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是刘玄德之江山北望

来源:fanqie 作者:喝可乐兑雪碧不好 时间:2026-05-23 06:01 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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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玄德------------------------------------------。。,对方拱手说,鄙人刘备刘玄德,第一反应不该是纳头便拜,而该是摸摸刀。。,是知道刘备是谁。,是更知道刘备早该死了。。,沉默片刻,问了一句很实在的话:“你今年贵庚?”。。,他已经活过许多年;若按白帝城托孤算,他本该已经死了;若按眼前这具身体算,约莫三十出头。:“不记得了。”。“那便是疯了。”
旁边几个骑士笑出声。
刘备也笑。
他不恼。
因为他这一生,被人骂过的次数不少。织席贩履,寄人篱下,败军之将,丧家之犬,伪君子,假仁义,刘跑跑。
如今多一个疯子,不算什么。
辛弃疾又问:“你为何在此?”
刘备指了指荒村:“醒来就在这里。”
“从***?”
“很远。”
“要往何处去?”
刘备看向北方,又看向南方。
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
上一世,他一直在往一个地方去。
汉室。
可走了一辈子,走到最后,汉室仍旧远得像雾。
这一世,他醒在南宋,汉室早已成了史书里的字,天下又一次碎了。若问他要往何处去,他也只能说:
“往能做事的地方去。”
辛弃疾看着他。
这句话不像疯话。
疯子说话通常很满。要么说自己受命于天,要么说自己梦中得神人授剑,要么说此去必成大业。
这个人不一样。
他只说,往能做事的地方去。
辛弃疾忽然觉得有些棘手。
因为一个人若只是疯子,很好处理。给口饭,赶走,或者绑了送官。
但一个疯子若说话有条理,眼神很清醒,还能在荒村里蹲下来捡粮,那就麻烦了。
辛弃疾问:“你会打仗?”
刘备答:“略懂。”
略懂这两个字,要看谁说。
普通人说略懂,那通常是真不懂。
高手说略懂,那通常是怕吓着你。
辛弃疾没有继续问。他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
张安国还绑在马后。
叛徒要带回去祭耿京。
活人可以慢慢审,死人不能久等。
辛弃疾挥手:“走。”
众骑拨马。
刘备没有动。
那个拿柴刀的少年也没有动。
辛弃疾回头:“你不走?”
刘备问:“足下可愿带上我?”
辛弃疾说:“我为何带你?”
刘备笑道:“因为我会打仗。”
辛弃疾看了他一眼。
“只是略懂?”
“略懂已经够了。”
众人又笑。
辛弃疾也笑了一下,但笑意很淡。
“那便跟着。若你是奸细,我会杀你。若你是疯子,我也会丢下你。”
刘备点头。
“很公道。”
辛弃疾本以为他会辩解几句。
结果没有。
这人好像很习惯别人怀疑他,也很习惯在别人的怀疑里继续往前走。
这很奇怪。
辛弃疾还年轻。
年轻人有时会误以为,英雄应该一出场就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但真正的乱世里,英雄通常没有这个待遇。
大多数英雄刚出场的时候,都像麻烦。
耿京旧营在一处山坳里。
说是旧营,其实已经不像营了。
耿京死后,人心散了。有人走,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收拾东西准备回乡。营寨里火堆未熄,却没有过去那种热气。
辛弃疾带张安国回来的时候,营中先是安静。
然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有人拔刀。
有人流泪。
有人冲上去想把张安国活撕了。
张安国被从马上拖下来,摔在泥地里。他嘴里的布被扯掉,立刻开始喊:
“我有话说!我有话说!”
辛弃疾站在他面前。
“说。”
张安国满脸泥血,声音发颤:
“我不是要害耿帅!我是为了大家活命!金国势大,大宋不来,耿京带着你们反下去,迟早全军覆没!我降金,是为了给弟兄们求一条生路!”
这话说完,营中许多人脸色都变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对。
而是因为他说中了他们最怕的东西。
大宋不来。
金国势大。
义军迟早要败。
这些话,平时没人敢明说。因为一说出来,那口气就泄了。
张安国是叛徒。
但叛徒最恶心的地方,从来不只是背叛。
而是他会用最真实的恐惧,给自己找最无耻的理由。
张安国见众人沉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继续道:
“诸位兄弟!你们想想,耿京已经死了,难道还要跟着辛弃疾去送死吗?大金已许我官职,只要你们随我归顺,人人都有赏,人人都能活!”
营中更静。
辛弃疾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众人。
这时候,刘备忽然轻轻叹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辛弃疾听见了。
他侧头看去。
刘备站在人群外,神色平静,像是在看一件他很久以前就见过的事。
辛弃疾问:“你叹什么?”
