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之南北战歌
琅琊王**出征------------------------------------------，明黄常服未脱，冠冕斜倚，素来温和的面容此刻布满疲惫与惊怒，指尖死死攥着一卷染血的加急军报，指节泛青，几乎要将那薄纸捏碎。，望着殿下静立的青年，声音沙哑干涩，先破了殿内死寂：“七弟，你再看一遍。三刻钟前，镇北关八百里死讯，快马换了三匹，才将这封军报送进天启宫城。”，正是北离七皇子，琅琊王萧若风。，腰束墨玉暗龙带，身姿挺拔如苍松立雪，面容俊朗清逸，眉眼间没有半分皇子的骄矜，反倒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锐利。即便殿内气氛凝重如铁，他依旧立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稳如磐石，不见丝毫慌乱。，伸手接过那卷军报。，便摸到一片黏腻冰冷的暗红，那是边关守将的鲜血浸透了宣纸，早已干涸发硬，却依旧透着扑面而来的惨烈。，目光扫过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原本温润的眼眸，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只剩寒潭般的冷冽。“南诀鸿天帝亲统三十六万大军，分左中右三路，突袭北离边境。云州三关、西平隘、望风渡，五座城关一夜尽破，守将七人，无一投降，全部战死殉国。”，喉结滚动，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与无力：“不止如此。南诀此番出兵，根本不是寻常边境劫掠，他们动用了举国顶尖战力。军报上写得清楚，南诀吕中官亲率大内高手压阵，先头便有十位逍遥境战将，更有半步神游级别的高手暗中随行，我北离边关守军，根本无力抵挡。溃了。全线溃了。”，将案上的玉盏扫落在地，青瓷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刺耳。“朕**不过三载，先皇旧伤未愈，北离国力尚未恢复，朝堂之上老臣守旧，武将贪生，新军未练，粮草未足……鸿天帝他选的好时候！他就是算准了我北离无暇备战，才敢悍然兴兵，妄图踏平我北离山河！”
萧若风缓缓卷起染血军报，指尖用力，指腹微微泛白。
他自然清楚眼下的危局。
南诀与北离常年对峙，南北边境摩擦不断，却始终未曾爆发全面大战。南诀鸿天帝弑杀太子、篡夺皇位之后，心性阴狠，野心勃勃，早已对北离广袤疆土虎视眈眈。
此前三年，南诀一直隐忍不发，暗中整军备战，收拢江湖高手，就连隐世的顶尖武人都被其纳入军中。
如今一朝发难，便是雷霆灭国之势。
北离边关本就兵力薄弱，守将多是寻常军旅将领，面对南诀正规大军尚且吃力，更何况对方还有江湖顶尖高手、大内宦臣、半步神游强者压阵。
五关尽破，意味着北离北方门户大开，南诀铁骑长驱直入，不出十日，便可兵临云州首府，再往北，便是直指天启皇城。
国破家亡，近在眼前。
殿内沉默片刻，萧若风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椅上的兄长，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重量：
“皇兄，南诀此举，是灭国之战，不是边境小扰。”
“朕知道！”萧若瑾双拳紧握，眼底满是焦灼与茫然，“可朕能怎么办？****，今日早朝之上，一众文臣劝朕割地求和，武将们要么推诿避战，要么直言不敌，竟无一人敢站出来，领兵北上御敌！”
“那些人拿着**的俸禄，享着天启的荣华，到了国难当头，个个缩头缩尾，贪生怕死！”
“朕这个皇帝，当得何其窝囊！”
萧若风望着兄长失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
萧若瑾性情温和，仁厚爱民，却少了几分帝王的铁血狠厉，更不善征战杀伐。如今国难临头，朝堂无人可用，边关全线崩塌，他这个皇帝，早已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而****，精于权谋者多，勇于赴死者少。
谁都清楚，此番北上抗敌，面对的是南诀举国大军，还有冠绝榜上的顶尖高手，此去九死一生，即便侥幸得胜，也会落得拥兵自重的嫌疑，日后必遭帝王猜忌。
无利可图，却有身死族灭之险，自然无人愿往。
萧若风看着案上跳动的烛火，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皇兄，朝中无人，那便由臣弟去。”
一句话，轻飘飘落在殿中，却如惊雷炸响。
萧若瑾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瞳孔骤缩：
“七弟，你说什么？！”
“臣弟说，臣弟**，挂帅北上，镇守北境，抵御南诀大军。”
萧若风一字一顿，重复一遍，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如铁。
萧若瑾瞬间起身，快步走下龙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南诀三十六万大军，是吕中官，是半步神游的高手，是鸿天帝亲自压阵！你虽是朕的胞弟，是琅琊王，可你从未真正统领过百万大军，从未亲历过灭国之战！”
“你师从李长生先生，武学天赋卓绝，谋略过人，朕知道你厉害，可这不是江湖比武，不是同门切磋，这是尸山血海的战场！是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死无全尸的绝境！”
