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后她喝奶茶弹钢琴，我才知这场白血病是假的
门在我面前关上。锁芯没有转，但从这一刻起，这扇门和锁了没有任何区别。
我坐在床边，把右手的大拇指指甲重重地掐进左手食指的指节里。指甲下面的肉被碾出了一道白印。
我从旧外套的衬里夹层里摸出一张叠了好几折的纸条。上面有一串手机号码。
号码是我来沈家之前就记下的。
号码的主人叫秦越。三年前他到我们县城做过一个乡村教育的采访，住在我租的房子隔壁。他走的时候给我留了这个号码，说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什么不公平的事，打这个电话。
我当时以为他在客气。
现在我觉得，也许不是。
我把纸条重新叠好，塞了回去。
我需要一个电话。但不是现在。
被关在房间里的第三天，我的枕头底下多了一样东西。
一条珍珠项链。
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一条珍珠项链。这串珠子颗颗**，搭扣是银白色的，看起来价格不菲。
我拿起来看了看，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门就被推开了。
沈母站在门口。她身后跟着小何和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佣人。还有沈若萤。
若萤靠在门框上，鼻尖泛红，像是刚哭过。
沈母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手里的项链上。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右手死死捏着胸口的一枚翡翠吊坠。
「这条项链，是我上个月送给若萤的生日礼物。」
我手里的珍珠突然变得很烫。
「我没碰过这个东西。」我说。
「那它怎么在你的枕头底下？」
「我不知道。我回房间的时候它就在。」
沈母往前走了一步。「小何今天上午送牛奶的时候，看到你在翻若萤房间的抽屉。」
我转头看小何。
小何站在沈母身后，两只手绞在围裙上面，头低着不看我。
「我今天上午没有去过若萤的房间。」我的声音比我以为的要稳。「我被关在这个房间三天了，门口有人盯着，我上个厕所都要佣人跟着。我怎么进她的房间？」
沈母没有接这句话。她转头看了若萤一眼。
若萤擦了擦鼻尖，声音柔得像碎成了渣。「妈，算了。可能是我自己记错了，放在别的地方忘了。姐姐别生气。」
她越这样说，沈母的脸色越难看。
「你就是替她开脱。」沈母一把搂住若萤、回头盯着我。「我当初就说不该把她接回来。十八年没在身边养过的孩子，骨子里带的什么根性谁知道。偷东西也好，不偷也好，这个家不欢迎你。」
她摔门走了。小何跟着出去了。
若萤走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她看着我手里那条珍珠项链，伸手接过去。
接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心。那只手冰冰凉凉，指腹的力度刚刚好，不大不小，像是在完整一个仪式。
她把项链收进口袋里，嘴角弯了弯。
「姐姐，你吃亏就吃亏在不会做人。」
这句话说完，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敲着，不急不缓。
我站在房间中间，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握项链的姿势。食指上有一道珍珠搭扣刮出来的浅痕。
我蹲下身，伸手去够床底下。床和地板之间有大约十五公分的缝隙，灰尘很厚。我的手在床底摸了一圈，最后在床腿旁边碰到了一张折了两折的小纸条。
不是我的纸条。
我把它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用圆珠笔写的，笔迹潦草但有力。
「三楼护士站，方圆。她能帮你。」
我不知道这张纸条是谁放的。我也不知道它在床底下躺了多久。
但这是最近三天里，第二次有人跟我提起方圆这个名字。
穿刺后的第二十八天，我总算找到了一个离**间的机会。
沈敬尧打电话给林叔，让他安排人送我去医院做穿刺后的复查。他的原话是：「让她自己挂个号，查完就回来。别在外面乱跑。」
他甚至没有派人跟着。在他眼里，我已经不值得浪费一个佣人的时间了。
到了医院，我没有直接去挂号窗口。
我上了三楼。
