠢！我就是想回本！我就差一点就回本了——"
每一个赌徒都说自己"差一点就回本了"。
跟每一个**的人都说自己"下个月就能回本"一样可悲。
"所以你把主意打到我相机上了。"
他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子："我实在没办法了……催收天天打电话，打到公司去了……我怕丢工作……"
"你现在不光要丢工作，还要蹲局子。"
他浑身一抖。
"默哥！求求你了！你别告我！求你了！"他眼泪刷地下来了，"你要是告了我，我这辈子就完了——案底一辈子消不掉——我求你——"
他站起来就要给我跪下。
我一步退开。
"你别。"
他一**坐回椅子上，两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
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做错事被逮住的小学生。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恨是假的——六万八，是我的**子。
说不可怜也是假的——他今年二十七，要是有了案底，以后找工作、贷款、考公，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
"相机呢？"
他从口袋里哆哆嗦嗦掏出来一个寄存牌："在、在那边柜台……**收走了……"
"有没有磕到碰到？"
"没有！真没有！我一下都没碰——就拍了几张照片挂网上……"
"SD卡呢？"
"在里面，没动过。"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再想想。"
然后转身出了门。
刘警官在走廊里等着我。
"陈先生，这事儿你怎么考虑？"
"什么意思？"
"如果你出具谅解书，表示不追究——他这事可以按民事**处理，不走刑事程序。"
我没说话。
刘警官又补了一句："当然，追究是你的**，我们完全支持。只是按程序我得跟你说清楚两条路。"
"让我想想。"
"行，不急。这两天给个答复就行。相机可以先还你，我们这边已经固定了证据。"
我拿回了相机。
打开检查——机身完好，镜头没划痕。
打开SD卡看了看——里面除了我之前拍的照片，新增了四张。
就是他挂闲鱼的商品图。
我的相机，被他放在桌上，拍了四个角度。
就像一具待售的**。
我把SD卡取出来，**口袋。
想了想，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SD卡里最后一批旧照片，是上个月公司年会的。
那天老板让我带相机去拍"工作花絮"，我拍了两百多张。
我随手翻了翻。
一堆人举杯的照片、一堆尬舞的照片、一堆老板致辞的照片——
等等。
我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画面角落里，财务总监赵芳正跟一个男人低头说话。
那男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带着口罩和**，只露出一双眼睛。
赵芳的表情——我从来没见她做过那种表情。
紧张。
局促。
甚至带点讨好。
我们公司的赵芳啊——那可是铁面判官，报销单多写一块钱都打回来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对谁低声下气过？
那男人是谁？
我盯着照片看了五秒。
然后摇摇头，退出了相册。
管他呢。
先解决王磊这事儿再说。
当晚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
王磊发的。
"默哥，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不配你原谅，但我真的再也不赌了。相机的事你怎么处理都行，我认。"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又**，又重新发了一句：
"你骂我吧，我都受着。"
我没回。
又过了五分钟，李浩的消息进来
"钱不够你跟我说啊。"我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缺钱你跟我开口借，一两万我挤一挤能借你。你为什么要——"
"我欠的不是一两万。"
声音很小。
我愣住了。
"多少？"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二十三万。"
空气静止了三秒。
我的第一反应是：你在逗我？
第二反应是：你一个月赚七千的人，怎么欠二十三万？
第三反应是——
"网贷？"
他点头。
"还是赌？"
他没说话。
但那个表情，我看懂了。
网赌。
我靠在门框上，闭了眼。
天旋地转。
"王磊，***——"
"我知道！"他急了，"我知道我蠢！我就是想回本！我就差一点就回本了——"
每一个赌徒都说自己"差一点就回本了"。
跟每一个**的人都说自己"下个月就能回本"一样可悲。
"所以你把主意打到我相机上了。"
他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子："我实在没办法了……催收天天打电话，打到公司去了……我怕丢工作……"
"你现在不光要丢工作，还要蹲局子。"
他浑身一抖。
"默哥！求求你了！你别告我！求你了！"他眼泪刷地下来了，"你要是告了我，我这辈子就完了——案底一辈子消不掉——我求你——"
他站起来就要给我跪下。
我一步退开。
"你别。"
他一**坐回椅子上，两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
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做错事被逮住的小学生。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恨是假的——六万八，是我的**子。
说不可怜也是假的——他今年二十七，要是有了案底，以后找工作、贷款、考公，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
"相机呢？"
他从口袋里哆哆嗦嗦掏出来一个寄存牌："在、在那边柜台……**收走了……"
"有没有磕到碰到？"
"没有！真没有！我一下都没碰——就拍了几张照片挂网上……"
"SD卡呢？"
"在里面，没动过。"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再想想。"
然后转身出了门。
刘警官在走廊里等着我。
"陈先生，这事儿你怎么考虑？"
"什么意思？"
"如果你出具谅解书，表示不追究——他这事可以按民事**处理，不走刑事程序。"
我没说话。
刘警官又补了一句："当然，追究是你的**，我们完全支持。只是按程序我得跟你说清楚两条路。"
"让我想想。"
"行，不急。这两天给个答复就行。相机可以先还你，我们这边已经固定了证据。"
我拿回了相机。
打开检查——机身完好，镜头没划痕。
打开SD卡看了看——里面除了我之前拍的照片，新增了四张。
就是他挂闲鱼的商品图。
我的相机，被他放在桌上，拍了四个角度。
就像一具待售的**。
我把SD卡取出来，**口袋。
想了想，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SD卡里最后一批旧照片，是上个月公司年会的。
那天老板让我带相机去拍"工作花絮"，我拍了两百多张。
我随手翻了翻。
一堆人举杯的照片、一堆尬舞的照片、一堆老板致辞的照片——
等等。
我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画面角落里，财务总监赵芳正跟一个男人低头说话。
那男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带着口罩和**，只露出一双眼睛。
赵芳的表情——我从来没见她做过那种表情。
紧张。
局促。
甚至带点讨好。
我们公司的赵芳啊——那可是铁面判官，报销单多写一块钱都打回来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对谁低声下气过？
那男人是谁？
我盯着照片看了五秒。
然后摇摇头，退出了相册。
管他呢。
先解决王磊这事儿再说。
当晚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
王磊发的。
"默哥，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不配你原谅，但我真的再也不赌了。相机的事你怎么处理都行，我认。"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又**，又重新发了一句：
"你骂我吧，我都受着。"
我没回。
又过了五分钟，李浩的消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