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脉和体面，从来不是用来补贴原生家庭的
我在医院躺了整整十二天，没等来娘家一个人。
手术那天，是丈夫陆远请了假，在手术室外面坐了四个小时。
我妈知道我住院，电话里只说了一句：“又不是什么大病，别耽误你哥你弟的事。”
什么事呢？
我大哥江涛的儿子江浩宇，要上城南实验中学。我弟江伟的女儿江思雨，要进青苒外国语小学。我大哥的大女儿江晓晓，要升衡越高中的重点班。
三个名额，全是我帮忙搞定的。
我在青苒教育集团工作了八年。从普通行政做到招生管理部副主任，这三个名额，是我拿自己的人脉和信用担保换来的。
我爸妈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道我“在学校打杂”，工资不高，嫁的男人也普通。
手术后第三天，我发了条消息到家族群：爸，妈，我做了个手术，**肌瘤切除，还在恢复。
我妈回了个“哦”。
我大嫂赵丽发了条语音：暖暖，浩宇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这周拿？你帮我问问。
我弟媳陈美紧跟着：姐，思雨那个也催一下呗，我们着急搬家呢。
没有一个人问我身体怎么样。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家族群，打开工作邮箱。
给招生办发了三封邮件。
主题：取消推荐名额。
内容：因个人原因，撤回以下三位学生的内部推荐——江浩宇、江思雨、江晓晓。
发送。
一个月后，我爸的电话打过来。
“江暖！你是不是疯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他的声音还是震耳朵。
“三个孩子的名额全取消了？你****了还是故意整我们？”
我靠在病床上，声音很平。
“爸，我住院一个月，你现在才打电话。”
“住院住院，你那破手术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大嫂说了，就是个小手术！你至于吗？”
“**肌瘤切除，六公分。术后感染，住了两次ICU。”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爸继续吼：“那你也不能拿孩子的前途出气！浩宇的实验中学报名已经截止了，你让他去哪儿读？”
“去他该去的地方读。”
“你——”
我挂了电话。
陆远从外面端着粥进来，看见我的表情，没说话，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我说：“我爸知道名额取消的事了。”
他点头：“意料之中。”
“接下来他们肯定会闹。”
陆远把勺子递给我：“那就让他们闹。”
我接过勺子，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带着点咸味。
是我这一个月里为数不多感受到的温度。
第二天一早，我大嫂赵丽的电话就来了。
“暖暖，妈说你把浩宇的名额取消了？是不是搞错了？”
我说没搞错。
“怎么可能没搞错？你之前都答应好了的！浩宇为了这个名额，课外班都停了，就等着录取通知！”
“嫂子，我住院的时候，你给我发的消息是问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拿。”
“那……那是两码事啊。”
“我不觉得是两码事。”
赵丽的声音拔高了：“江暖，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你知道你大哥为了给你凑嫁妆出了多少钱吗？”
我笑了一声。
“嫂子，我结婚的时候，我大哥随了八百块钱。我弟随了六百。我爸妈说家里条件不好，嫁妆一分没给。”
赵丽被噎住了。
“我帮浩宇搞名额，前前后后请人吃饭、送礼、陪笑脸，花了一万八。我弟那边思雨的，花了两万三。晓晓的高中重点班，三万二。”
“总共七万三千块钱，加上我搭进去的所有人情，没有一个人说过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我做手术那天，我给我妈打过电话，问她能不能来陪我一天。她说你大哥家要装修，走不开。”
“那……那你也不能——”
“嫂子，我能。”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我弟媳陈美打来。
语气比赵丽更冲：“姐，你是不是针对我家思雨？思雨哪里得罪你了？她才七岁！”
“跟思雨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取消？青苒外国语的名额有多难拿你不知道吗？我跟你弟到处打听过了，外面花十五万都买不到！”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取消？”
“陈美，我在ICU的时候，你在朋友圈发**，配文今日份小确幸。”
“……
手术那天，是丈夫陆远请了假，在手术室外面坐了四个小时。
我妈知道我住院，电话里只说了一句：“又不是什么大病，别耽误你哥你弟的事。”
什么事呢？
我大哥江涛的儿子江浩宇，要上城南实验中学。我弟江伟的女儿江思雨，要进青苒外国语小学。我大哥的大女儿江晓晓，要升衡越高中的重点班。
三个名额，全是我帮忙搞定的。
我在青苒教育集团工作了八年。从普通行政做到招生管理部副主任，这三个名额，是我拿自己的人脉和信用担保换来的。
我爸妈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道我“在学校打杂”，工资不高，嫁的男人也普通。
手术后第三天，我发了条消息到家族群：爸，妈，我做了个手术，**肌瘤切除，还在恢复。
我妈回了个“哦”。
我大嫂赵丽发了条语音：暖暖，浩宇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这周拿？你帮我问问。
我弟媳陈美紧跟着：姐，思雨那个也催一下呗，我们着急搬家呢。
没有一个人问我身体怎么样。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家族群，打开工作邮箱。
给招生办发了三封邮件。
主题：取消推荐名额。
内容：因个人原因，撤回以下三位学生的内部推荐——江浩宇、江思雨、江晓晓。
发送。
一个月后，我爸的电话打过来。
“江暖！你是不是疯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他的声音还是震耳朵。
“三个孩子的名额全取消了？你****了还是故意整我们？”
我靠在病床上，声音很平。
“爸，我住院一个月，你现在才打电话。”
“住院住院，你那破手术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大嫂说了，就是个小手术！你至于吗？”
“**肌瘤切除，六公分。术后感染，住了两次ICU。”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爸继续吼：“那你也不能拿孩子的前途出气！浩宇的实验中学报名已经截止了，你让他去哪儿读？”
“去他该去的地方读。”
“你——”
我挂了电话。
陆远从外面端着粥进来，看见我的表情，没说话，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我说：“我爸知道名额取消的事了。”
他点头：“意料之中。”
“接下来他们肯定会闹。”
陆远把勺子递给我：“那就让他们闹。”
我接过勺子，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带着点咸味。
是我这一个月里为数不多感受到的温度。
第二天一早，我大嫂赵丽的电话就来了。
“暖暖，妈说你把浩宇的名额取消了？是不是搞错了？”
我说没搞错。
“怎么可能没搞错？你之前都答应好了的！浩宇为了这个名额，课外班都停了，就等着录取通知！”
“嫂子，我住院的时候，你给我发的消息是问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拿。”
“那……那是两码事啊。”
“我不觉得是两码事。”
赵丽的声音拔高了：“江暖，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你知道你大哥为了给你凑嫁妆出了多少钱吗？”
我笑了一声。
“嫂子，我结婚的时候，我大哥随了八百块钱。我弟随了六百。我爸妈说家里条件不好，嫁妆一分没给。”
赵丽被噎住了。
“我帮浩宇搞名额，前前后后请人吃饭、送礼、陪笑脸，花了一万八。我弟那边思雨的，花了两万三。晓晓的高中重点班，三万二。”
“总共七万三千块钱，加上我搭进去的所有人情，没有一个人说过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我做手术那天，我给我妈打过电话，问她能不能来陪我一天。她说你大哥家要装修，走不开。”
“那……那你也不能——”
“嫂子，我能。”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我弟媳陈美打来。
语气比赵丽更冲：“姐，你是不是针对我家思雨？思雨哪里得罪你了？她才七岁！”
“跟思雨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取消？青苒外国语的名额有多难拿你不知道吗？我跟你弟到处打听过了，外面花十五万都买不到！”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取消？”
“陈美，我在ICU的时候，你在朋友圈发**，配文今日份小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