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还清四十万，否则法庭见
玻璃烟灰缸里堆了九十多个烟头。
顾深数过，八包半。
客厅没开灯，窗帘紧闭，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幽蓝色的光。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名字——苏晚晴。
89个未接来电。
89个。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最后一根烟，手指碰到空烟盒时顿了一下。指节上全是深褐色的烟渍，指甲缝里还嵌着医院消毒水留下的白色残渣。
门锁响了。
顾深没动。
玄关的灯"啪"地亮了，刺得他瞳孔微缩。一股海盐味混着椰子防晒霜的气息涌进来，甜腻得让人犯恶心。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嗒、嗒、嗒。
很轻快。
是一个刚从天堂度假回来的人才有的步伐。
"顾深，你又一个人坐黑屋里装深沉？"苏晚晴的声音从玄关飘过来，带着惯常的嫌弃和不耐烦，"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这种闷葫芦性格真的很无聊。"
她拖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走进客厅，扫了一眼满地的烟灰和外卖盒子，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搞的？我不在家你就把自己活成流浪汉了？"
顾深抬起头，看着她。
十五天没见，苏晚晴晒黑了一点，但整个人容光焕发。她穿着一条白色吊带裙，露出蜜色的锁骨和纤细的手臂，耳朵上挂着一对新买的珍珠耳坠，长发随意披散，还沾着海水风干后微微发硬的弧度。
她看起来很好。
好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看看你的手机。"顾深说，嗓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喉管。
"看什么？我都说了我拉黑你了。"苏晚晴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被拉黑吗？每次我出去玩你都要阴阳怪气的，我受够了。"
她漫不经心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点了几下，把黑名单里的号码逐个恢复。
顾深盯着她的动作，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手机恢复信号的瞬间，消息提示音像**一样轰了进来。
叮叮叮叮叮叮叮——
连续不断，像发了疯的***。
苏晚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低头看向屏幕，上百条未读消息、几十个未接来电，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
最上面一条短信，来自顾深，发送时间是六天前。
**脑出血，进了ICU。医生说随时可能走。**吓得血压飙到190。给你打了89个电话，一个没通。
苏晚晴的手抖了一下。
手机差点脱手。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放大，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天出的事。"顾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半夜给我打电话，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120赶到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了。"
"不……"苏晚晴往后退了半步。
"送到医院，直接进抢救室。**通知书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手抖得拿不住笔——他自己的血压已经高到随时可能中风。"
顾深站起来。
他比印象中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黑色T恤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肩上，颧骨突出，胡茬杂乱，眼窝深陷，眼白上布满了***。
这不像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更像一具被抽干了血的躯壳。
"**给你打了****电话。我给你打了八十九个。**心跳停了两次，医生问家属还要不要继续抢救——签字的人是我。"
"跪在手术室门口求医生的人，也是我。"
苏晚晴的膝盖发软，她扶住沙发扶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白得像一张纸。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在发颤，"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顾深说，"你在马尔代夫。"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张截图，举到苏晚晴面前。
那是一条朋友圈。
发布者：陆远。
配图是一张游艇上的合照。阳光下，苏晚晴穿着火红色比基尼，大半个背部**着，侧身靠在陆远怀里，两人手里各举着一杯香槟。她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眼角弯成月牙。
定位：马尔代夫·马累环礁。
文案：生日有你，此生足矣。@苏晚晴
苏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条朋友圈，你表妹看到了。"顾深的声音没有起伏，"她截图发到了你们家族群里。你大姨看到了，你二叔看到了，你堂嫂看到了，你所有的亲戚都看到
顾深数过，八包半。
客厅没开灯，窗帘紧闭，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幽蓝色的光。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名字——苏晚晴。
89个未接来电。
89个。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最后一根烟，手指碰到空烟盒时顿了一下。指节上全是深褐色的烟渍，指甲缝里还嵌着医院消毒水留下的白色残渣。
门锁响了。
顾深没动。
玄关的灯"啪"地亮了，刺得他瞳孔微缩。一股海盐味混着椰子防晒霜的气息涌进来，甜腻得让人犯恶心。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嗒、嗒、嗒。
很轻快。
是一个刚从天堂度假回来的人才有的步伐。
"顾深，你又一个人坐黑屋里装深沉？"苏晚晴的声音从玄关飘过来，带着惯常的嫌弃和不耐烦，"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这种闷葫芦性格真的很无聊。"
她拖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走进客厅，扫了一眼满地的烟灰和外卖盒子，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搞的？我不在家你就把自己活成流浪汉了？"
顾深抬起头，看着她。
十五天没见，苏晚晴晒黑了一点，但整个人容光焕发。她穿着一条白色吊带裙，露出蜜色的锁骨和纤细的手臂，耳朵上挂着一对新买的珍珠耳坠，长发随意披散，还沾着海水风干后微微发硬的弧度。
她看起来很好。
好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看看你的手机。"顾深说，嗓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喉管。
"看什么？我都说了我拉黑你了。"苏晚晴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被拉黑吗？每次我出去玩你都要阴阳怪气的，我受够了。"
她漫不经心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点了几下，把黑名单里的号码逐个恢复。
顾深盯着她的动作，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手机恢复信号的瞬间，消息提示音像**一样轰了进来。
叮叮叮叮叮叮叮——
连续不断，像发了疯的***。
苏晚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低头看向屏幕，上百条未读消息、几十个未接来电，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
最上面一条短信，来自顾深，发送时间是六天前。
**脑出血，进了ICU。医生说随时可能走。**吓得血压飙到190。给你打了89个电话，一个没通。
苏晚晴的手抖了一下。
手机差点脱手。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放大，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天出的事。"顾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半夜给我打电话，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120赶到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了。"
"不……"苏晚晴往后退了半步。
"送到医院，直接进抢救室。**通知书需要直系亲属签字。**手抖得拿不住笔——他自己的血压已经高到随时可能中风。"
顾深站起来。
他比印象中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黑色T恤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肩上，颧骨突出，胡茬杂乱，眼窝深陷，眼白上布满了***。
这不像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更像一具被抽干了血的躯壳。
"**给你打了****电话。我给你打了八十九个。**心跳停了两次，医生问家属还要不要继续抢救——签字的人是我。"
"跪在手术室门口求医生的人，也是我。"
苏晚晴的膝盖发软，她扶住沙发扶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白得像一张纸。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在发颤，"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顾深说，"你在马尔代夫。"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张截图，举到苏晚晴面前。
那是一条朋友圈。
发布者：陆远。
配图是一张游艇上的合照。阳光下，苏晚晴穿着火红色比基尼，大半个背部**着，侧身靠在陆远怀里，两人手里各举着一杯香槟。她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眼角弯成月牙。
定位：马尔代夫·马累环礁。
文案：生日有你，此生足矣。@苏晚晴
苏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条朋友圈，你表妹看到了。"顾深的声音没有起伏，"她截图发到了你们家族群里。你大姨看到了，你二叔看到了，你堂嫂看到了，你所有的亲戚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