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让秦淮茹跪着
经典的抛开事实不谈------------------------------------------，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却没能惊起何雨柱眼中半分波澜。、作势欲劈向贾张氏的手，就那么稳稳地停在半空，连指尖都没颤动一下。，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从地上瘫软如泥、脸上只剩下极致恐惧的贾张氏脸上移开，。，没有畏惧，没有往日被“一大爷”训斥时那种或憋屈、或不服、或试图解释的复杂情绪。。，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冰冷。，仿佛有熔岩在无声滚动，压抑着焚尽一切的暴怒和……、针砭入骨的恨意。，恨。，不是对许大茂那种坏种的对立，而是一种更深刻、更沉淀的恨。，恨其伪善算计，恨其拿着“尊老爱幼”、“邻里和睦”的大旗，行**吸血之实！“一大爷”的权威和“道德楷模”的光环，，让他心甘情愿（至少在易中海和院里人看来）地当这个四合院最大的冤大头、血包、养老备选！
易中海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头猛地一突，后面跟着的刘海中、阎埠贵等人，
更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这……这是傻柱？那个被一大爷拿捏得死死的傻柱？
易中海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和悸动，
脸上维持着一贯的严肃和作为“一大爷”的权威。
他看到何雨柱停下动作，心里略微一松，以为自己的呵斥起了作用。
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拉何雨柱那只还攥着贾张氏头发、另一只手悬在半空的胳膊，
想把他“控制”住，同时嘴里继续用那种惯常的、带着训斥和“为你好”口吻的调子说道：
“傻柱！你还不快松手！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还打得这么狠！你眼里还有没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手刚碰到何雨柱的手臂，就感觉像是碰到了一根冰冷坚硬的铁棍。
何雨柱的手臂肌肉紧绷，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何雨柱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触碰，
如同冰锥般，更加聚焦地刺在了他的脸上。
那目光里的寒意，让易中海这个在厂里、院里见惯了风浪的老钳工，都感到一阵心悸。
后面的话，竟有些说不下去了。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易中海的手搭在何雨柱手臂上，收回来不是，继续拉着也不是，显得有些尴尬。
他这才注意到，何雨柱脸上、身上，没有丝毫往常冲动打架后的激动或后怕，
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淬着寒冰的眼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何雨柱的视线，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语重心长”，更“主持公道”一些，
但音调却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虚：
“傻……柱子，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对你秦姐和贾家嫂子下这么重的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秦淮茹和贾张氏，
尤其是贾张氏那两边对称的、触目惊心的巴掌印，眼角跳了跳，
“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说？一大爷在这儿，还能不给你做主？
非得用这种……这种野蛮的方式解决？”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熟悉的“调解”轨道，强调自己的权威和“主持公道”的立场。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这时，地上原本被何雨柱眼神吓得几乎失声的贾张氏，
见到“救星”一大爷来了，而且似乎“镇住”了傻柱（她以为的），
那被恐惧暂时压下去的泼辣和怨毒，如同被浇了油的枯草，
轰地一下又燃了起来，而且烧得更旺！
“做主！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贾张氏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挣扎着，
一把抱住了近在咫尺的易中海的大腿！
她抱得死紧，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和尘土全都蹭在了易中海洗得发白的裤子上。
“这个杀千刀的傻柱！他疯了！他得了失心疯了！！
无缘无故就打淮茹啊！你看把淮茹打的！脸都肿了！
我出来拉架，这个**连我也打啊！你看我这脸！
哎哟我的老贾啊！我的东旭啊！你们快看看吧！
这绝户种是要把我们贾家往死里逼啊！没法活了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力摇晃着易中海的大腿，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溅。
秦淮茹也适时地发出更加凄婉的啜泣，肩膀耸动，好不可怜。
易中海被贾张氏抱住大腿，听着她涕泪交加的控诉，再看看秦淮茹那副模样，
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对何雨柱的“混账行为”更是不满。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何雨柱，语气带上了明显的责备和质问：
“傻柱！你听到了？你怎么解释？淮茹怎么你了？贾家大嫂怎么你了？
让你下这样的狠手？！她们是女人，是老人！
有什么天大的冤屈，你不能等我们几位大爷来了说道说道？非要动手？
你这眼里，还有没有点规矩，有没有点人性了？！”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些，带着“一大爷”的威严，试图在道德和气势上压倒何雨柱。
