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老实人，你让我当恶霸？
从王倩倩那儿得来的“货”与“老地方”，像两枚生锈的钩子，卡在郝驴脑子里，时不时扯一下。后山的废弃矿洞，赵富贵蹊跷的死，赵媚语焉不详的警告，王狗兄弟夜间的鬼祟……这些碎片在黑暗里漂浮，彼此碰撞，发出不祥的细响。
以牙还牙的倒计时还剩不到十二小时。力量增幅的**和感官剥夺的威胁，一推一拉，绷紧神经。但王狗缩了，至少明面上。泼粪之后，他和他那几个跟屁虫兄弟像是钻进了地缝，连平日横行乡里的身影都少见。村里流言却更甚，说王狗在憋大招，要废了郝驴一条腿；也有说郝驴身上煞气重，王狗怂了。
郝驴像一头被困在无形笼子里的兽，烦躁地逡巡。老屋附近窥伺的眼睛还在，但不再躲闪，甚至带了点嘲弄，仿佛在说：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这天下午，他鬼使神差又上了石洞山。不是去找李蓉，也不是赴谁的约，只是山下逼仄的空气和无所不在的目光让他喘不过气。他需要在高处，看看这片困住他的土地，理清那团乱麻。
刚到半山腰那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就看见了赵媚。
她没在小卖部守着，却出现在这荒僻处。穿了件藕荷色的短袖衫，配条黑色长裤，裤腿卷到小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脚上是双沾了泥的塑料凉鞋。
她蹲在一丛野枸杞旁，手里拿着个小铲子，正低头挖着什么，身旁放着个竹篮，里面有些刚采的、绿油油的野菜。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斑驳驳落在她身上，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居家的温婉。
听到脚步声，赵媚抬起头，看到是郝驴，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惯常的、带着钩子的笑意取代。“哟，大忙人，也有闲心逛山？”
郝驴走过去，看着她竹篮里的野菜：“挖这个干什么？”
“吃啊。”赵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腰肢随着动作自然扭动，那点温婉瞬间消散，又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小卖部老板娘，“城里人不懂了吧？这荠菜，这时候最嫩，包饺子鲜掉眉毛。”她打量着郝驴有些阴沉的脸，笑意深了些，“怎么，愁眉苦脸的？让王狗那滩臭粪给熏着了？”
郝驴没接茬，目光落在她沾了泥点却依旧白皙的手腕上：“你来这儿，就为挖野菜？”
赵媚笑容敛了敛，眼神飘向旁边幽深的山林，又转回来，落在郝驴脸上，带着审视：“怎么，这山你包了？许你来，不许我来？”她走近两步，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汗味，取代了往日浓郁的香水，反而更真切，“我啊，是来散散心，顺便……看看风景。”
“这儿有什么风景好看。”郝驴看向她方才眺望的方向，那是更深的山坳，树木更茂密。
“风景嘛，看怎么看。”赵媚意有所指，弯腰提起竹篮，手臂蹭过郝驴的，“有人看山是山，有人看山……是坟头。”
郝驴心头一动，抓住她的手腕：“赵富贵？”
赵媚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就势靠得更近，仰脸看他，吐气如兰：“小冤家，这么聪明，可容易短命。”她另一只手抚上郝驴的胸膛，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和心跳的力度，“心里憋着火呢？王狗那怂包躲起来了，找不到人撒气？”
她的指尖带着山间劳作后的微潮和凉意，点在郝驴心口，却像火星。连日积压的憋闷、疑虑、对任务的焦躁、对未知的警惕，还有眼前这个女人若即若离的引诱和秘密，混合成一股汹涌的躁动。他猛地收紧抓住她手腕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
“哎呀！”赵媚低呼一声，竹篮掉在地上，野菜撒出来几棵。她撞进郝驴怀里，饱满的**压上他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瞬间加重的呼吸和骤然升高的体温。
“你干么……”她娇嗔，尾音却拖得长长的，眼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了然和跃跃欲试的光，手指顺势攀上郝驴的肩膀。
郝驴低头看着她，女人眼里映着碎钻般的阳光和自己有些扭曲的倒影。“你都知道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狠劲，“王虎他们在后山搞什么鬼？赵富贵怎么死的？那矿洞到底有什么？”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赵媚脸上的媚笑却更深了，手指在他后颈不轻不重地**，像在给炸毛的野兽顺毛。“急什么呀……我知道的，可比你想到的，多那么一点点。”她踮起脚，嘴唇几乎贴上郝驴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进去，“可我……凭什么告诉你呀？就凭你……这么凶巴巴地对我？”
她说着，腰肢轻摆，刻意磨蹭着郝驴的身体。成**人丰腴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传来，混合着山野的气息和一种危险的**。
郝驴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断了。去他**任务，去他**王狗，去他**矿洞秘密！他现在只想撕碎什么，或者被什么吞没。
他一把扣住赵媚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和暴戾，不像亲吻，更像撕咬。赵媚起初闷哼一声，随即热烈地回应，甚至主动撬开他的牙齿，舌尖纠缠，带着一种同样炽热甚至更老练的侵略性。她的手滑进郝驴的T恤下摆，**着他绷紧的、带着汗意的背肌，指甲划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两人踉跄着倒向旁边一片茂密的、柔软的草丛。压倒一片狗尾巴草和不知名的野花。阳光被枝叶切割得更碎，晃得人眼花。衣物被胡乱扯开，喘息粗重。赵媚的腿缠上郝驴的腰，迎合着，甚至带着引导。这不是山洞里与李蓉的绝望沉沦，也不是河边与王倩倩带着叛逆的探索，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带着各自目的和**的搏杀与交换。
