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5年回来，竟发现女儿被卖进黑厂
在脑子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厂区的食堂碰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坐在角落里，看到我走过来，往旁边挪了挪。
"你是新来的？"
"我不是工人。我来看孩子的。"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是念念的妈妈？"
"你认识念念？"
"都在一个厂里，谁不认识谁。"她喝了口粥，"你闺**活实在，从来不偷懒。就是太瘦了，吃不下东西。"
"你在这儿多久了？"
她低头搅着粥，过了半天才说："三年。"
"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不说话了。端起碗喝完剩下的粥，把碗放到桌上，站起来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别打听太多。这里的人。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什么样，别问。"
她走远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工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那是陈姐，在这儿最久的。她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说。你别惹她。"
"为什么？"
"上一个多嘴的人，第二天就被调走了。调去哪谁也不知道。"
下午四点，念念从车间出来。
手上多了两道新口子，是被铁丝划的。
我蹲下来给她贴创可贴。
"妈妈，小熊我放在柜子里了，你帮我拿回去好不好？我怕弄丢。"
"哪个柜子？"
"车间里面靠墙的铁皮柜，第三格。"
我走进车间，按她说的位置找到了那只小熊。铁皮柜的门没有锁，里面除了小熊，还有一件换洗的旧衣服和半块干硬的馒头。
这就是念念在这个厂里的全部家当。
我拿了小熊，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铁皮柜最底层。
一沓纸。
我蹲下来翻了一下。是一叠工人的"入厂登记表"。手写的，字迹潦草，格式也不统一。
姓名，年龄，来源，介绍人。
"来源"那一栏，有的写着"自愿"，有的写着"转介"。有一张写着"田*镇黄某介绍，费用已结"。
还有一张，年龄那一栏填的是"9"。
来源写着"父送"。
介绍人那一栏是空的。
我把这些表格的内容默记在心里，原样放回去，拿着小熊走了出来。
九岁。
父送。
这不是工厂。这是一个人口买卖的窝点。
那些登记表上的"介绍费""转介费"，说白了就是买人的钱。
这些人不是来打工的，是被卖进来的。
晚上回到旅馆，我又拨了那个电话。
"他的厂不干净。"
"什么程度？"
"买人。有孩子。登记表上最小的九岁。"
那头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动手吗？"
"不够。我只看到了一个厂。他的生意做得比我想的大。如果只端这一个点，上游和下游全部会跑。我要把链条摸清楚。"
"你打算怎么做？"
"从里面查。"
"你一个人？"
"念念每天回厂里，我可以跟进去。他们已经习惯我在厂区出现了。"
那头没有说话。
我听到对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给你安排一个人在外面接应。你有任何情况，发一个定位就行。"
"不用太近。别打草惊蛇。"
"明白。"
我挂掉电话。
站在窗户边往外看。旅馆对面是一条脏兮兮的街道，路灯昏暗。一只野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消失在夜色里。
二十天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五天。
还有十五天。
第七天。
我照常带念念去厂里。
车间门口碰到了马彪。他今天的表情不太对，走路时手机一直在响，接了又挂，挂了又接。
"马管事，今天谁值班？"我随口问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他斜了我一眼，匆匆走开了。
上午十点左右，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厂区后门。
我在食堂帮忙洗碗，透过窗户看到两个男人从车上搬下来几个大纸箱。
马彪在后门接的货。
不是五金零件的包装。纸箱上没有任何标签。
两个男人把箱子搬进了厂区最西边一栋锁着门的平房里。那栋平房我之前绕过几次，门窗全部用铁皮封死，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马彪和那两个人在平房门口站着说了几分钟话。我离得太远，听不清内容。只看到马彪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捏了捏厚度，塞进裤兜里。
他们进了平房。门从里面锁上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厂区的食堂碰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坐在角落里，看到我走过来，往旁边挪了挪。
"你是新来的？"
"我不是工人。我来看孩子的。"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是念念的妈妈？"
"你认识念念？"
"都在一个厂里，谁不认识谁。"她喝了口粥，"你闺**活实在，从来不偷懒。就是太瘦了，吃不下东西。"
"你在这儿多久了？"
她低头搅着粥，过了半天才说："三年。"
"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不说话了。端起碗喝完剩下的粥，把碗放到桌上，站起来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别打听太多。这里的人。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什么样，别问。"
她走远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工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那是陈姐，在这儿最久的。她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说。你别惹她。"
"为什么？"
"上一个多嘴的人，第二天就被调走了。调去哪谁也不知道。"
下午四点，念念从车间出来。
手上多了两道新口子，是被铁丝划的。
我蹲下来给她贴创可贴。
"妈妈，小熊我放在柜子里了，你帮我拿回去好不好？我怕弄丢。"
"哪个柜子？"
"车间里面靠墙的铁皮柜，第三格。"
我走进车间，按她说的位置找到了那只小熊。铁皮柜的门没有锁，里面除了小熊，还有一件换洗的旧衣服和半块干硬的馒头。
这就是念念在这个厂里的全部家当。
我拿了小熊，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铁皮柜最底层。
一沓纸。
我蹲下来翻了一下。是一叠工人的"入厂登记表"。手写的，字迹潦草，格式也不统一。
姓名，年龄，来源，介绍人。
"来源"那一栏，有的写着"自愿"，有的写着"转介"。有一张写着"田*镇黄某介绍，费用已结"。
还有一张，年龄那一栏填的是"9"。
来源写着"父送"。
介绍人那一栏是空的。
我把这些表格的内容默记在心里，原样放回去，拿着小熊走了出来。
九岁。
父送。
这不是工厂。这是一个人口买卖的窝点。
那些登记表上的"介绍费""转介费"，说白了就是买人的钱。
这些人不是来打工的，是被卖进来的。
晚上回到旅馆，我又拨了那个电话。
"他的厂不干净。"
"什么程度？"
"买人。有孩子。登记表上最小的九岁。"
那头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动手吗？"
"不够。我只看到了一个厂。他的生意做得比我想的大。如果只端这一个点，上游和下游全部会跑。我要把链条摸清楚。"
"你打算怎么做？"
"从里面查。"
"你一个人？"
"念念每天回厂里，我可以跟进去。他们已经习惯我在厂区出现了。"
那头没有说话。
我听到对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给你安排一个人在外面接应。你有任何情况，发一个定位就行。"
"不用太近。别打草惊蛇。"
"明白。"
我挂掉电话。
站在窗户边往外看。旅馆对面是一条脏兮兮的街道，路灯昏暗。一只野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消失在夜色里。
二十天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五天。
还有十五天。
第七天。
我照常带念念去厂里。
车间门口碰到了马彪。他今天的表情不太对，走路时手机一直在响，接了又挂，挂了又接。
"马管事，今天谁值班？"我随口问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他斜了我一眼，匆匆走开了。
上午十点左右，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厂区后门。
我在食堂帮忙洗碗，透过窗户看到两个男人从车上搬下来几个大纸箱。
马彪在后门接的货。
不是五金零件的包装。纸箱上没有任何标签。
两个男人把箱子搬进了厂区最西边一栋锁着门的平房里。那栋平房我之前绕过几次，门窗全部用铁皮封死，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马彪和那两个人在平房门口站着说了几分钟话。我离得太远，听不清内容。只看到马彪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捏了捏厚度，塞进裤兜里。
他们进了平房。门从里面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