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考：前世你英语零分，这一世你满分。
化疗室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母亲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发白，但还在呼吸。
她站了一会儿，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继续接单。
秦川合上笔记本。
他没看手机。实验室的暖气嗡鸣运转，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味。他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把裂开的虎口伸到水流下。冷水刺进去，他终于觉得疼了。
他关掉水，扯了一条纱布缠在虎口上。
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密密麻麻写满字。最后一页是一句话：“慕母手术预案——第七版。”
七版。他还要写第八版、第九版，写到万无一失。
他穿上外套，关灯，走出实验室。走廊很长，他的影子被拉成一条细线。
巴尔的摩的冬天很长，雪会下到第二年三月。
他等得起。
第五章：各自为王
秦川在无影灯下站了四个小时。
器械在他掌心翻转，缝合线穿过二尖瓣组织，打结、收紧、剪断。他换了第三根持针器，虎口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他没分心。手术台上是活人，心跳由机器代劳，他得在那颗心脏重新跳动之前把漏洞补好。
这是他在霍普金斯主刀的第三台真刀手术。前两次是阑尾和胆囊，今天是二尖瓣修复。教授站在一助的位置，从第二个小时起就没再开口。不说话就是最大的认可。
“最后一个结。”秦川说。
助手递上剪线器。他剪断线头，摘了手套，右手虎口渗出血来。那块皮肤早就磨烂了，结成的痂反复裂开，缠在上面的纱布黏着血肉，撕下来时连着皮。他没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干净纱布，重新裹住伤口，用胶带缠了三圈。
“你比住院医还稳。”教授拍他肩膀，眼睛里带着赞许，“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中国学生。”
秦川点头，道了谢。他走出手术室，换掉沾血的手术服，径直去实验室。手套和纱布是消耗品，他的手也是。
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他没拿出来看。这个时间，只有慕晴雪会发消息。她每学期发三四条，汇报她母亲的情况，说她自己的近况，从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很少看，从不回。
他打开电脑，调出文档。手术方案已经写到第二十三版，每一版都比前一版多出几十页注释。他翻到第七页，在缝合角度那一栏删掉了整段数据，重新输入一组更精密的数值。他的右手不太听使唤，食指和中指因为长时间握器械而僵硬，他甩了甩手，继续敲键盘。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敲下一行字：
还不够。
帝都的冬天干冷。慕晴雪在出租屋里守着砂锅，中药味漫了一屋子。她用筷子搅了搅汤药，黑色液体翻滚，散发出浓烈的气味。
母亲刚吃了止疼药，在卧室里睡着了。复查结果早上出来，肿瘤又缩小了两厘米，靶向治疗起了作用。慕晴雪把火关小，靠在灶台前，肩膀松下来。
她拿起手机，打字：“妈今天复查，肿瘤又小了一点。你那边下雪了吗？”
发送。已送达。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到灶台上，屏幕朝下。
她知道他不怎么看。就算看到，也不会回。她发消息不是为了要回答，是为了让他知道——她还在，她没放弃。
她打开电脑，接了一份翻译的活。这是一篇心脏外科论文，霍普金斯团队上个月发表在顶级期刊上的。她滑动鼠标，扫过摘要和引言，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致谢部分的最后一行。
“Qin, C.”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屏幕光照在她脸上，论文摘要里写着”创新的二尖瓣修复技术”。她想起两年前那个少年，想起他在安检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我走了”。
她把页面拉回开头，开始翻译。术语很难，她查了三次词典，在空白处做了笔记。她敲下第一个段落，然后是第二个。键盘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回响，没有停顿。
翻译到第三页时，她停下来，揉了揉眼睛。窗外飘起雪花，帝都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她看了一眼灶台上的手机，屏幕仍然黑着。她转过头，继续敲键盘。
秦川在凌晨两点合上电脑。
他解开右手上的纱布，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血迹浸透了三层。他重新换药，缠上新纱布
她站了一会儿，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继续接单。
秦川合上笔记本。
他没看手机。实验室的暖气嗡鸣运转，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味。他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把裂开的虎口伸到水流下。冷水刺进去，他终于觉得疼了。
他关掉水，扯了一条纱布缠在虎口上。
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密密麻麻写满字。最后一页是一句话：“慕母手术预案——第七版。”
七版。他还要写第八版、第九版，写到万无一失。
他穿上外套，关灯，走出实验室。走廊很长，他的影子被拉成一条细线。
巴尔的摩的冬天很长，雪会下到第二年三月。
他等得起。
第五章：各自为王
秦川在无影灯下站了四个小时。
器械在他掌心翻转，缝合线穿过二尖瓣组织，打结、收紧、剪断。他换了第三根持针器，虎口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他没分心。手术台上是活人，心跳由机器代劳，他得在那颗心脏重新跳动之前把漏洞补好。
这是他在霍普金斯主刀的第三台真刀手术。前两次是阑尾和胆囊，今天是二尖瓣修复。教授站在一助的位置，从第二个小时起就没再开口。不说话就是最大的认可。
“最后一个结。”秦川说。
助手递上剪线器。他剪断线头，摘了手套，右手虎口渗出血来。那块皮肤早就磨烂了，结成的痂反复裂开，缠在上面的纱布黏着血肉，撕下来时连着皮。他没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干净纱布，重新裹住伤口，用胶带缠了三圈。
“你比住院医还稳。”教授拍他肩膀，眼睛里带着赞许，“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中国学生。”
秦川点头，道了谢。他走出手术室，换掉沾血的手术服，径直去实验室。手套和纱布是消耗品，他的手也是。
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他没拿出来看。这个时间，只有慕晴雪会发消息。她每学期发三四条，汇报她母亲的情况，说她自己的近况，从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很少看，从不回。
他打开电脑，调出文档。手术方案已经写到第二十三版，每一版都比前一版多出几十页注释。他翻到第七页，在缝合角度那一栏删掉了整段数据，重新输入一组更精密的数值。他的右手不太听使唤，食指和中指因为长时间握器械而僵硬，他甩了甩手，继续敲键盘。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敲下一行字：
还不够。
帝都的冬天干冷。慕晴雪在出租屋里守着砂锅，中药味漫了一屋子。她用筷子搅了搅汤药，黑色液体翻滚，散发出浓烈的气味。
母亲刚吃了止疼药，在卧室里睡着了。复查结果早上出来，肿瘤又缩小了两厘米，靶向治疗起了作用。慕晴雪把火关小，靠在灶台前，肩膀松下来。
她拿起手机，打字：“妈今天复查，肿瘤又小了一点。你那边下雪了吗？”
发送。已送达。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到灶台上，屏幕朝下。
她知道他不怎么看。就算看到，也不会回。她发消息不是为了要回答，是为了让他知道——她还在，她没放弃。
她打开电脑，接了一份翻译的活。这是一篇心脏外科论文，霍普金斯团队上个月发表在顶级期刊上的。她滑动鼠标，扫过摘要和引言，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致谢部分的最后一行。
“Qin, C.”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屏幕光照在她脸上，论文摘要里写着”创新的二尖瓣修复技术”。她想起两年前那个少年，想起他在安检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我走了”。
她把页面拉回开头，开始翻译。术语很难，她查了三次词典，在空白处做了笔记。她敲下第一个段落，然后是第二个。键盘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回响，没有停顿。
翻译到第三页时，她停下来，揉了揉眼睛。窗外飘起雪花，帝都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她看了一眼灶台上的手机，屏幕仍然黑着。她转过头，继续敲键盘。
秦川在凌晨两点合上电脑。
他解开右手上的纱布，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血迹浸透了三层。他重新换药，缠上新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