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栖生
黑吃黑------------------------------------------：黑吃黑，六层板楼，墙体斑驳，绿化带杂草丛生。小区里静得反常，连鸟叫都听不到。，伸手试了试门禁。没电，门锁死的。他用螺丝刀撬开对讲机面板，两根线一搭，楼道门咔哒弹开。整**作不超过十秒。“这也行？”李楠小声问。“老小区门禁都是独立电源，断电就能短接开锁。新小区联网的就不行。”。冰箱里东西早就坏了，厨房里只有半袋大米和一瓶食用油。温冉把大米倒进帆布袋，油瓶仔细包好。。厨房储物柜里翻出了五包挂面、两罐午餐肉、一袋盐、半瓶酱油。温冉正在打包，忽然叫了一声：“柜子顶上。”。柜子顶上堆着两个纸箱——一箱方便面，一箱八宝粥，还有一大瓶没开封的桶装水。“这家的囤货意识很强。”周明在门口警戒，背对着他们评价，“应该是独居老人，日常习惯囤积粮食。你怎么知道？柜子里有降压药，门口鞋柜只有一双老人鞋。”，沉默地装进背包。这些物资的原主**概率已经不在了，但他们能做的只有拿走这些东西，然后努力让自己不成为下一批被拿走东西的人。，温冉在阳台角落有了意外收获——几个空的饮水机水桶。在末日，能装几十升水的容器比黄金值钱。“带上。空的也要。”，他们碰上了今天的第一次正面遭遇。不是活尸，是活物。一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狗蜷在厨房角落里，护着一袋被咬破的**，冲他们龇牙。
李楠往前一步，狗往后缩了缩，但还在低吼。
“活的。”李楠语气里带着惊喜。在这座城市变成死城之后，一只活着的狗比一百具活尸更让人觉得这世界还没彻底完蛋。
“别赶它，放点吃的给它。”江辰说。
温冉从包里掰了一小块饼干扔过去。狗犹豫了几秒，飞快地叼走饼干，但没有跑，只是缩回墙角警惕地盯着他们。那只狗最终没有跟上来，但直到他们离开阳光小区，温冉还往那个方向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小区搜刮完毕。收获：米面油盐、泡面罐头、桶装水容器。够四个人撑一周。
“下一站，惠邻超市。”周明看了看表，“时间在计划内。”
惠邻小超市的卷帘门关得严严实实，门口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江辰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好兆头。说明这几天没人打开过这扇门。”
他用螺丝刀撬开门锁，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超市里一片昏暗，手电筒光扫过货架——大部分食物在末日爆发前就被人抢购过，但货架底层和仓库里还剩下****。矿泉水还剩几箱，真空包装的卤蛋、鸡腿、豆干码在底层没被动过，饼干糖果散落一地。
李楠从仓库里搬出两箱罐装啤酒，眼睛都亮了。
“拿一箱就行。另一箱换吃的。”
“酒不是吃的？”
“酒是累赘。占分量，不顶饱，还会影响反应速度。”
李楠不情不愿地放回去一箱，但趁江辰不注意，还是偷偷往背包里塞了两罐。
最大的收获在仓库最里面的杂物架底层。一个落满灰的纸箱，上面印着褪色的商标——“便携式太阳能充电板·20W”。江辰打开看了一眼，全新未拆封，折叠式面板，标配车载转接头和U**输出口。
“这个可能比我们今天搬的所有东西都值钱。”他把箱子递给周明。
周明接过包装盒，眼睛亮了：“有这个东西，对讲机、手电筒、收音机——所有低功率电子设备都可以脱离电池依赖。科技树解锁。”他用了一个从旧世界带过来的词，说得很轻，像是怕把这个词弄碎了。
温冉在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上拿了几样东西，塞进自己背包侧面口袋。江辰看见了——一包发圈、一小瓶护手霜和几包卫生巾。
“护手霜能防止皮肤干裂，开裂的伤口容易感染。发圈用来扎头发，做事的时候头发挡眼睛很危险。卫生巾——它的吸水性和无菌程度可以做急救填充，比随便找块布强。”
她说这话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下次这种事不用解释。你认为必要的就带。”江辰说。
温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手上的动作轻快了几分。
出超市时，江辰注意到街对面二楼窗口有人影闪过——不是第一次了。有人在盯他们。
“走。别停留。”
回程路上，经过一家开在居民楼底商的小药店。卷帘门紧闭，没有被洗劫过。温冉停下脚步。
“这家店的药品摆放习惯我认识——是连锁药店的标准布局。处方药柜台在右侧最里面，抗生素应该在第二层。”
“你需要多长时间？”
“三分钟。”
三分钟后，温冉从药店里出来，背包鼓了一圈。她补上了急救包里最缺的云南白药粉剂——两瓶。还有医用凡士林、碘伏补充装和无菌纱布。