刘海中在一旁挺了挺肚子，背着手，一副严肃审视的样子。
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小眼睛在何雨柱和贾家婆媳之间来回瞟，心里盘算着得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等待他的反应，或暴怒，或辩解，或服软。
何雨柱终于动了。
他先是很慢、很慢地，松开了那只一直攥着贾张氏头发的手。
贾张氏感觉到头皮一松，立刻像一摊烂泥一样，
更紧地缩在易中海腿边，嘴里兀自不清不楚地咒骂哭嚎着。
然后，何雨柱缓缓地、将目光从易中海脸上，移到了抱着易中海大腿的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正骂到“这个死绝户，他……”，猛然间对上了何雨柱投来的视线。
那眼神，比刚才更冷，更利，像数九寒天屋檐下最尖的那根冰凌，
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一丝……看跳梁小丑般的讥诮。
贾张氏的哭骂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脖子，瞬间戛然而止。
剩下的恶毒诅咒全堵在了喉咙里，噎得她肥脸涨红。
她甚至下意识地松了松抱着易中海大腿的手，往后缩了缩脖子。
何雨柱那眼神告诉她，如果她再敢骂出那三个字，下一巴掌，可能会直接把她的牙打掉。
院子里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安静。只有秦淮茹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
易中海也察觉到了何雨柱眼神的压迫感，心头那股不安再次升起。
但他自恃身份，又占据“道德”和“辈分”优势，岂能在一个小辈，
尤其是他一直拿捏的“傻柱”面前露怯？
他脸色一沉，正要再次开口，用更严厉的语气训斥，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就在这时，何雨柱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很轻的，甚至带着点奇异感叹意味的笑声。
他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极其可笑的事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
“一大爷，”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易中海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看贾张氏时的警告，
只剩下一种彻底的、毫不掩饰的冰冷和疏离。
“您这‘公道’，来得可真是时候。”
“这拉偏架、和稀泥的本事，也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炉火纯青啊。”
易中海脸色一变：“傻柱！你什么意思？！我……”
“我什么意思？”何雨柱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您一来，不听前因，不问后果，眼睛只看到我‘**’，耳朵只听到她们‘哭惨’。
然后，就摆出您一大爷的架子，劈头盖脸，就是对我一通质问、指责、训斥。”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虽然身高不及易中海，
但那股骤然迸发出的气势，却让易中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何雨柱微微偏头，眼神锐利如刀，刮过易中海强作镇定的脸，
“在您一大爷眼里，这四合院的道理，就是谁弱谁有理，谁哭谁委屈？
谁不要脸，谁就能站在道德高处？”
“她们，”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贾家婆媳，手指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跑到我家门口，堵着我要粮，我不给，就要动手抢。
老的撒泼，小的装可怜。
怎么，她们动手就是‘拉扯’，我还手就是‘殴打老人妇女’？就是‘没有人性’？就是‘混账’？”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易中海的“公正”面具上。
“您这一大爷，当得可真省心。只听她们的一面之词，
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审问、定罪。”
何雨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死死锁住易中海微微闪躲的眼睛，
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却重若千钧的语调，吐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你——配吗？”
“啊？”
最后那个“啊”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挑衅。
轰——！
如同一颗**投入人群！
虽然院子里只有几位大爷和躲在家里偷听的邻居，
但何雨柱这番话，无异于公开撕破了易中海一直以来精心维持的“公正严明”、“德高望重”的表象，
更是将“尊老”这块遮羞布扯得粉碎！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嗦地指着何雨柱：
“你……你……反了！反了天了！傻柱，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我……”
“一大爷？”何雨柱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色厉内荏，
“好威风的一大爷。我只问你，他贾家，这些年，明里暗里，拿了我多少东西？
顺了我多少粮食？借了我多少钱？有还过一分一厘吗？”
“你一大爷，管过吗？主持过公道吗？”
“还是说，”
何雨柱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易中海脸上，
盯着他那双因为愤怒和羞恼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其实觉得，我何雨柱的东西，我何雨柱的粮食，我何雨柱的血汗，就该白白喂给他贾家？
喂不饱，还是我何雨柱的错？是我不够大方？不够‘尊老爱幼’？不够‘邻里互助’？”
“你……”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何雨柱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
