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捉妖天师
第5 章 半夜敲门------------------------------------------“你家里最近死人了？”云天明问。。不是那种被猜中的惊讶，而是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恐惧。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的？看出来的。”云天明把烤玉米的签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印堂发暗，眼袋发黑，嘴唇发白——典型的阴气侵体。你在这阴气里至少待了三天以上，不是你家里有脏东西，就是你自己身上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忽然站起来，绕到桌子这边，一**蹲下来，两只手抓住云天明的胳膊：“大师，求求您，救救我闺女！你先松开。”云天明把手抽回来，“说清楚，什么事。”，在江城开了个小五金店。半个月前，他老婆在老家出车祸死了，他把老婆的后事办完，带着十二岁的女儿回了江城。但从那之后，家里就不对劲了。“刚开始是半夜有动静。”***说，声音发颤，“厨房的水龙头自己打开，厕所的灯自己亮，电视自己开机。我以为电路有问题，找了电工来看，人家说啥毛病没有。后来呢？后来……”***咽了口唾沫，“后来我闺女开始说梦话。不，不是梦话。她用***声音说话。”：“说什么？她说——‘老李，我冷，把窗户关上。’”***说到这里，眼泪下来了，“那是我媳妇生前最爱说的一句话。她怕冷，冬天总让我关窗户。可我闺女从来没听**说过这话，那时候她才两岁。”，从桌上的黄布下面摸出三枚铜钱，随手一抛。铜钱落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两阴一阳，坎卦。，主阴。“你老婆怎么死的？车祸。半夜开车，撞上了路边的树。**说是疲劳驾驶。”***擦了擦眼泪，“可我老婆那个人，开车从来不急，她比谁都惜命。”
云天明把铜钱收起来，站起身，把桌上的黄布一卷，塞进背包里。
“带路。”
***的家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楼，没电梯，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们上楼的时候，每走一层灯就亮一下，走过去了灯就灭，像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的女儿叫李小冉，十二岁，上六年级。云天明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但她眼睛没盯着屏幕，而是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动不动。
“小冉？”***叫了一声。
女孩慢慢转过头来。她的脸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是纸糊的。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股不属于她的东西，一股浑浊的、灰蒙蒙的雾气，像是有一层膜蒙在上面。
云天明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好几秒，她的嘴角慢慢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没上身。”云天明站起来，对***说，“但有东西在影响她。你老婆的魂，应该是跟着你们回来了，但她进不了这孩子的身，只能在外面飘着，阴气太重，影响了孩子的神智。”
“那怎么办？”
“先找到你老婆的魂。”云天明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闭目凝神，口中念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净心神咒》念完，他又换了一个指诀，食指中指并拢前伸，无名指小指内扣，拇指压住：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透出，照亮了半个客厅。***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云天明没理他，走到门口，拉**门。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他在黑暗中站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赵氏，你听着。我知道你在。你是车祸死的，横死之人不得入轮回，心中有怨，这我理解。但你已经死了，阳间不是你待的地方。你缠着你丈夫和你闺女，不是在保护他们，是在害他们。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了，再这样下去，你闺女的身体会垮掉。”
楼道里没有声音。但楼梯间的窗户忽然自己关上了，“砰”的一声，吓了***一跳。
云天明叹了口气。他走到楼梯间，从怀里摸出一叠纸钱，蹲下来一张一张地烧。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我给你烧点纸钱，你拿了走。回去好好投胎，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纸钱烧完了，灰烬被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吹起来，打着旋往上飘。云天明看着那些灰烬，忽然说了一句让***听不懂的话：
“不对。你不是不想走——你是走不了。”
他站起来，掐了个“天目诀”，在眉心一点：“太上敕令，开我天目，视彻幽冥，洞观九地。急急如律令！”
阴眼一开，他看到了。
楼梯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灰白色的影子。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她身上的衣服——一件碎花睡衣，像是半夜匆忙出门时随手套上的。
