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做个饭，别逼我掏勋章
那头安静了两秒。
"老沈，你退伍第二天就开始搞事了？"
"不是搞事，我就是了解一下周边环境。职业习惯。"
"了解周边环境用得着让我查人？你当你还在执行任务呢？"
"就当帮个忙。"
"行行行，你等着，下午给你。"
挂了电话，我打开冰箱，取出昨天剩的排骨汤底，开始准备午饭。
中午十二点，魏大壮的消息发过来了。
我一边揉面一边用胳膊肘划手机屏幕。
钱万通的信息比我想的复杂。
名下有七家公司，涉及地产、物流、餐饮。
过去五年拿了安平区四个大项目，每次投标都是"恰好"最低价中标。
他有个姐姐，嫁给了临江市副市长赵德海。
我揉面的手停了一下。
副市长。
这条线就通了——钱万通之所以在安平区横着走，不是因为他本事大，而是因为他**位子高。
我把面团摔在案板上，用力揉了三下。
面团叹了口气。
魏大壮在消息最后加了一句：老沈，你别冲动，有事打电话。
我回了个拇指的表情包。
下午两点，我正在沙发上研究一本菜谱——《家常菜一千道》，一本正经地做笔记。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喂？"
"是沈砺沈先生吧？"对方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
"你谁？"
"我姓钱，钱万通。"
我把菜谱翻了一页。
"哦，你就是钱总啊。你手下昨晚来我家的时候，态度不太好。"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沈先生，我手下不懂事，冲撞了您，我在这给您赔个不是。但是呢，咱们都是成年人，做事别太冲动。苏区长有苏区长的工作，您呢，也有您的生活。各走各的道，别把路走窄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我翻了另一页菜谱。
"钱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我的意思是——安平区的水很深，沈先生。您是退伍**，我很敬佩。但退伍了就退伍了，军队那一套在地方上不管用。我在安平区扎根二十年，上到市里，下到街道办，没有我不认识的人。这话我不是吓唬您，是好心提醒。"
"所以呢？"
"所以，苏区长那边的工作，我希望她能多听听各方面的意见。老城区改造的项目——"
"等等。"
"嗯？"
"你说老城区改造？"
"对。"
"那个项目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你得去找我老婆谈。我管不了她的工作。"
"您客气了，苏区长刚来，人生地不熟，不了解情况。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钱总。"
"您说。"
"你知道糖醋排骨的糖和醋比例是多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什么？"
"糖醋排骨。我正在研究配方，目前试了三比二和二比一两种比例，都不太满意。你做过饭吗？"
长久的沉默。
"沈先生，我在跟你谈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啊。做饭是我现在的正事。你要谈项目去找苏区长，你要聊做菜，我可以跟你深入探讨。"
他的呼吸变粗了。
"沈先生，我觉得你没搞清楚状况——"
"好了钱总，我排骨要翻面了，先挂了。记住，三比二的比例别放太多老抽，颜色会偏深。"
"嘟——"
我挂了电话，继续看菜谱。
他会再来的。而且下一次，不会只是打电话。
我把菜谱合上，走到卧室，从衣柜最底层拉出一个军绿色的铁箱。
密码锁转了三圈，"咔哒"一声弹开。
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样东西：
一枚一等功勋章。
一枚特等功勋章。
一份****——内容是我的退役保密协议。
还有一张泛黄的合影——我和我的老**，周长河。
合影的**是西北**，我们身后是一架黑鹰直升机。
那年我二十二岁，第一次执行代号"冰锋"的任务。周长河是任务总指挥。
我打了十二年仗，他看了我十二年。
退伍那天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沈，你要是在外面受了欺负，记得打电话。
我说：**，我不会受欺负。
他笑了笑说：那要是你媳妇受了欺负呢？
我没回答。
现在我看着这张照片，把它放了回去。
铁箱重新上锁，推回衣柜底层。
还不到时候。
晚上七点，苏锦书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坐在餐桌前，她夹了一口糖醋排骨，嚼了两下。
"钱万通今天去了区**。"
"嗯。"
"在我办公室坐了四十分钟。"
"聊什么？"
"老城区改造项目。他带了一份方案，做得很漂亮——纸面上挑不出毛病。但报价比市场低了百分之十五。"
"低百分之十五？那他赚什么？"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偷工减料，或者在拆迁补偿款上做手脚。这两条路，哪条走通了对他都是暴