但他从来都是和稀泥，甚至暗中默许、纵容，
因为这样既能维持院里“表面”的和谐，又能让贾家这个包袱有人背，
更能在无形中加深对“傻柱”的控制和绑定。
如今被何雨柱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直白、如此尖锐地捅破，
他脸上**辣的，像是被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我……我那是为了院里的团结！谁家没个难处？
柱子，你一个大男人，跟孤儿寡母计较这些，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易中海试图找回场子，搬出了万年不变的“道德”大旗。
“同情心？”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刘海中、阎埠贵，
扫过那些隐约晃动的门帘窗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我的同情心，就是被你们这些人，还有这对吸血蚂蟥，一点点耗干、吸净的！”
他猛地转回头，盯着易中海，眼神里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如同火山喷发：
“易中海！少**在这里跟我摆你一大爷的谱，扯什么团结同情！
你心里那点龌龊算计，真当别人是傻子，看不出来？！”
“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被一个小辈，尤其是他一直视为“憨厚可控”的傻柱，如此顶撞，如此撕破脸皮地痛骂。
他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旁边的刘海中看不下去了，挺着肚子，摆出官威：
“傻柱！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没大没小！还有没有点规矩！”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帮腔：
“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一大爷毕竟是你长辈，还是院里主事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再说了，**就是不对，有什么矛盾，可以开大会解决嘛……”
何雨柱根本懒得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只钉在易中海一个人身上。
易中海喘了几口粗气，看着何雨柱那油盐不进、仿佛彻底变了个人似的模样，
知道今天这事，靠以往那套“道理”是压不住了。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惨兮兮的贾家婆媳，
又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虽然没露面但肯定在竖着耳朵听的邻居，心念急转。
不能硬来，这傻柱子今天邪性，真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得先稳住他，把“**”这个最大的错处坐实，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易中海强行挤出一丝堪称“痛心疾首”的表情，语气也“缓和”下来，
试图用那种“我都是为你好”的、苦口婆心的腔调说道：
“柱子啊，唉……”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年轻人，火气大，我理解。可你再有气，也不能……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你看贾家嫂子这脸，看淮茹这……这成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公正”的姿态：“今天这事，不管谁对谁错，你动手**，还打得这么狠，就是你不对！
尤其是对老人！这说到天边去，你也没理！”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柱子，听一大爷一句劝。这件事，咱们就……‘抛开事实不谈’，你也不能打老人啊！
这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了？厂里知道了，你还想不想好了？
赶紧，给贾家嫂子，给淮茹，赔个不是，这事，咱们院里解决，
一大爷帮你说道说道，就当是误会，揭过去了，你看……”
“抛开事实不谈？”
何雨柱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语调奇异。
他脸上的冰冷，忽然如同春雪消融般……不，是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般，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堪称“疑惑”的表情，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见他表情“松动”，以为自己的“劝导”起了作用，心里一松，脸上那副“我为你好”的表情更加真挚：
“对啊，柱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
他的话，第二次戛然而止。
因为何雨柱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然后，在易中海，在刘海中，在阎埠贵，在贾家婆媳，在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注视下——
何雨柱，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慢慢收拢，握紧。
骨节发出轻微的、却令人牙酸的“嘎巴”声。
那是一只厨子的手，粗大，有力，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
他举起这只紧握的拳头，在易中海眼前，微微晃了晃。
动作很慢，很稳。
易中海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赔罪不用握拳头吧？难道……
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下一秒，何雨柱那平静无波的脸上，
骤然绽开一个极其灿烂、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
