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剩菜倒我碗里，我平静放下碗对老公说：离婚吧
姓陶，三十多岁，干练短发，说话直接。
“方**——”
“叫我苏念就行。”
“好，苏念。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婚房首付是婆婆出的，房产证上只有你丈夫的名字，对吗？”
“对。”
“月供呢？”
“我和方旭各付一半，每月四千。”
“有转账记录？”
“有。每个月我转给他，他统一还贷。”
“很好，这个保留好。按照法律，你支付的那部分月供，离婚时可以作为共同还贷主张分割。另外，你们有没有共同存款？”
“有一张卡，大概存了八万多。”
“在谁名下？”
“方旭。”
“你自己有存款吗？”
“有一些。”
“大概多少？”
“……不方便说。”
陶律师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好。如果他同意协议离婚，最快三十天冷静期后**。如果他不同意，走诉讼，可能要三到六个月。你有什么诉求？”
“我不要房子。月供那部分折算成钱还给我就行。共同存款对半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确定？这样你会吃亏。”
“确定。”
我不想在钱上跟方家纠缠。我想要的只有一样——自由。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在一个创意园区的老厂房改造楼里，不大，四五十平，堆满了图纸和模型。
老板周远正在画图，看我进来，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我一眼。
“脸色不好。”
“没睡好。”
“家里的事？”
我没回答，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
“上次那个晨曦花园的方案，甲方又改需求了。”周远把一叠打印纸丢到我桌上。“说原来那个风格太素，要加点奢华元素。”
“加多少？”
“报价不变的情况下，尽量加。”
钱不加，活加。永远是这样。
我翻了翻需求文档，打开设计软件，开始干活。
手动着，脑子却不受控制地飘到昨晚。
那块鱼尾巴。
方旭低着头的样子。
还有钱慧兰那句——“多吃点，别浪费。”
电脑屏幕上的线条突然模糊了。我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把那层水雾逼回去。
不哭。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哭的了。
中午，方旭打了个电话过来。
这回我接了。
“念念，你到底在哪？昨晚去哪了？”
“朋友那儿。”
“哪个朋友？”
“这重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那个……离婚，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别闹了。我妈昨天是说话不好听，但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
“方旭，我了解。了解了三年。正因为了解，所以我要离。”
“你——”他声音急了。“你就因为一顿饭的事？”
“不是一顿饭。”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是三年里的每一顿饭。每一次**骂我的时候你装聋作哑，每一次她把我当佣人使唤的时候你假装看不见，每一次她在外人面前贬低我的时候你低头吃你的饭。”
“我没——”
“你有。”
我打断他。
“方旭，**往我碗里扔剩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拨你碗里的米饭。你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了。房子我不要，月供折钱还我，存款对半。你要是同意，我们尽快办。”
“苏念！”
他第一次叫我全名。
“你能不能别这么绝？我们好好谈——”
“好啊，谈什么？你说。”
“……”
“你谈**以后不再骂我了？你做得到吗？你谈你以后会站在我这边？三年了你站过一次吗？”
他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他说不出来。因为他自己也清楚，他做不到。
“律师的****我发你微信了。你看看协议，有问题跟律师谈。”
“等等——苏念，**那个老房子的事——”
我的手一紧。
“你说什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妈让我问——”
“**让你问。”
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方旭，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老婆跟你提离婚，你不问我还爱不爱你，不问我们还有没有可能，你问我爸的拆迁款。”
“我没——我不是——”
“你就是。”
“你跟**一样。”
我挂了
“方**——”
“叫我苏念就行。”
“好，苏念。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婚房首付是婆婆出的，房产证上只有你丈夫的名字，对吗？”
“对。”
“月供呢？”
“我和方旭各付一半，每月四千。”
“有转账记录？”
“有。每个月我转给他，他统一还贷。”
“很好，这个保留好。按照法律，你支付的那部分月供，离婚时可以作为共同还贷主张分割。另外，你们有没有共同存款？”
“有一张卡，大概存了八万多。”
“在谁名下？”
“方旭。”
“你自己有存款吗？”
“有一些。”
“大概多少？”
“……不方便说。”
陶律师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好。如果他同意协议离婚，最快三十天冷静期后**。如果他不同意，走诉讼，可能要三到六个月。你有什么诉求？”
“我不要房子。月供那部分折算成钱还给我就行。共同存款对半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确定？这样你会吃亏。”
“确定。”
我不想在钱上跟方家纠缠。我想要的只有一样——自由。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在一个创意园区的老厂房改造楼里，不大，四五十平，堆满了图纸和模型。
老板周远正在画图，看我进来，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我一眼。
“脸色不好。”
“没睡好。”
“家里的事？”
我没回答，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
“上次那个晨曦花园的方案，甲方又改需求了。”周远把一叠打印纸丢到我桌上。“说原来那个风格太素，要加点奢华元素。”
“加多少？”
“报价不变的情况下，尽量加。”
钱不加，活加。永远是这样。
我翻了翻需求文档，打开设计软件，开始干活。
手动着，脑子却不受控制地飘到昨晚。
那块鱼尾巴。
方旭低着头的样子。
还有钱慧兰那句——“多吃点，别浪费。”
电脑屏幕上的线条突然模糊了。我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把那层水雾逼回去。
不哭。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哭的了。
中午，方旭打了个电话过来。
这回我接了。
“念念，你到底在哪？昨晚去哪了？”
“朋友那儿。”
“哪个朋友？”
“这重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那个……离婚，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别闹了。我妈昨天是说话不好听，但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
“方旭，我了解。了解了三年。正因为了解，所以我要离。”
“你——”他声音急了。“你就因为一顿饭的事？”
“不是一顿饭。”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是三年里的每一顿饭。每一次**骂我的时候你装聋作哑，每一次她把我当佣人使唤的时候你假装看不见，每一次她在外人面前贬低我的时候你低头吃你的饭。”
“我没——”
“你有。”
我打断他。
“方旭，**往我碗里扔剩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拨你碗里的米饭。你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了。房子我不要，月供折钱还我，存款对半。你要是同意，我们尽快办。”
“苏念！”
他第一次叫我全名。
“你能不能别这么绝？我们好好谈——”
“好啊，谈什么？你说。”
“……”
“你谈**以后不再骂我了？你做得到吗？你谈你以后会站在我这边？三年了你站过一次吗？”
他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他说不出来。因为他自己也清楚，他做不到。
“律师的****我发你微信了。你看看协议，有问题跟律师谈。”
“等等——苏念，**那个老房子的事——”
我的手一紧。
“你说什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妈让我问——”
“**让你问。”
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方旭，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老婆跟你提离婚，你不问我还爱不爱你，不问我们还有没有可能，你问我爸的拆迁款。”
“我没——我不是——”
“你就是。”
“你跟**一样。”
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