汗水滴落，混着草叶的汁液。赵媚的**放肆而婉转，手指深深掐进郝驴背上的皮肉里。郝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只想在身下这片丰腴的土地上肆虐、征服、留下痕迹，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自己的存在和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风暴停歇。只剩下汗水濡湿的身体，和交叠的喘息。
郝驴撑起身体，草屑沾了满身。赵媚躺在他身下，藕荷色的短衫敞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着事后的娇艳和一种餍足的慵懒，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珠子。
“现在，”郝驴喘着气，汗水从下巴滴落，砸在她锁骨上，“能说了？”
赵媚伸出一根手指，抹去他额角的汗，吃吃地笑：“小狼狗……吃饱了，就惦记着刨食了？”她扭了扭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看着头顶枝叶间漏下的天光，缓缓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却没了调笑，多了几分冷意。
“后山那矿，当年不是意外塌的。是有人……在底下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金老板，就是现在镇上开矿的那个，想私吞。赵富贵，我那堂叔，当时是村里的会计，有点小聪明，不知怎么让他嗅到了味儿，想分一杯羹，或者……想拿捏点什么。”她顿了顿，侧过脸看郝驴，“结果，你没猜错，人没了，掉井里了。井沿的青苔，有挣扎滑落的痕迹，不止他一个人的鞋印。村里没人查，也不敢查。”
“王虎他们，是金老板的狗，专门处理‘脏活’。后山矿洞虽然封了，但底下……还有东西。他们时不时半夜去，估计就是在倒腾。至于倒腾什么……”赵媚眼神幽深，“我没亲眼见过，但听赵富贵醉后提过一嘴，说那东西，‘黄澄澄，沉甸甸，能要人命，也能让人富贵滔天’。”
黄澄澄，沉甸甸。郝驴心脏猛跳几下。金子？还是别的？
“王狗知道多少？”
“他？”赵媚嗤笑，“那蠢货，就知道跟着他哥耀武扬威，分点残羹冷炙。真核心的东西，金老板和王虎能让他知道？不过是一条咬人的狗罢了。”她伸手，**着郝驴汗湿的胸膛，指尖划过那些新鲜的抓痕，“你想动王狗，容易。可想动他后面的人……难。金老板在镇上，手眼不算通天，可捏死你个外来的，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郝驴抓住她作乱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赵媚任由他抓着，笑容变得有些飘忽，也有些冷：“为什么？因为赵富贵是我堂叔，虽然不亲，可他死得不明不白。因为金老板那伙人，手伸得太长，这村里有点油水的，都想刮一层。我那小卖部，他们也没少打主意。”她另一只手抚上郝驴的脸，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也因为……我看你是个不要命的。这潭死水，总得有人搅一搅。你赢了，我或许能喘口气。你输了……”
她没说完，但眼里的意思很清楚：你输了，与我何干？
利用，**裸的互相利用。郝驴反而笑了，一种冰冷的、了然的笑容。这比那些虚情假意，让他觉得更真实。
他松开她的手，翻身坐起，开始穿衣服。“王狗今晚会在家？”
赵媚也坐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重新变回那个精明利落的女人。“王虎昨天去镇上了，还没回。王狗那怂包，晚上肯定在家喝闷酒。他那几个跟班，应该也在。”她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看着郝驴背对着她、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忽然说，“喂，小狼狗。”
郝驴回头。
赵媚从散乱的草丛里捡起自己的小铲子，在手里掂了掂，扔给他。“拿着，防身。别真让人把腿打断了。”
郝驴接住铲子，木柄还带着她的体温。他没说谢，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里有未散的戾气，也有某种决断。
“对了，”赵媚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李蓉那丫头，你悠着点。她男人……可能快回来了。那是个真敢拼命的愣头青，在矿上打架是常事。”
郝驴动作顿了顿，没应声，将铲子别在后腰，用T恤下摆盖住，转身往山下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没入林间昏暗处。
赵媚坐在草丛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上那点慵懒和笑意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计算。她伸手，从凌乱的发间拈下一片草叶，在指尖捻碎。
“搅吧，”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低声自语，“搅得越浑越好。”
系统界面在郝驴眼前展开，蓝光幽幽。
从关键人物赵媚处获取重要情报：“山洞村异常事件”核心指向金老板及非法活动（疑似黄金**/盗掘）。关联人物：王虎（执行者）、赵富贵（疑似知情遇害者）、王狗（外围打手）。
警告：事件危险等级显著提升。宿主已卷入可能涉及重大利益的非法活动漩涡。
“以牙还牙”子任务时限：05:14:22。目标情报已部分明确（王狗今晚大概率在家）。
力量临时增幅效果说明：激活后，宿主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将获得小幅度提升，持续10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