与此同时，他那只紧握的、骨节突出的拳头，毫无预兆地，如同出膛的炮弹，
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积攒了太多、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与决绝——
猛地向前挥出！
不偏不倚！
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易中海那张还维持着“苦口婆心”表情的、老脸上！
“砰——！！！”
一声远比巴掌更沉闷、更扎实的**撞击声，在死寂的院子里爆开！
易中海只觉眼前一黑，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剧痛、酸麻和震荡的巨力，
从颧骨处传来，瞬间席卷了半个脑袋。
他甚至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打得向后踉跄，
“蹬蹬蹬”连退三四步，脚下拌蒜，最后“噗通”一**，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冰冷坚硬的砖石地面上！
老式的黑框眼镜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摔在几步之外，镜片碎裂。
易中海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颧骨位置迅速浮现出一片骇人的青紫色，嘴角破裂，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什么“一大爷”的威严，什么“道德”的旗帜，
什么“为你好”的算计，在这一拳面前，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最原始的、被打的剧痛和眩晕。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一样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傻眼了，石化了。
包括正准备继续帮腔的刘海中，包括精于算计的阎埠贵，
包括地上忘了哭嚎的贾张氏和忘了啜泣的秦淮茹，包括所有躲在门窗后面偷看的邻居。
傻柱……打了贾家婆媳，或许还能用“冲突激烈失了分寸”来解释。
可他现在……打了壹大爷易中海？！
还是用拳头，照着脸上，结结实实的一拳？！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了！这是翻天了啊！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何雨柱缓缓收回了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打的不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而是一堵碍眼的土墙。
他上前两步，走到瘫坐在地、捂着脸、眼神涣散、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易中海面前，微微弯下腰。
脸上那冰冷灿烂的笑容依旧挂着，声音不高，
却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清晰地、一字一顿地，
敲进易中海的耳朵里，也敲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易师傅。”
他用了“易师傅”，而不是“一大爷”。
“老子，叫何、雨、柱。”
“不叫傻、柱。”
“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眼中升腾起的惊怒、屈辱和难以置信，笑容里淬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讥诮：
“‘傻柱’那是我爹我妈叫的。”
“你？”
“配吗？”
“啊？”
易中海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头猛地一突，后面跟着的刘海中、阎埠贵等人，
更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爬上来。
这……这是傻柱？那个被一大爷拿捏得死死的傻柱？
易中海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和悸动，
脸上维持着一贯的严肃和作为“一大爷”的权威。
他看到何雨柱停下动作，心里略微一松，以为自己的呵斥起了作用。
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拉何雨柱那只还攥着贾张氏头发、另一只手悬在半空的胳膊，
想把他“控制”住，同时嘴里继续用那种惯常的、带着训斥和“为你好”口吻的调子说道：
“傻柱！你还不快松手！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还打得这么狠！你眼里还有没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手刚碰到何雨柱的手臂，就感觉像是碰到了一根冰冷坚硬的铁棍。
何雨柱的手臂肌肉紧绷，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何雨柱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触碰，
如同冰锥般，更加聚焦地刺在了他的脸上。
那目光里的寒意，让易中海这个在厂里、院里见惯了风浪的老钳工，都感到一阵心悸。
后面的话，竟有些说不下去了。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易中海的手搭在何雨柱手臂上，收回来不是，继续拉着也不是，显得有些尴尬。
他这才注意到，何雨柱脸上、身上，没有丝毫往常冲动打架后的激动或后怕，
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淬着寒冰的眼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何雨柱的视线，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语重心长”，更“主持公道”一些，
但音调却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虚：
“傻……柱子，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对你秦姐和贾家嫂子下这么重的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秦淮茹和贾张氏，