她的脚踝上缠着一根黑色的线。那根线从她的脚踝延伸出去，穿过墙壁，不知道连到了哪里。
云天明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那根线。不是普通的阴气凝结，是有东西在拽着她，不让她走。
“你老婆撞车的那天晚上，”云天明头也不回地问***，“她在哪里撞的？”
“城东，江安路那边。快到那个废弃纺织厂的路口。”
云天明的手停了。
纺织厂。那个红衣**。那间挂着锦旗的厂长办公室。
“行了。”他站起来，把黄符叠成一个三角，递给***，“这个放你闺女枕头底下，能护住她的魂魄，不会再被你老婆的阴气影响。你老婆的事，交给我。”
“大师，我老婆她——”
“她不是故意害你们的。”云天明说，“她是被东西困住了，走不了。我把那东西处理掉，她就能走了。”
从****出来，云天明没有回翠屏路。他打了个车，直奔城东纺织厂。
司机听说去江安路，脸色都变了：“大半夜的去那地方？”
“给你加一百。”
司机二话不说，踩了油门。
到了纺织厂门口，云天明让司机在路边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厂区。晚上的纺织厂比前天晚上更安静，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静，而是连风声都没有的死寂。
他直接上了四楼——厂长办公室的楼上。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云天明的天目一开，就看到了——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线。那些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房间正中央，拧成一股粗粗的黑绳，然后穿过地板，通到楼下去。
楼下，就是他前**掉红衣**的那间办公室。
“难怪她跑不了。”云天明蹲下来，手指悬在那些黑线上方，没碰，但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有人在下面布了一个局，把所有横死之人的魂都困在这个厂里，供那只红衣**吞噬。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故意布的阵。”
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桃木剑。上次打红衣**的时候，红绳断了三处，铜钱散了一地，但剑身的雷纹还在。他又把神雷印从脖子上取下来，握在手心，剑尖指地，闭目凝神。
“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鬼神皆胆裂，妖魔尽灭踪。吾奉太上敕，急急如律令！”
雷光炸开。
不是劈向哪个具体的鬼，而是劈向那些黑线。青白色的雷火沿着黑线蔓延，像火烧导火索一样，“嗤嗤嗤”烧过去，所有的黑线同时断裂，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人的声音，是阵法的核心被毁时发出的哀鸣。
云天明收起桃木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纺织厂里散去了，那些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的亡魂，终于可以走了。
楼梯间里，那个穿碎花睡衣的灰白色影子，脚踝上的黑线断了。她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抬头看了看四楼的方向，然后弯下腰，像是在鞠躬。
风从破窗户里吹进来，把她的影子吹散了。
李赵氏，应该能去投胎了。
云天明走出纺织厂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上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儿，他说：“翠屏路，老赵馄饨。”
吃完馄饨，他还得去江城大学报到
云天明把铜钱收起来，站起身，把桌上的黄布一卷，塞进背包里。
“带路。”
***的家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楼，没电梯，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们上楼的时候，每走一层灯就亮一下，走过去了灯就灭，像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的女儿叫李小冉，十二岁，上六年级。云天明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但她眼睛没盯着屏幕，而是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动不动。
“小冉？”***叫了一声。
女孩慢慢转过头来。她的脸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是纸糊的。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股不属于她的东西，一股浑浊的、灰蒙蒙的雾气，像是有一层膜蒙在上面。
云天明走到女孩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好几秒，她的嘴角慢慢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没上身。”云天明站起来，对***说，“但有东西在影响她。你老婆的魂，应该是跟着你们回来了，但她进不了这孩子的身，只能在外面飘着，阴气太重，影响了孩子的神智。”
“那怎么办？”