郝驴脚步不停，山风刮在脸上，带着傍晚的凉意。他摸了摸后腰别着的、粗糙的木铲柄，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冰冷的决心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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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驴像一头被困在无形笼子里的兽，烦躁地逡巡。老屋附近窥伺的眼睛还在，但不再躲闪，甚至带了点嘲弄，仿佛在说：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这天下午，他鬼使神差又上了石洞山。不是去找李蓉，也不是赴谁的约，只是山下逼仄的空气和无所不在的目光让他喘不过气。他需要在高处，看看这片困住他的土地，理清那团乱麻。
刚到半山腰那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就看见了赵媚。
她没在小卖部守着，却出现在这荒僻处。穿了件藕荷色的短袖衫，配条黑色长裤，裤腿卷到小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脚上是双沾了泥的塑料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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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媚笑容敛了敛，眼神飘向旁边幽深的山林，又转回来，落在郝驴脸上，带着审视：“怎么，这山你包了？许你来，不许我来？”她走近两步，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汗味，取代了往日浓郁的香水，反而更真切，“我啊，是来散散心，顺便……看看风景。”
“这儿有什么风景好看。”郝驴看向她方才眺望的方向，那是更深的山坳，树木更茂密。
“风景嘛，看怎么看。”赵媚意有所指，弯腰提起竹篮，手臂蹭过郝驴的，“有人看山是山，有人看山……是坟头。”
郝驴心头一动，抓住她的手腕：“赵富贵？”
赵媚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就势靠得更近，仰脸看他，吐气如兰：“小冤家，这么聪明，可容易短命。”她另一只手抚上郝驴的胸膛，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和心跳的力度，“心里憋着火呢？王狗那怂包躲起来了，找不到人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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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踉跄着倒向旁边一片茂密的、柔软的草丛。压倒一片狗尾巴草和不知名的野花。阳光被枝叶切割得更碎，晃得人眼花。衣物被胡乱扯开，喘息粗重。赵媚的腿缠上郝驴的腰，迎合着，甚至带着引导。这不是山洞里与李蓉的绝望沉沦，也不是河边与王倩倩带着叛逆的探索，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带着各自目的和**的搏杀与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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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风暴停歇。只剩下汗水濡湿的身体，和交叠的喘息。
郝驴撑起身体，草屑沾了满身。赵媚躺在他身下，藕荷色的短衫敞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着事后的娇艳和一种餍足的慵懒，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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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他们，是金老板的狗，专门处理‘脏活’。后山矿洞虽然封了，但底下……还有东西。他们时不时半夜去，估计就是在倒腾。至于倒腾什么……”赵媚眼神幽深，“我没亲眼见过，但听赵富贵醉后提过一嘴，说那东西，‘黄澄澄，沉甸甸，能要人命，也能让人富贵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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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媚从散乱的草丛里捡起自己的小铲子，在手里掂了掂，扔给他。“拿着，防身。别真让人把腿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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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赵媚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李蓉那丫头，你悠着点。她男人……可能快回来了。那是个真敢拼命的愣头青，在矿上打架是常事。”
郝驴动作顿了顿，没应声，将铲子别在后腰，用T恤下摆盖住，转身往山下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没入林间昏暗处。
赵媚坐在草丛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上那点慵懒和笑意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计算。她伸手，从凌乱的发间拈下一片草叶，在指尖捻碎。
“搅吧，”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低声自语，“搅得越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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