尤其是贾张氏那两边对称的、触目惊心的巴掌印，眼角跳了跳，
“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说？一大爷在这儿，还能不给你做主？
非得用这种……这种野蛮的方式解决？”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熟悉的“调解”轨道，强调自己的权威和“主持公道”的立场。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这时，地上原本被何雨柱眼神吓得几乎失声的贾张氏，
见到“救星”一大爷来了，而且似乎“镇住”了傻柱（她以为的），
那被恐惧暂时压下去的泼辣和怨毒，如同被浇了油的枯草，
轰地一下又燃了起来，而且烧得更旺！
“做主！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贾张氏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挣扎着，
一把抱住了近在咫尺的易中海的大腿！
她抱得死紧，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和尘土全都蹭在了易中海洗得发白的裤子上。
“这个杀千刀的傻柱！他疯了！他得了失心疯了！！
无缘无故就打淮茹啊！你看把淮茹打的！脸都肿了！
我出来拉架，这个**连我也打啊！你看我这脸！
哎哟我的老贾啊！我的东旭啊！你们快看看吧！
这绝户种是要把我们贾家往死里逼啊！没法活了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力摇晃着易中海的大腿，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溅。
秦淮茹也适时地发出更加凄婉的啜泣，肩膀耸动，好不可怜。
易中海被贾张氏抱住大腿，听着她涕泪交加的控诉，再看看秦淮茹那副模样，
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对何雨柱的“混账行为”更是不满。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何雨柱，语气带上了明显的责备和质问：
“傻柱！你听到了？你怎么解释？淮茹怎么你了？贾家大嫂怎么你了？
让你下这样的狠手？！她们是女人，是老人！
有什么天大的冤屈，你不能等我们几位大爷来了说道说道？非要动手？
你这眼里，还有没有点规矩，有没有点人性了？！”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些，带着“一大爷”的威严，试图在道德和气势上压倒何雨柱。
刘海中在一旁挺了挺肚子，背着手，一副严肃审视的样子。
阎埠贵则推了推眼镜，小眼睛在何雨柱和贾家婆媳之间来回瞟，心里盘算着得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等待他的反应，或暴怒，或辩解，或服软。
何雨柱终于动了。
他先是很慢、很慢地，松开了那只一直攥着贾张氏头发的手。
贾张氏感觉到头皮一松，立刻像一摊烂泥一样，
更紧地缩在易中海腿边，嘴里兀自不清不楚地咒骂哭嚎着。
然后，何雨柱缓缓地、将目光从易中海脸上，移到了抱着易中海大腿的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正骂到“这个死绝户，他……”，猛然间对上了何雨柱投来的视线。
那眼神，比刚才更冷，更利，像数九寒天屋檐下最尖的那根冰凌，
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一丝……看跳梁小丑般的讥诮。
贾张氏的哭骂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脖子，瞬间戛然而止。
剩下的恶毒诅咒全堵在了喉咙里，噎得她肥脸涨红。
她甚至下意识地松了松抱着易中海大腿的手，往后缩了缩脖子。
何雨柱那眼神告诉她，如果她再敢骂出那三个字，下一巴掌，可能会直接把她的牙打掉。
院子里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安静。只有秦淮茹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
易中海也察觉到了何雨柱眼神的压迫感，心头那股不安再次升起。
但他自恃身份，又占据“道德”和“辈分”优势，岂能在一个小辈，
尤其是他一直拿捏的“傻柱”面前露怯？
他脸色一沉，正要再次开口，用更严厉的语气训斥，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就在这时，何雨柱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很轻的，甚至带着点奇异感叹意味的笑声。
他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极其可笑的事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
“一大爷，”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易中海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看贾张氏时的警告，
只剩下一种彻底的、毫不掩饰的冰冷和疏离。
“您这‘公道’，来得可真是时候。”
“这拉偏架、和稀泥的本事，也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炉火纯青啊。”
易中海脸色一变：“傻柱！你什么意思？！我……”
“我什么意思？”何雨柱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您一来，不听前因，不问后果，眼睛只看到我‘**’，耳朵只听到她们‘哭惨’。
然后，就摆出您一大爷的架子，劈头盖脸，就是对我一通质问、指责、训斥。”
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虽然身高不及易中海，
但那股骤然迸发出的气势，却让易中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何雨柱微微偏头，眼神锐利如刀，刮过易中海强作镇定的脸，
“在您一大爷眼里，这四合院的道理，就是谁弱谁有理，谁哭谁委屈？
谁不要脸，谁就能站在道德高处？”
“她们，”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贾家婆媳，手指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跑到我家门口，堵着我要粮，我不给，就要动手抢。