刘备道:“叹他说得太晚了。”
张安国愣住。
刘备往前走了两步。
众人看着这个陌生人,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刘备看向张安国,温声道:“你若早几日这样说,在杀耿京之前说,或许还算一条路。”
张安国怒道:“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刘备没有理会,继续道:
“你若觉得金国势大,宋国不来,义军必败,你可以走。你可以劝耿京走,可以带自己部下走,甚至可以降金。”
张安国脸色一变。
刘备声音仍旧很温和:
“但你不该杀主。”
营中许多人低下头。
“乱世里,想活并不是罪。怕死也不是罪。可是有人信你,把后背交给你,把帐门交给你,把生死交给你,你却在夜里拔刀。”
刘备看着张安国。
“这不是求活。”
“这是坏了人心。”
张安国想骂,却忽然骂不出来。
刘备又看向周围义军。
“诸位今日若放过他,以后谁还敢并肩?谁还敢夜里睡觉?谁还敢把孩子交给同袍?”
他停了停。
“军队可以败。人心不能烂。”
这句话说完,山坳里只剩风声。
辛弃疾看着刘备,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发现这个自称刘玄德的人,很会说话。
不是巧舌如簧的那种会说。
而是知道一句话该落在哪里。
张安国说金国强,宋国弱,这是大势。
刘备不和他争大势。
刘备只说,你杀主。
这就够了。
辛弃疾拔出剑。
张安国终于慌了。
“辛郎!辛弃疾!你不能杀我!我是大金命官!你杀了我,金兵不会放过你们!大宋也不会救你们!”
辛弃疾道:“我知道。”
张安国怔住。
辛弃疾又道:“但你还是要死。”
剑光落下。
张安国的人头滚在泥地里。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
也没有天降异象。
叛徒死的时候,和普通人没有太大不同。一样会怕,一样会流血,一样会闭不上眼。
只是他死之后,营中那口散掉的气,终于又慢慢聚了回来。
有人跪下痛哭。
有人举刀高喊耿帅。
有人望向辛弃疾。
从这一刻起,耿京死后的山东义军,重新有了一个可以看的人。
辛弃疾。
祭完耿京,天已经黑了。
营中杀羊煮粟。
这不是庆功。
是送行。
很多人都明白,张安国已死,金兵必来。山东义军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聚在一处,必须分散转移,或者南下投宋。
辛弃疾坐在火边擦剑。
刘备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碗粟饭。
他吃得很慢。
不是因为嫌饭粗。
而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军营火堆旁了。
火光,人声,伤兵的**,马匹的响鼻,锅里煮粟的热气,远处哨骑低声交谈。
这些东西让他想起涿郡,想起徐州,想起新野,想起当阳长坂前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百姓。
有些记忆,隔了九百年也不会旧。
辛弃疾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方才多谢。”
刘备笑道:“辛将军自己也能处置。”
“但未必有你说得清楚。”
刘备看他一眼:“你不问我究竟是谁了?”
辛弃疾道:“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
“我若说的是真话呢?”
“那我更不敢信。”
刘备大笑。
辛弃疾也笑了。
两个人之间那点冰,终于薄了一些。
辛弃疾问:“你真会打仗?”
刘备道:“败过很多。”
辛弃疾皱眉:“败过很多,也算会?”
刘备认真道:“只赢过的人,多半不会打仗。”
这话听着荒唐。
但辛弃疾想了想,竟然觉得有理。
刘备继续说:“胜时看不出本事。败时还能收得住人,走得出路,活得下来,才算真会。”
辛弃疾沉默片刻。
“你败过多大的仗?”
刘备看着火。
“很大。”
“死过很多人?”
“很多。”
“后悔吗?”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
火星噼啪一声炸开。
过了很久,他说:
“后悔无用。但不能忘。”
辛弃疾看着他。
这个人说话,有时候像疯子,有时候像骗子,有时候又像一个已经被历史压弯过很多次的人。
辛弃疾忽然问:“若你是我,接下来怎么办?”
刘备道:“南归。”
辛弃疾有些意外。
“你也觉得该投宋?”
“该。”
“为何?”
“因为名分。”
刘备放下碗。
“山东义军再能打,也只是义军。没有**名分,粮草、军械、兵员,迟早都会断。你们杀张安国,名震山东,但接下来金人必定重兵围剿。若不南下,早晚被耗死。”
辛弃疾点头。
这正是他的想法。
刘备又道:“但南归之后,不要太信**。”
辛弃疾抬眼。
刘备道:“**会赏你,会夸你,会让史官记你。但未必会用你。”
辛弃疾脸色微沉。
“阁下似乎很看不起大宋。”
“不是看不起。”
“那是什么?”
刘备看向南方。
“是我见过太多这样的**。”
辛弃疾冷冷道:“大宋还有忠臣,还有名将,还有百姓思归。”
“所以大宋还能救。”
刘备接得很快。
辛弃疾一怔。
刘备道:“若大宋无人可救,我便不会劝你南归。”
辛弃疾盯着他:“那你为何又说不要太信**?”
刘备笑了笑。
“因为**和天下,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落下,辛弃疾久久没有开口。
他才二十二岁。
他还相信皇帝,相信**,相信只要自己献上张安国,只要自己证明北方民心可用,临安总会醒来。
可眼前这个人却告诉他:
天下很大。
**只是其中一小块。
这话太危险。
危险到辛弃疾不愿深想。
他站起身。
“我会南归。”
刘备点头。
“好。”
“我会劝**北伐。”
“应该。”
“我会让大宋知道,北方还有人。”
“这很好。”
辛弃疾看着他。
“你呢?”