“朕不准！”
萧若瑾的声音带着急切的阻拦，还有深藏的兄弟情深。
他与萧若风一母同胞，自幼一同长大，感情极深。他身为皇帝，坐拥天下，却唯独不愿让这个弟弟赴死犯险。
萧若风轻轻抬手，推开兄长的手，身姿依旧挺拔，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皇兄，臣弟没疯。”
“正因为臣弟清楚此战有多凶险，清楚北离有多危急，才必须**出征。”
“你是北离皇帝，是天下万民之主，你要坐镇天启，稳住朝堂，安抚民心，不能有分毫差池。而臣弟，是北离皇子，是琅琊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国难当头，臣弟不出战，谁出战？”
“难道要看着南诀铁骑，一路烧杀抢掠，踏破天启城门，屠戮我北离百姓吗？”
“难道要让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毁在你我兄弟手中吗？”
萧若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震得萧若瑾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的弟弟，忽然发现，那个当年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早已长成了能撑起北离天地的脊梁。
萧若瑾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可朕只有你这一个亲弟弟，朕不能失去你。大不了，朕割地，朕赔款，朕暂时隐忍，只要能换你平安，换天启安稳……”
“皇兄！”
萧若风骤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厉色。
“割地赔款，换不来安稳，只会助长南诀的野心。今日割一城，明日便会要十城，今日退一步，明日便会退百步。北离的江山，是一寸都不能让的！北离的百姓，是一个都不能弃的！”
“臣弟是皇子，生在皇家，便注定要担起家国天下。若国破家亡，臣弟即便苟活，又有何颜面面对先皇，面对北离千万子民？”
他望着萧若瑾，缓缓躬身，一袭素袍垂落，行的是君臣大礼，更是兄弟生死相托之礼。
“臣弟萧若风，恳请皇兄，授臣北征元帅之职，节制北境所有边军，调动天启可用兵力，即刻北上，驰援镇北关，死守北离边境。”
“臣弟立誓，此战，不退半步，不降南诀，不破敌兵，绝不还朝！若违此誓，天地共弃，身死魂灭！”
烛火映照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明明是温润的面容，却透着赴死的决绝。
殿内一片死寂。
萧若瑾站在原地，看着跪地不起的弟弟，浑身颤抖，眼底翻涌着痛苦、无奈、心疼，还有最终的妥协。
他比谁都清楚，萧若风决定的事，从不会更改。
他也比谁都明白，眼下的北离，除了萧若风，再无第二人可用。
琅琊王萧若风，贤名远播，深得民心，师从李长生，武学高深，谋略无双，唯有他，能稳住溃散的边军，能震慑朝堂的流言，能扛起北离的生死存亡。
良久，萧若瑾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嘶哑到极致：
“……朕，准奏。”
“朕封你为北征大元帅，赐天子剑，持剑可斩朝中佞臣、阵前逃将，节制北境十三路边军，天启三万禁军任由你调遣，户部即刻拨付粮草军械，全速运往边关，不得延误。”
他俯身，亲手扶起萧若风，指尖紧紧抓着弟弟的手臂，字字泣血：
“七弟，朕答应你，让你出战。但你也要答应朕，无论战局多险，无论何等绝境，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朕可以不要疆土，可以不要皇位，但朕不能没有你这个弟弟。”
萧若风站直身躯，望着兄长泛红的眼眶，心中一暖，随即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臣弟，遵命。”
“臣弟必定守住北离山河，护皇兄安稳，待破敌之日，必定平安归朝，与皇兄再饮天启美酒。”
萧若瑾用力点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急促的通传声，带着慌乱：
“陛下，琅琊王殿下，灼墨公子雷梦杀、卿相公子谢宣，在宫门外求见，称有要事，求见殿下！”
萧若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有丝毫意外。
他与学堂八公子自幼相交，情同手足，如今北境战事爆发，消息传入天启，雷梦杀与谢宣，必定是第一时间赶来，要与他一同赴战。
萧若风转身，望向殿外沉沉夜色，目光锐利如剑，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从温润皇子，化作披甲赴死的战将。
“皇兄，臣弟即刻回去整顿军备，挑选随行将领，三更造饭，五更发兵，北上镇北关。”
萧若瑾强压下心中的悲怆，沉声道：
“朕会为你备好元帅仪仗，全军出征之礼。”
“不必。”萧若风摇头，语气果决，“战事紧急，刻不容缓，繁文缛节，尽数免去。臣弟只带亲卫先行，后续禁**速跟进，早一刻抵达边关，便能多守一分山河。”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着萧若瑾深深一揖，转身便大步走出偏殿。
素色身影没入漆黑的夜色之中，背影孤绝，却挺拔如峰。