“现在就算李楠再被抓伤一次，我也能处理。”她说。
李楠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嘟囔了一句：“能不能不要拿我举例。”
江辰看了眼收获，决定不再去备选的两个小区。今天的收获已经超出预期。贪多嚼不烂。
“返程。”
就在这时，周明举起对讲机，语气骤紧：“东面五十米，三人，正在往这边走。都有武器。”
三个男人从巷口走出来。
打头的穿皮夹克，手里拎着棒球棍，眼底带着深深的黑眼圈。旁边是个拿铁锹的胖子，气喘得厉害。最后面是个沉默的瘦高个，手里一把厨房用的斩骨刀，刀刃上有暗色痕迹。
皮夹克看着李楠肩上那两个鼓鼓的帆布袋，眼睛一亮。
“你们是搜物资的吧。这条街的超市我们前两天想进去来着，门锁打不开。你们运气不错。”他语气热情，脚步没停，“这样吧——大家都是落难的，互相帮衬一下。你们拿的这些东西，分我们一半，以后这一片我罩着你们。”
“不用。”江辰说，“我们自己能罩。”
皮夹克的笑容淡了一点。他旁边的胖子往前迈了半步，铁锹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兄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们四个人，两个是女的——”
“一个是女的。”温冉说。
“——两个男的只有一个是能打的。我们有三个男人，都有家伙。打起来，你们不划算。”
江辰没说话。他在算。不是算人数——他早就数过了。他在算距离。对方离他五米远，皮夹克和胖子并排站，瘦高个在斜后方两步。典型的街头站位：两个主攻手正面逼压，刀子埋伏在侧翼。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李楠能听到的音量说：“左边胖子，数到三拿下。震慑就行。”
李楠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我再想想。”江辰对皮夹克说。
“这就对了嘛——”
“一。”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皮夹克却意识到了不对，猛地握紧棒球棍。
“二。”
“动手！”皮夹克吼了一声，棒球棍抡起来就往前冲。瘦高个也动了，斩骨刀寒光一闪从右侧斜插过来。
“三。”
李楠像一头被松开的斗犬，在“三”字还没落地时已经冲了出去。铁管横扫，精准砸在胖子的铁锹木柄上——咔嚓一声，木柄断裂，铁锹头哐当掉在地上。胖子被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顺着墙滑坐在地。
江辰同步行动。长矛迎上皮夹克的棒球棍，棍矛相交撞出一声闷响。矛身压住棒球棍的同时，他用矛尾猛地撞向皮夹克的膝盖窝——皮夹克腿一弯，重心失衡往侧面倒去。江辰顺势用矛身横扫他的小腿，皮夹克摔在地上，棒球棍脱手。
周明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用尽全力朝瘦高个的方向扔过去。准头奇差，根本没有砸到人，但碎砖在瘦高个和温冉之间碎裂弹开的一瞬间，那人本能地侧身闪了一下——就这么一下，足够李楠转身了。
李楠的铁管抵着瘦高个的胸口，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墙压过去。瘦高个被抵得步步后退，斩骨刀挥了一下打在铁管上，火星四溅，震得他自己虎口发麻。
“够了。”
江辰的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巷道里足够所有人听到。
“带着你的人走。东西不给你们，但也不下死手。”他站在巷道中间，矛尖点地，“下次再遇到，该怎样就怎样。”
皮夹克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棒球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句狠话挽回面子。但他看看江辰手里的矛，又看看李楠手里还在嗡嗡作响的铁管，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扶起还在发愣的胖子，瘦高个收起斩骨刀，一言不发地跟在后头。
瘦高个临转弯前回头看了江辰一眼。不是记恨，不是感激，只是记住了。记住了这张脸，记住了这个人不好惹。那是一种带着冷静评估的目光，像猎人在掂量一头不认识的野兽。
江辰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松开了握矛的手。他后背全是汗。
“打得不错。”李楠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了。这家伙脸上又多了一道新口子，但他自己压根没注意到。
“你才是主力。”江辰说，“那个拿刀的瘦子，你看到他刚才的眼神没有？”