"老沈，你退伍第二天就开始搞事了？"
"不是搞事，我就是了解一下周边环境。职业习惯。"
"了解周边环境用得着让我查人？你当你还在执行任务呢？"
"就当帮个忙。"
"行行行，你等着，下午给你。"
挂了电话，我打开冰箱，取出昨天剩的排骨汤底，开始准备午饭。
中午十二点，魏大壮的消息发过来了。
我一边揉面一边用胳膊肘划手机屏幕。
钱万通的信息比我想的复杂。
名下有七家公司，涉及地产、物流、餐饮。
过去五年拿了安平区四个大项目，每次投标都是"恰好"最低价中标。
他有个姐姐，嫁给了临江市副市长赵德海。
我揉面的手停了一下。
副市长。
这条线就通了——钱万通之所以在安平区横着走，不是因为他本事大，而是因为他**位子高。
我把面团摔在案板上，用力揉了三下。
面团叹了口气。
魏大壮在消息最后加了一句：老沈，你别冲动，有事打电话。
我回了个拇指的表情包。
下午两点，我正在沙发上研究一本菜谱——《家常菜一千道》，一本正经地做笔记。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喂？"
"是沈砺沈先生吧？"对方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
"你谁？"
"我姓钱，钱万通。"
我把菜谱翻了一页。
"哦，你就是钱总啊。你手下昨晚来我家的时候，态度不太好。"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沈先生，我手下不懂事，冲撞了您，我在这给您赔个不是。但是呢，咱们都是成年人，做事别太冲动。苏区长有苏区长的工作，您呢，也有您的生活。各走各的道，别把路走窄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我翻了另一页菜谱。
"钱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我的意思是——安平区的水很深，沈先生。您是退伍**，我很敬佩。但退伍了就退伍了，军队那一套在地方上不管用。我在安平区扎根二十年，上到市里，下到街道办，没有我不认识的人。这话我不是吓唬您，是好心提醒。"
"所以呢？"
"所以，苏区长那边的工作，我希望她能多听听各方面的意见。老城区改造的项目——"
"等等。"
"嗯？"
"你说老城区改造？"
"对。"
"那个项目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你得去找我老婆谈。我管不了她的工作。"
"您客气了，苏区长刚来，人生地不熟，不了解情况。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钱总。"
"您说。"
"你知道糖醋排骨的糖和醋比例是多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什么？"
"糖醋排骨。我正在研究配方，目前试了三比二和二比一两种比例，都不太满意。你做过饭吗？"
长久的沉默。
"沈先生，我在跟你谈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啊。做饭是我现在的正事。你要谈项目去找苏区长，你要聊做菜，我可以跟你深入探讨。"
他的呼吸变粗了。
"沈先生，我觉得你没搞清楚状况——"
"好了钱总，我排骨要翻面了，先挂了。记住，三比二的比例别放太多老抽，颜色会偏深。"
"嘟——"
我挂了电话，继续看菜谱。
他会再来的。而且下一次，不会只是打电话。
我把菜谱合上，走到卧室，从衣柜最底层拉出一个军绿色的铁箱。
密码锁转了三圈，"咔哒"一声弹开。
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样东西：
一枚一等功勋章。
一枚特等功勋章。
一份****——内容是我的退役保密协议。
还有一张泛黄的合影——我和我的老**，周长河。
合影的**是西北**，我们身后是一架黑鹰直升机。
那年我二十二岁，第一次执行代号"冰锋"的任务。周长河是任务总指挥。
我打了十二年仗，他看了我十二年。
退伍那天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沈，你要是在外面受了欺负，记得打电话。
我说：**，我不会受欺负。
他笑了笑说：那要是你媳妇受了欺负呢？
我没回答。
现在我看着这张照片，把它放了回去。
铁箱重新上锁，推回衣柜底层。
还不到时候。
晚上七点，苏锦书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坐在餐桌前，她夹了一口糖醋排骨，嚼了两下。
"钱万通今天去了区**。"
"嗯。"
"在我办公室坐了四十分钟。"
"聊什么？"
"老城区改造项目。他带了一份方案，做得很漂亮——纸面上挑不出毛病。但报价比市场低了百分之十五。"
"低百分之十五？那他赚什么？"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偷工减料，或者在拆迁补偿款上做手脚。这两条路，哪条走通了对他都是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