萧若瑾站在殿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指尖依旧残留着弟弟手臂的温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位年仅弱冠的七弟，将要以一己之身，扛起北离的万里江山，直面南诀的百万雄兵与顶尖高手。
此一去，山河为证，生死未卜。
而夜色深处，天启宫门之外。
雷梦杀一身朱红劲装，身姿狂傲，手持一柄短柄火器，早已按捺不住，见萧若风走出，当即朗声大笑，声震夜空：
我就知道，你必定会**出战！北离御敌，怎么能少了我灼墨公子雷梦杀！”
“惊神指，雷门火，全都给南诀**备好了，你去哪，我便跟你去哪，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旁，谢宣青衫素衣，手持一卷古书，气质温雅，却眼神坚定，对着萧若风微微拱手：
“琅琊王，谢宣不才，愿随军北上，以儒剑护山河，以文心守北离。”
萧若风看着眼前两位生死挚友，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长夜无尽，烽烟四起。
萧若风缓缓卷起染血军报，指尖用力，指腹微微泛白。
他自然清楚眼下的危局。
南诀与北离常年对峙，南北边境摩擦不断，却始终未曾爆发全面大战。南诀鸿天帝弑杀太子、篡夺皇位之后，心性阴狠，野心勃勃，早已对北离广袤疆土虎视眈眈。
此前三年，南诀一直隐忍不发，暗中整军备战，收拢江湖高手，就连隐世的顶尖武人都被其纳入军中。
如今一朝发难，便是雷霆灭国之势。
北离边关本就兵力薄弱，守将多是寻常军旅将领，面对南诀正规大军尚且吃力，更何况对方还有江湖顶尖高手、大内宦臣、半步神游强者压阵。
五关尽破，意味着北离北方门户大开，南诀铁骑长驱直入，不出十日，便可兵临云州首府，再往北，便是直指天启皇城。
国破家亡，近在眼前。
殿内沉默片刻，萧若风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椅上的兄长，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重量：
“皇兄，南诀此举，是灭国之战，不是边境小扰。”
“朕知道！”萧若瑾双拳紧握，眼底满是焦灼与茫然，“可朕能怎么办？****，今日早朝之上，一众文臣劝朕割地求和，武将们要么推诿避战，要么直言不敌，竟无一人敢站出来，领兵北上御敌！”
“那些人拿着**的俸禄，享着天启的荣华，到了国难当头，个个缩头缩尾，贪生怕死！”
“朕这个皇帝，当得何其窝囊！”
萧若风望着兄长失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
萧若瑾性情温和，仁厚爱民，却少了几分帝王的铁血狠厉，更不善征战杀伐。如今国难临头，朝堂无人可用，边关全线崩塌，他这个皇帝，早已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而****，精于权谋者多，勇于赴死者少。
谁都清楚，此番北上抗敌，面对的是南诀举国大军，还有冠绝榜上的顶尖高手，此去九死一生，即便侥幸得胜，也会落得拥兵自重的嫌疑，日后必遭帝王猜忌。
无利可图，却有身死族灭之险，自然无人愿往。
萧若风看着案上跳动的烛火，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皇兄，朝中无人，那便由臣弟去。”
一句话，轻飘飘落在殿中，却如惊雷炸响。
萧若瑾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瞳孔骤缩：
“七弟，你说什么？！”
“臣弟说，臣弟**，挂帅北上，镇守北境，抵御南诀大军。”
萧若风一字一顿，重复一遍，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如铁。
萧若瑾瞬间起身，快步走下龙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南诀三十六万大军，是吕中官，是半步神游的高手，是鸿天帝亲自压阵！你虽是朕的胞弟，是琅琊王，可你从未真正统领过百万大军，从未亲历过灭国之战！”
“你师从李长生先生，武学天赋卓绝，谋略过人，朕知道你厉害，可这不是江湖比武，不是同门切磋，这是尸山血海的战场！是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死无全尸的绝境！”
“朕不准！”
萧若瑾的声音带着急切的阻拦，还有深藏的兄弟情深。
他与萧若风一母同胞，自幼一同长大，感情极深。他身为皇帝，坐拥天下，却唯独不愿让这个弟弟赴死犯险。
萧若风轻轻抬手，推开兄长的手，身姿依旧挺拔，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皇兄，臣弟没疯。”
“正因为臣弟清楚此战有多凶险，清楚北离有多危急，才必须**出征。”
“你是北离皇帝，是天下万民之主，你要坐镇天启，稳住朝堂，安抚民心，不能有分毫差池。而臣弟，是北离皇子，是琅琊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国难当头，臣弟不出战，谁出战？”
“难道要看着南诀铁骑，一路烧杀抢掠，踏破天启城门，屠戮我北离百姓吗？”
“难道要让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毁在你我兄弟手中吗？”