“看到了。那人比另外两个危险。”
“为什么？”
“胖子和皮夹克是为了抢东西。他不一样——他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算值不值得动手，而不是敢不敢。这种人一旦觉得值得，下手不会犹豫。”李楠难得正经了一回，“我在街头混过，这种人见过。不过他被我顶住之后不是怕了，是觉得不划算——这种人比怕死的人更难对付，但他不会再来了。他觉得不划算的事，绝不会做第二次。”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把瘦高个的特征记在心里。然后他扛起矛。
“走了。天黑前回据点。”
李楠往前一步，狗往后缩了缩，但还在低吼。
“活的。”李楠语气里带着惊喜。在这座城市变成死城之后，一只活着的狗比一百具活尸更让人觉得这世界还没彻底完蛋。
“别赶它，放点吃的给它。”江辰说。
温冉从包里掰了一小块饼干扔过去。狗犹豫了几秒，飞快地叼走饼干，但没有跑，只是缩回墙角警惕地盯着他们。那只狗最终没有跟上来，但直到他们离开阳光小区，温冉还往那个方向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小区搜刮完毕。收获：米面油盐、泡面罐头、桶装水容器。够四个人撑一周。
“下一站，惠邻超市。”周明看了看表，“时间在计划内。”
惠邻小超市的卷帘门关得严严实实，门口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江辰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好兆头。说明这几天没人打开过这扇门。”
他用螺丝刀撬开门锁，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超市里一片昏暗，手电筒光扫过货架——大部分食物在末日爆发前就被人抢购过，但货架底层和仓库里还剩下****。矿泉水还剩几箱，真空包装的卤蛋、鸡腿、豆干码在底层没被动过，饼干糖果散落一地。
李楠从仓库里搬出两箱罐装啤酒，眼睛都亮了。
“拿一箱就行。另一箱换吃的。”
“酒不是吃的？”
“酒是累赘。占分量，不顶饱，还会影响反应速度。”
李楠不情不愿地放回去一箱，但趁江辰不注意，还是偷偷往背包里塞了两罐。
最大的收获在仓库最里面的杂物架底层。一个落满灰的纸箱，上面印着褪色的商标——“便携式太阳能充电板·20W”。江辰打开看了一眼，全新未拆封，折叠式面板，标配车载转接头和U**输出口。
“这个可能比我们今天搬的所有东西都值钱。”他把箱子递给周明。
周明接过包装盒，眼睛亮了：“有这个东西，对讲机、手电筒、收音机——所有低功率电子设备都可以脱离电池依赖。科技树解锁。”他用了一个从旧世界带过来的词，说得很轻，像是怕把这个词弄碎了。
温冉在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上拿了几样东西，塞进自己背包侧面口袋。江辰看见了——一包发圈、一小瓶护手霜和几包卫生巾。
“护手霜能防止皮肤干裂，开裂的伤口容易感染。发圈用来扎头发，做事的时候头发挡眼睛很危险。卫生巾——它的吸水性和无菌程度可以做急救填充，比随便找块布强。”
她说这话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下次这种事不用解释。你认为必要的就带。”江辰说。
温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手上的动作轻快了几分。
出超市时，江辰注意到街对面二楼窗口有人影闪过——不是第一次了。有人在盯他们。
“走。别停留。”
回程路上，经过一家开在居民楼底商的小药店。卷帘门紧闭，没有被洗劫过。温冉停下脚步。
“这家店的药品摆放习惯我认识——是连锁药店的标准布局。处方药柜台在右侧最里面，抗生素应该在第二层。”
“你需要多长时间？”
“三分钟。”
三分钟后，温冉从药店里出来，背包鼓了一圈。她补上了急救包里最缺的云南白药粉剂——两瓶。还有医用凡士林、碘伏补充装和无菌纱布。
“现在就算李楠再被抓伤一次，我也能处理。”她说。
李楠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嘟囔了一句：“能不能不要拿我举例。”
江辰看了眼收获，决定不再去备选的两个小区。今天的收获已经超出预期。贪多嚼不烂。
“返程。”
就在这时，周明举起对讲机，语气骤紧：“东面五十米，三人，正在往这边走。都有武器。”
三个男人从巷口走出来。
打头的穿皮夹克，手里拎着棒球棍，眼底带着深深的黑眼圈。旁边是个拿铁锹的胖子，气喘得厉害。最后面是个沉默的瘦高个，手里一把厨房用的斩骨刀，刀刃上有暗色痕迹。
皮夹克看着李楠肩上那两个鼓鼓的帆布袋，眼睛一亮。
