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给我点了五年安神香，疯的却是她亲生女儿
路168号。"
沈家老宅在万华路尽头。一栋带花园的三层洋楼，父亲在世时花木齐整，佣人有条不紊。父亲走后，赵曼把大部分老人都换了，只留下一个跟了沈家三十年的老管家周伯。
车停在门口，我走上台阶，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钱芳，赵曼的贴身助理。三十出头，一身挺括的灰色裙装，头发拢得丝毫不乱。
"沈小姐？"她看到我，脸上微微一动，"你不是搬出去了？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几本书。"
钱芳侧身让路，但没走，跟在我身后隔着三步的距离。
客厅里传来说笑声。我走到门口，看到赵曼坐在沙发上喝茶。对面坐着三个打扮考究的女人，茶几上摊着一份活动方案，封面印着"金秋慈善晚宴策划书"的字样。
那份方案的每一页、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三个月前我还住在这栋房子里的时候，赵曼让我做一份慈善晚宴的策划。说是沈氏集团***需要一场公益活动，让我"练练手"。我花了整整三个星期，从场地选择到来宾名单，从流程安排到预算明细，做了六十多页。
交上去以后，赵曼看了一眼，没吭声。
此刻那份方案摆在茶几上，封面右下角的策划人一栏写着：林婉儿。
"赵姐，这次晚宴的策划做得真仔细，婉儿真是能干。"一个戴珍珠耳环的女人笑着说。
赵曼端着茶杯，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得意："婉儿这孩子，从小就心思缜密。这次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大的活动，我还怕她应付不来，没想到做得比我预想的还好。"
我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那份方案。
三个星期，每天写到凌晨两点。我的名字被一支笔抹掉了，换成了另一个人的。
赵曼这时候抬起头，看到了我。
"晚晚，你回来了？"她的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快来坐，陈**她们正说起你呢。"
"说我什么？"我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方案。
"说你身体最近好些了没有。"赵曼放下茶杯，对三位客人解释，"晚晚这孩子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几年焦虑症犯得厉害，我心疼她，就让她搬出去换个环境。"
戴珍珠耳环的女人用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着我："是该好好休息，年轻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赵姨。"我没坐，站在茶几边上，指着那份方案，"这个策划，是我做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曼低头看了看方案封面，又看看我，笑了。
"晚晚，你又犯糊涂了。"她的声音柔和极了，带着一点心疼的叹息，"这是婉儿上个月加了好几个晚上的班做出来的。你都搬出去了，怎么做的？"
"我搬出去之前就做好了，交到了你手里。"
赵曼对三位客人摇了摇头，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一种"你看，她又开始了"的疲惫和无奈。
"听晚。"她叫我大名的时候，是在提醒我别闹了，"去拿你的书吧。"
"策划书上的预算表第七页有一处数据我特意留了个错，经费合计少算了八千块。"我盯着赵曼的眼睛，"如果真是婉儿做的，她一定知道那个数字是多少。"
赵曼的手搭在茶杯把手上，没有动。
戴珍珠耳环的女人左右看了看，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晚晚，客人在呢，别闹了。"赵曼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你说的那个错，婉儿早就改过来了。"
"改成了多少？"
赵曼没回答，转头对客人说："抱歉啊，晚晚这孩子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有时候会把别人的事情记成是自己做的。医生说这是焦虑症的一种表现，我们在帮她治。"
三个女人齐齐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低头喝茶。
那种目光，我接受了五年，像看一个需要被原谅的麻烦。
钱芳出现在我身后，声音不高不低："沈小姐，我带你上楼拿书吧。"
我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处往下看了一眼，赵曼正在低声跟客人说什么，脸上恢复了那种温和又得体的微笑。
我的策划案在茶几上摊着，上面印着林婉儿的名字，在灯光下非常刺眼。
晚饭是赵曼安排的。
她打电话让我留下来吃，说好久没一家人坐在一起了。我
沈家老宅在万华路尽头。一栋带花园的三层洋楼，父亲在世时花木齐整，佣人有条不紊。父亲走后，赵曼把大部分老人都换了，只留下一个跟了沈家三十年的老管家周伯。
车停在门口，我走上台阶，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钱芳，赵曼的贴身助理。三十出头，一身挺括的灰色裙装，头发拢得丝毫不乱。
"沈小姐？"她看到我，脸上微微一动，"你不是搬出去了？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几本书。"
钱芳侧身让路，但没走，跟在我身后隔着三步的距离。
客厅里传来说笑声。我走到门口，看到赵曼坐在沙发上喝茶。对面坐着三个打扮考究的女人，茶几上摊着一份活动方案，封面印着"金秋慈善晚宴策划书"的字样。
那份方案的每一页、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三个月前我还住在这栋房子里的时候，赵曼让我做一份慈善晚宴的策划。说是沈氏集团***需要一场公益活动，让我"练练手"。我花了整整三个星期，从场地选择到来宾名单，从流程安排到预算明细，做了六十多页。
交上去以后，赵曼看了一眼，没吭声。
此刻那份方案摆在茶几上，封面右下角的策划人一栏写着：林婉儿。
"赵姐，这次晚宴的策划做得真仔细，婉儿真是能干。"一个戴珍珠耳环的女人笑着说。
赵曼端着茶杯，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得意："婉儿这孩子，从小就心思缜密。这次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大的活动，我还怕她应付不来，没想到做得比我预想的还好。"
我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那份方案。
三个星期，每天写到凌晨两点。我的名字被一支笔抹掉了，换成了另一个人的。
赵曼这时候抬起头，看到了我。
"晚晚，你回来了？"她的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快来坐，陈**她们正说起你呢。"
"说我什么？"我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方案。
"说你身体最近好些了没有。"赵曼放下茶杯，对三位客人解释，"晚晚这孩子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几年焦虑症犯得厉害，我心疼她，就让她搬出去换个环境。"
戴珍珠耳环的女人用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着我："是该好好休息，年轻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赵姨。"我没坐，站在茶几边上，指着那份方案，"这个策划，是我做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曼低头看了看方案封面，又看看我，笑了。
"晚晚，你又犯糊涂了。"她的声音柔和极了，带着一点心疼的叹息，"这是婉儿上个月加了好几个晚上的班做出来的。你都搬出去了，怎么做的？"
"我搬出去之前就做好了，交到了你手里。"
赵曼对三位客人摇了摇头，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一种"你看，她又开始了"的疲惫和无奈。
"听晚。"她叫我大名的时候，是在提醒我别闹了，"去拿你的书吧。"
"策划书上的预算表第七页有一处数据我特意留了个错，经费合计少算了八千块。"我盯着赵曼的眼睛，"如果真是婉儿做的，她一定知道那个数字是多少。"
赵曼的手搭在茶杯把手上，没有动。
戴珍珠耳环的女人左右看了看，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晚晚，客人在呢，别闹了。"赵曼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你说的那个错，婉儿早就改过来了。"
"改成了多少？"
赵曼没回答，转头对客人说："抱歉啊，晚晚这孩子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有时候会把别人的事情记成是自己做的。医生说这是焦虑症的一种表现，我们在帮她治。"
三个女人齐齐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低头喝茶。
那种目光，我接受了五年，像看一个需要被原谅的麻烦。
钱芳出现在我身后，声音不高不低："沈小姐，我带你上楼拿书吧。"
我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处往下看了一眼，赵曼正在低声跟客人说什么，脸上恢复了那种温和又得体的微笑。
我的策划案在茶几上摊着，上面印着林婉儿的名字，在灯光下非常刺眼。
晚饭是赵曼安排的。
她打电话让我留下来吃，说好久没一家人坐在一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