萧若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震得萧若瑾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的弟弟，忽然发现，那个当年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早已长成了能撑起北离天地的脊梁。
萧若瑾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可朕只有你这一个亲弟弟，朕不能失去你。大不了，朕割地，朕赔款，朕暂时隐忍，只要能换你平安，换天启安稳……”
“皇兄！”
萧若风骤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厉色。
“割地赔款，换不来安稳，只会助长南诀的野心。今日割一城，明日便会要十城，今日退一步，明日便会退百步。北离的江山，是一寸都不能让的！北离的百姓，是一个都不能弃的！”
“臣弟是皇子，生在皇家，便注定要担起家国天下。若国破家亡，臣弟即便苟活，又有何颜面面对先皇，面对北离千万子民？”
他望着萧若瑾，缓缓躬身，一袭素袍垂落，行的是君臣大礼，更是兄弟生死相托之礼。
“臣弟萧若风，恳请皇兄，授臣北征元帅之职，节制北境所有边军，调动天启可用兵力，即刻北上，驰援镇北关，死守北离边境。”
“臣弟立誓，此战，不退半步，不降南诀，不破敌兵，绝不还朝！若违此誓，天地共弃，身死魂灭！”
烛火映照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明明是温润的面容，却透着赴死的决绝。
殿内一片死寂。
萧若瑾站在原地，看着跪地不起的弟弟，浑身颤抖，眼底翻涌着痛苦、无奈、心疼，还有最终的妥协。
他比谁都清楚，萧若风决定的事，从不会更改。
他也比谁都明白，眼下的北离，除了萧若风，再无第二人可用。
琅琊王萧若风，贤名远播，深得民心，师从李长生，武学高深，谋略无双，唯有他，能稳住溃散的边军，能震慑朝堂的流言，能扛起北离的生死存亡。
良久，萧若瑾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嘶哑到极致：
“……朕，准奏。”
“朕封你为北征大元帅，赐天子剑，持剑可斩朝中佞臣、阵前逃将，节制北境十三路边军，天启三万禁军任由你调遣，户部即刻拨付粮草军械，全速运往边关，不得延误。”
他俯身，亲手扶起萧若风，指尖紧紧抓着弟弟的手臂，字字泣血：
“七弟，朕答应你，让你出战。但你也要答应朕，无论战局多险，无论何等绝境，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朕可以不要疆土，可以不要皇位，但朕不能没有你这个弟弟。”
萧若风站直身躯，望着兄长泛红的眼眶，心中一暖，随即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臣弟，遵命。”
“臣弟必定守住北离山河，护皇兄安稳，待破敌之日，必定平安归朝，与皇兄再饮天启美酒。”
萧若瑾用力点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急促的通传声，带着慌乱：
“陛下，琅琊王殿下，灼墨公子雷梦杀、卿相公子谢宣，在宫门外求见，称有要事，求见殿下！”
萧若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有丝毫意外。
他与学堂八公子自幼相交，情同手足，如今北境战事爆发，消息传入天启，雷梦杀与谢宣，必定是第一时间赶来，要与他一同赴战。
萧若风转身，望向殿外沉沉夜色，目光锐利如剑，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从温润皇子，化作披甲赴死的战将。
“皇兄，臣弟即刻回去整顿军备，挑选随行将领，三更造饭，五更发兵，北上镇北关。”
萧若瑾强压下心中的悲怆，沉声道：
“朕会为你备好元帅仪仗，全军出征之礼。”
“不必。”萧若风摇头，语气果决，“战事紧急，刻不容缓，繁文缛节，尽数免去。臣弟只带亲卫先行，后续禁**速跟进，早一刻抵达边关，便能多守一分山河。”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着萧若瑾深深一揖，转身便大步走出偏殿。
素色身影没入漆黑的夜色之中，背影孤绝，却挺拔如峰。
萧若瑾站在殿中，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指尖依旧残留着弟弟手臂的温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位年仅弱冠的七弟，将要以一己之身，扛起北离的万里江山，直面南诀的百万雄兵与顶尖高手。
此一去，山河为证，生死未卜。
而夜色深处，天启宫门之外。
雷梦杀一身朱红劲装，身姿狂傲，手持一柄短柄火器，早已按捺不住，见萧若风走出，当即朗声大笑，声震夜空：
我就知道，你必定会**出战！北离御敌，怎么能少了我灼墨公子雷梦杀！”
“惊神指，雷门火，全都给南诀**备好了，你去哪，我便跟你去哪，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旁，谢宣青衫素衣，手持一卷古书，气质温雅，却眼神坚定，对着萧若风微微拱手：
“琅琊王，谢宣不才，愿随军北上，以儒剑护山河，以文心守北离。”
萧若风看着眼前两位生死挚友，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
长夜无尽，烽烟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