“你们是搜物资的吧。这条街的超市我们前两天想进去来着，门锁打不开。你们运气不错。”他语气热情，脚步没停，“这样吧——大家都是落难的，互相帮衬一下。你们拿的这些东西，分我们一半，以后这一片我罩着你们。”
“不用。”江辰说，“我们自己能罩。”
皮夹克的笑容淡了一点。他旁边的胖子往前迈了半步，铁锹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兄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们四个人，两个是女的——”
“一个是女的。”温冉说。
“——两个男的只有一个是能打的。我们有三个男人，都有家伙。打起来，你们不划算。”
江辰没说话。他在算。不是算人数——他早就数过了。他在算距离。对方离他五米远，皮夹克和胖子并排站，瘦高个在斜后方两步。典型的街头站位：两个主攻手正面逼压，刀子埋伏在侧翼。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李楠能听到的音量说：“左边胖子，数到三拿下。震慑就行。”
李楠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我再想想。”江辰对皮夹克说。
“这就对了嘛——”
“一。”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皮夹克却意识到了不对，猛地握紧棒球棍。
“二。”
“动手！”皮夹克吼了一声，棒球棍抡起来就往前冲。瘦高个也动了，斩骨刀寒光一闪从右侧斜插过来。
“三。”
李楠像一头被松开的斗犬，在“三”字还没落地时已经冲了出去。铁管横扫，精准砸在胖子的铁锹木柄上——咔嚓一声，木柄断裂，铁锹头哐当掉在地上。胖子被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顺着墙滑坐在地。
江辰同步行动。长矛迎上皮夹克的棒球棍，棍矛相交撞出一声闷响。矛身压住棒球棍的同时，他用矛尾猛地撞向皮夹克的膝盖窝——皮夹克腿一弯，重心失衡往侧面倒去。江辰顺势用矛身横扫他的小腿，皮夹克摔在地上，棒球棍脱手。
周明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用尽全力朝瘦高个的方向扔过去。准头奇差，根本没有砸到人，但碎砖在瘦高个和温冉之间碎裂弹开的一瞬间，那人本能地侧身闪了一下——就这么一下，足够李楠转身了。
李楠的铁管抵着瘦高个的胸口，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墙压过去。瘦高个被抵得步步后退，斩骨刀挥了一下打在铁管上，火星四溅，震得他自己虎口发麻。
“够了。”
江辰的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的巷道里足够所有人听到。
“带着你的人走。东西不给你们，但也不下死手。”他站在巷道中间，矛尖点地，“下次再遇到，该怎样就怎样。”
皮夹克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棒球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句狠话挽回面子。但他看看江辰手里的矛，又看看李楠手里还在嗡嗡作响的铁管，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扶起还在发愣的胖子，瘦高个收起斩骨刀，一言不发地跟在后头。
瘦高个临转弯前回头看了江辰一眼。不是记恨，不是感激，只是记住了。记住了这张脸，记住了这个人不好惹。那是一种带着冷静评估的目光，像猎人在掂量一头不认识的野兽。
江辰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松开了握矛的手。他后背全是汗。
“打得不错。”李楠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了。这家伙脸上又多了一道新口子，但他自己压根没注意到。
“你才是主力。”江辰说，“那个拿刀的瘦子，你看到他刚才的眼神没有？”
“看到了。那人比另外两个危险。”
“为什么？”
“胖子和皮夹克是为了抢东西。他不一样——他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算值不值得动手，而不是敢不敢。这种人一旦觉得值得，下手不会犹豫。”李楠难得正经了一回，“我在街头混过，这种人见过。不过他被我顶住之后不是怕了，是觉得不划算——这种人比怕死的人更难对付，但他不会再来了。他觉得不划算的事，绝不会做第二次。”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把瘦高个的特征记在心里。然后他扛起矛。
“走了。天黑前回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