“先找到你老婆的魂。”云天明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闭目凝神，口中念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净心神咒》念完，他又换了一个指诀，食指中指并拢前伸，无名指小指内扣，拇指压住：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透出，照亮了半个客厅。***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云天明没理他，走到门口，拉**门。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他在黑暗中站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赵氏，你听着。我知道你在。你是车祸死的，横死之人不得入轮回，心中有怨，这我理解。但你已经死了，阳间不是你待的地方。你缠着你丈夫和你闺女，不是在保护他们，是在害他们。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了，再这样下去，你闺女的身体会垮掉。”
楼道里没有声音。但楼梯间的窗户忽然自己关上了，“砰”的一声，吓了***一跳。
云天明叹了口气。他走到楼梯间，从怀里摸出一叠纸钱，蹲下来一张一张地烧。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我给你烧点纸钱，你拿了走。回去好好投胎，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纸钱烧完了，灰烬被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吹起来，打着旋往上飘。云天明看着那些灰烬，忽然说了一句让***听不懂的话：
“不对。你不是不想走——你是走不了。”
他站起来，掐了个“天目诀”，在眉心一点：“太上敕令，开我天目，视彻幽冥，洞观九地。急急如律令！”
阴眼一开，他看到了。
楼梯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灰白色的影子。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她身上的衣服——一件碎花睡衣，像是半夜匆忙出门时随手套上的。
她的脚踝上缠着一根黑色的线。那根线从她的脚踝延伸出去，穿过墙壁，不知道连到了哪里。
云天明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那根线。不是普通的阴气凝结，是有东西在拽着她，不让她走。
“你老婆撞车的那天晚上，”云天明头也不回地问***，“她在哪里撞的？”
“城东，江安路那边。快到那个废弃纺织厂的路口。”
云天明的手停了。
纺织厂。那个红衣**。那间挂着锦旗的厂长办公室。
“行了。”他站起来，把黄符叠成一个三角，递给***，“这个放你闺女枕头底下，能护住她的魂魄，不会再被你老婆的阴气影响。你老婆的事，交给我。”
“大师，我老婆她——”
“她不是故意害你们的。”云天明说，“她是被东西困住了，走不了。我把那东西处理掉，她就能走了。”
从****出来，云天明没有回翠屏路。他打了个车，直奔城东纺织厂。
司机听说去江安路，脸色都变了：“大半夜的去那地方？”
“给你加一百。”
司机二话不说，踩了油门。
到了纺织厂门口，云天明让司机在路边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厂区。晚上的纺织厂比前天晚上更安静，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静，而是连风声都没有的死寂。
他直接上了四楼——厂长办公室的楼上。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云天明的天目一开，就看到了——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线。那些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房间正中央，拧成一股粗粗的黑绳，然后穿过地板，通到楼下去。
楼下，就是他前**掉红衣**的那间办公室。
“难怪她跑不了。”云天明蹲下来，手指悬在那些黑线上方，没碰，但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有人在下面布了一个局，把所有横死之人的魂都困在这个厂里，供那只红衣**吞噬。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故意布的阵。”
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桃木剑。上次打红衣**的时候，红绳断了三处，铜钱散了一地，但剑身的雷纹还在。他又把神雷印从脖子上取下来，握在手心，剑尖指地，闭目凝神。
“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鬼神皆胆裂，妖魔尽灭踪。吾奉太上敕，急急如律令！”
雷光炸开。
不是劈向哪个具体的鬼，而是劈向那些黑线。青白色的雷火沿着黑线蔓延，像火烧导火索一样，“嗤嗤嗤”烧过去，所有的黑线同时断裂，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人的声音，是阵法的核心被毁时发出的哀鸣。
云天明收起桃木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纺织厂里散去了，那些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的亡魂，终于可以走了。
楼梯间里，那个穿碎花睡衣的灰白色影子，脚踝上的黑线断了。她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抬头看了看四楼的方向，然后弯下腰，像是在鞠躬。
风从破窗户里吹进来，把她的影子吹散了。
李赵氏，应该能去投胎了。
云天明走出纺织厂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上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儿，他说：“翠屏路，老赵馄饨。”
吃完馄饨，他还得去江城大学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