老的撒泼，小的装可怜。
怎么，她们动手就是‘拉扯’，我还手就是‘殴打老人妇女’？就是‘没有人性’？就是‘混账’？”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易中海的“公正”面具上。
“您这一大爷，当得可真省心。只听她们的一面之词，
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审问、定罪。”
何雨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死死锁住易中海微微闪躲的眼睛，
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却重若千钧的语调，吐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你——配吗？”
“啊？”
最后那个“啊”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挑衅。
轰——！
如同一颗**投入人群！
虽然院子里只有几位大爷和躲在家里偷听的邻居，
但何雨柱这番话，无异于公开撕破了易中海一直以来精心维持的“公正严明”、“德高望重”的表象，
更是将“尊老”这块遮羞布扯得粉碎！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嗦地指着何雨柱：
“你……你……反了！反了天了！傻柱，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我……”
“一大爷？”何雨柱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色厉内荏，
“好威风的一大爷。我只问你，他贾家，这些年，明里暗里，拿了我多少东西？
顺了我多少粮食？借了我多少钱？有还过一分一厘吗？”
“你一大爷，管过吗？主持过公道吗？”
“还是说，”
何雨柱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易中海脸上，
盯着他那双因为愤怒和羞恼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其实觉得，我何雨柱的东西，我何雨柱的粮食，我何雨柱的血汗，就该白白喂给他贾家？
喂不饱，还是我何雨柱的错？是我不够大方？不够‘尊老爱幼’？不够‘邻里互助’？”
“你……”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何雨柱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
但他从来都是和稀泥，甚至暗中默许、纵容，
因为这样既能维持院里“表面”的和谐，又能让贾家这个包袱有人背，
更能在无形中加深对“傻柱”的控制和绑定。
如今被何雨柱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直白、如此尖锐地捅破，
他脸上**辣的，像是被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我……我那是为了院里的团结！谁家没个难处？
柱子，你一个大男人，跟孤儿寡母计较这些，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易中海试图找回场子，搬出了万年不变的“道德”大旗。
“同情心？”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刘海中、阎埠贵，
扫过那些隐约晃动的门帘窗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我的同情心，就是被你们这些人，还有这对吸血蚂蟥，一点点耗干、吸净的！”
他猛地转回头，盯着易中海，眼神里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如同火山喷发：
“易中海！少**在这里跟我摆你一大爷的谱，扯什么团结同情！
你心里那点龌龊算计，真当别人是傻子，看不出来？！”
“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被一个小辈，尤其是他一直视为“憨厚可控”的傻柱，如此顶撞，如此撕破脸皮地痛骂。
他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旁边的刘海中看不下去了，挺着肚子，摆出官威：
“傻柱！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没大没小！还有没有点规矩！”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帮腔：
“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一大爷毕竟是你长辈，还是院里主事的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再说了，**就是不对，有什么矛盾，可以开大会解决嘛……”
何雨柱根本懒得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只钉在易中海一个人身上。
易中海喘了几口粗气，看着何雨柱那油盐不进、仿佛彻底变了个人似的模样，
知道今天这事，靠以往那套“道理”是压不住了。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惨兮兮的贾家婆媳，
又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虽然没露面但肯定在竖着耳朵听的邻居，心念急转。
不能硬来，这傻柱子今天邪性，真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得先稳住他，把“**”这个最大的错处坐实，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易中海强行挤出一丝堪称“痛心疾首”的表情，语气也“缓和”下来，
试图用那种“我都是为你好”的、苦口婆心的腔调说道：
“柱子啊，唉……”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年轻人，火气大，我理解。可你再有气，也不能……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你看贾家嫂子这脸，看淮茹这……这成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公正”的姿态：“今天这事，不管谁对谁错，你动手**，还打得这么狠，就是你不对！
