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600万修路却绕过我家?我反手撤资,全村炸锅
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他手里的权力,和他那点可笑的权威。
他以为,钱到了账,一切就由他说了算。
以为,我只是个有点钱,想回乡显摆的商人。
以为拿捏住了我。
烟烧到了尽头。
烫了我的手。
我回过神,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拿起手机,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工程队的负责人,老刘。
“刘哥,我是陈阳。”
“阳弟,怎么了?路基有啥问题?”老刘的声音很爽朗。
“没问题。”
我说。
“你现在,立刻,让所有工人撤场,所有设备拉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
“阳弟,这……这是为啥啊?工程干得好好的。”
“别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
“误工费、设备调动费,我三倍给你。”
“乡里那边要是问,你就说,甲方要求停工。”
老刘是个聪明人。
他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
“好,我明白了。”
“半小时内,保证一个人一台车都不剩。”
挂了电话。
我打给第二个。
材料供应商,胡哥。
我们合作了快十年。
“胡哥,沙子水泥,暂时别往白云乡送了。”
“怎么了阿阳?那边断货了?”
“没断,我让停的。”
“所有已经上路的,全部给我调头拉回来。”
“损失我补给你。”
“行,你一句话的事。”
“是不是乡里那帮孙子惹你了?”
“回来再跟你说。”
“好嘞。”
第三个电话。
我打给了市农商行的信贷部主任,李姐。
“李姐,忙吗?”
“小陈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可是稀客。”李姐的声音带着笑意。
“李姐,跟你打听个事。”
“我们公司捐给白云乡修路的那笔专项资金,还在账上吧?”
“在呢,刚拨付了第一笔***,还剩四百八十多万。”
“怎么,资金有变动?”
这才是我的底牌。
我捐的钱,不是一笔糊涂账。
它躺在专项监管账户里,每一笔支出,
都需要我和乡里共同签字确认。
第一笔款,是赵国利催着我签的,说是启动资金。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看来,他就是想造成既定事实。
“李姐,帮我个忙。”
我的声音很平静。
“立刻,马上,冻结这个账户的所有活动。”
“没有我的书面授权和本人到场,一分钱都不许再拨出去。”
电话那头,李姐的笑声停了。
她变得严肃起来。
“小陈,你确定吗?”
“这笔钱是捐赠款,冻结手续很麻烦,而且会引起乡里的反弹。”
“我确定。”
“出了任何问题,我个人,以及我的公司,负全部责任。”
“好,我信你。我马上就办。”
三个电话,用时不到五分钟。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赵国利。
你说没我,路照样铺。
我倒要看看。
你怎么铺。
03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我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声音是从院子外面传来的。
砸门声,叫骂声。
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我披了件衣服,走到二楼的阳台。
往下看。
我家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锄头、铁锹、扁担,什么都有。
活像旧社会的**家被围了。
人群最前面。
站着赵国利。
他一夜没睡好,眼圈是黑的,头发也乱了。
再没有昨天在办公室里的意气风发。
他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正在声嘶力竭地喊。
“陈阳!你给我出来!”
“你凭什么停了工程?你这是要断全乡人的活路!”
“你把路修到一半撂挑子,你还是不是白云乡的人!”
他身边,几个村干部跟着敲边鼓。
“是啊陈阳,有话好好说,你躲在里面算什么事?”
“快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些村民也被煽动起来了。
一个大妈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我的天爷啊,没天理了啊!”
“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一条好路,说停就停了!”
“我儿子还等着路修好了,开车回来娶媳妇呢!”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赵国利的好手段。
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就****来施压。
想用道德绑架我。
我没理会。
转身下楼,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