护士站在走廊尽头，靠着一面落地窗。方圆坐在转椅上翻一份病历表。她穿着白色护士服，头上的护士帽微微歪了一点。
我坐在床边，把右手的大拇指指甲重重地掐进左手食指的指节里。指甲下面的肉被碾出了一道白印。
我从旧外套的衬里夹层里摸出一张叠了好几折的纸条。上面有一串手机号码。
号码是我来沈家之前就记下的。
号码的主人叫秦越。三年前他到我们县城做过一个乡村教育的采访，住在我租的房子隔壁。他走的时候给我留了这个号码，说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什么不公平的事，打这个电话。
我当时以为他在客气。
现在我觉得，也许不是。
我把纸条重新叠好，塞了回去。
我需要一个电话。但不是现在。
被关在房间里的第三天，我的枕头底下多了一样东西。
一条珍珠项链。
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一条珍珠项链。这串珠子颗颗**，搭扣是银白色的，看起来价格不菲。
我拿起来看了看，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门就被推开了。
沈母站在门口。她身后跟着小何和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佣人。还有沈若萤。
若萤靠在门框上，鼻尖泛红，像是刚哭过。
沈母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手里的项链上。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右手死死捏着胸口的一枚翡翠吊坠。
「这条项链，是我上个月送给若萤的生日礼物。」
我手里的珍珠突然变得很烫。
「我没碰过这个东西。」我说。
「那它怎么在你的枕头底下？」
「我不知道。我回房间的时候它就在。」
沈母往前走了一步。「小何今天上午送牛奶的时候，看到你在翻若萤房间的抽屉。」
我转头看小何。
小何站在沈母身后，两只手绞在围裙上面，头低着不看我。
「我今天上午没有去过若萤的房间。」我的声音比我以为的要稳。「我被关在这个房间三天了，门口有人盯着，我上个厕所都要佣人跟着。我怎么进她的房间？」
沈母没有接这句话。她转头看了若萤一眼。
若萤擦了擦鼻尖，声音柔得像碎成了渣。「妈，算了。可能是我自己记错了，放在别的地方忘了。姐姐别生气。」
她越这样说，沈母的脸色越难看。
「你就是替她开脱。」沈母一把搂住若萤、回头盯着我。「我当初就说不该把她接回来。十八年没在身边养过的孩子，骨子里带的什么根性谁知道。偷东西也好，不偷也好，这个家不欢迎你。」
她摔门走了。小何跟着出去了。
若萤走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她看着我手里那条珍珠项链，伸手接过去。
接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心。那只手冰冰凉凉，指腹的力度刚刚好，不大不小，像是在完整一个仪式。
她把项链收进口袋里，嘴角弯了弯。
「姐姐，你吃亏就吃亏在不会做人。」
这句话说完，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敲着，不急不缓。
我站在房间中间，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握项链的姿势。食指上有一道珍珠搭扣刮出来的浅痕。
我蹲下身，伸手去够床底下。床和地板之间有大约十五公分的缝隙，灰尘很厚。我的手在床底摸了一圈，最后在床腿旁边碰到了一张折了两折的小纸条。
不是我的纸条。
我把它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用圆珠笔写的，笔迹潦草但有力。
「三楼护士站，方圆。她能帮你。」
我不知道这张纸条是谁放的。我也不知道它在床底下躺了多久。
但这是最近三天里，第二次有人跟我提起方圆这个名字。
穿刺后的第二十八天，我总算找到了一个离**间的机会。
沈敬尧打电话给林叔，让他安排人送我去医院做穿刺后的复查。他的原话是：「让她自己挂个号，查完就回来。别在外面乱跑。」
他甚至没有派人跟着。在他眼里，我已经不值得浪费一个佣人的时间了。
到了医院，我没有直接去挂号窗口。
我上了三楼。
护士站在走廊尽头，靠着一面落地窗。方圆坐在转椅上翻一份病历表。她穿着白色护士服，头上的护士帽微微歪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