尤其是对老人！这说到天边去，你也没理！”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柱子，听一大爷一句劝。这件事，咱们就……‘抛开事实不谈’，你也不能打老人啊！
这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了？厂里知道了，你还想不想好了？
赶紧，给贾家嫂子，给淮茹，赔个不是，这事，咱们院里解决，
一大爷帮你说道说道，就当是误会，揭过去了，你看……”
“抛开事实不谈？”
何雨柱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语调奇异。
他脸上的冰冷，忽然如同春雪消融般……不，是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般，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堪称“疑惑”的表情，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见他表情“松动”，以为自己的“劝导”起了作用，心里一松，脸上那副“我为你好”的表情更加真挚：
“对啊，柱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
他的话，第二次戛然而止。
因为何雨柱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然后，在易中海，在刘海中，在阎埠贵，在贾家婆媳，在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注视下——
何雨柱，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慢慢收拢，握紧。
骨节发出轻微的、却令人牙酸的“嘎巴”声。
那是一只厨子的手，粗大，有力，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
他举起这只紧握的拳头，在易中海眼前，微微晃了晃。
动作很慢，很稳。
易中海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赔罪不用握拳头吧？难道……
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下一秒，何雨柱那平静无波的脸上，
骤然绽开一个极其灿烂、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
与此同时，他那只紧握的、骨节突出的拳头，毫无预兆地，如同出膛的炮弹，
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积攒了太多、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与决绝——
猛地向前挥出！
不偏不倚！
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易中海那张还维持着“苦口婆心”表情的、老脸上！
“砰——！！！”
一声远比巴掌更沉闷、更扎实的**撞击声，在死寂的院子里爆开！
易中海只觉眼前一黑，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剧痛、酸麻和震荡的巨力，
从颧骨处传来，瞬间席卷了半个脑袋。
他甚至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打得向后踉跄，
“蹬蹬蹬”连退三四步，脚下拌蒜，最后“噗通”一**，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冰冷坚硬的砖石地面上！
老式的黑框眼镜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摔在几步之外，镜片碎裂。
易中海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颧骨位置迅速浮现出一片骇人的青紫色，嘴角破裂，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什么“一大爷”的威严，什么“道德”的旗帜，
什么“为你好”的算计，在这一拳面前，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最原始的、被打的剧痛和眩晕。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一样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傻眼了，石化了。
包括正准备继续帮腔的刘海中，包括精于算计的阎埠贵，
包括地上忘了哭嚎的贾张氏和忘了啜泣的秦淮茹，包括所有躲在门窗后面偷看的邻居。
傻柱……打了贾家婆媳，或许还能用“冲突激烈失了分寸”来解释。
可他现在……打了壹大爷易中海？！
还是用拳头，照着脸上，结结实实的一拳？！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了！这是翻天了啊！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
何雨柱缓缓收回了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打的不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而是一堵碍眼的土墙。
他上前两步，走到瘫坐在地、捂着脸、眼神涣散、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易中海面前，微微弯下腰。
脸上那冰冷灿烂的笑容依旧挂着，声音不高，
却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清晰地、一字一顿地，
敲进易中海的耳朵里，也敲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易师傅。”
他用了“易师傅”，而不是“一大爷”。
“老子，叫何、雨、柱。”
“不叫傻、柱。”
“再说了……”
他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眼中升腾起的惊怒、屈辱和难以置信，笑容里淬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讥诮：
“‘傻柱’那是我爹我妈叫的。”
“你？”
“配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