刘备望着火。
“我先留在北方。”
辛弃疾皱眉:“金兵马上就会来。”
“所以我更要留下。”
“你留下能做什么?”
刘备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向营中那些惶惶不安的义军残部,看向远处那些失去村庄的流民,看向黑夜里的山东山河。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
“捡人。”
三日后,金兵果然来了。
来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完颜乌古论丢了张安国,脸面扫地,带着数百骑兵追杀而来。他不敢说自己被五十骑闯城拿人,只说山东反贼作乱,必须剿灭。
这很合理。
人在丢脸的时候,总喜欢给丢脸换个大词。
比如大局。
比如军务。
比如**。
辛弃疾已经带主力南下,营中只剩一些伤兵、老弱和不愿走的义军残部。
还有刘备。
金兵出现在山口时,营中人心大乱。
有人喊:“完了!辛郎不在!”
有人说:“快跑!”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包袱。
刘备站在坡上,看着远处骑兵扬起的尘土。
他身边只有那个柴刀少年。
少年名叫赵铁奴。
这名字很土。
乱世里,名字土一点反而常见。父母不求你风雅,只求你命硬。
赵铁奴脸色发白:“刘先生,我们跑吗?”
刘备问:“跑得过马吗?”
赵铁奴摇头。
“那就不跑。”
“可我们打不过。”
“谁说要打过?”
赵铁奴懵了。
打仗不求打过,那求什么?
刘备已经转身下坡。
他没有兵。
准确地说,他有二十七个伤兵,****老弱,十几个拿柴刀的村民,还有八匹马。
这点人,正常来说不叫兵力。
叫名单。
刘备把人叫到一起,第一句话是:
“想活的,听我说。”
众人安静了一下。
不是因为信他。
是因为这句话很有用。
刘备指向山坳两侧:“把车推到路中,粮袋堆在后面。伤兵拿弓,别射人,射马。老人孩子去林后,不准哭,不准叫。能拿刀的跟我站在车后,不要冲出去。”
有人问:“这能挡住金骑?”
刘备道:“挡不住。”
众人脸色更白。
刘备继续道:“但能让他们慢下来。”
“慢下来之后呢?”
“烧草。”
众人愣住。
刘备指向山口附近的枯草和干柴:“风从北来。等骑兵入坳,点火。烟起之后,他们看不清路,马也会惊。到时候不要**,只杀摔下**。”
这不是什么神机妙算。
很简单。
简单到许多人听完以后,都觉得自己也能想到。
但问题是,在金兵冲来的时候,他们想不到。
会打仗的人,很多时候不是比别人多懂一百件事。
而是在别人脑子空白时,还记得最简单的那一件。
金兵很快入坳。
完颜乌古论远远看见路中有几辆破车,忍不住冷笑。
“冲过去。”
骑兵加速。
然后第一匹马中箭。
那箭射得不准,没有射中人,却扎进马颈。战马吃痛,前蹄扬起,后面几骑躲闪不及,撞成一团。
金兵阵势一乱。
下一刻,两侧枯草燃起。
浓烟被北风卷着扑向山坳。
战马嘶鸣。
完颜乌古论大怒:“稳住!稳住!”
可惜马听不懂女真话。
烟里,刘备举起一根木矛。
“别出去!”
他一声喝住几个热血上头的少年。
“等他们摔。”
话音刚落,一个金兵被惊马掀翻,滚到车前。
赵铁奴大叫一声,冲上去一柴刀砍下。
没砍死。
砍在肩甲上,震得手麻。
那金兵刚要起身,刘备一步上前,用木矛抵住甲缝,往下一压。
血涌出来。
赵铁奴呆住。
刘备看着他:“补刀。”
赵铁奴咬牙,再砍。
这次砍中了。
山坳里一片混乱。
金兵不多,但都是骑兵。若在平地冲锋,这些老弱伤兵顷刻就散。可在狭窄山坳里,烟火、破车、惊马、乱石,把骑兵的威力削了一半。
刘备没有冲杀。
他一直站在车后。
哪里有人想逃,他叫住。
哪里有人冒进,他喝回。
哪里马要冲开车阵,他让人推粮袋堵上。
他不像一个勇将。
更像一个织席的人。
把每一根草绳,每一块破布,每一个没用的人,都编到合适的位置。
一个时辰后,金兵终于退了。
不是败退。
是被恶心得退了。
完颜乌古论折了十几骑,没能冲进营地,还被烟熏得满脸发黑。他在山口回头,死死看了一眼坡上的刘备。
刘备也看着他。
然后刘备朝他拱了拱手。
很客气。
完颜乌古论差点气得**。
黄昏时,辛弃疾带人赶回。
他本以为会看见一地**。
结果看见的是一群灰头土脸的人在修车阵。
赵铁奴正在给别人吹牛。
“我跟你说,当时那金兵冲过来,比牛还壮!我一刀下去,没砍动。刘先生就这么一矛,噗,扎进去了!”
他说得手舞足蹈。
旁边伤兵听得津津有味。
辛弃疾翻身下马,看向刘备。
刘备坐在石头上,正在包扎手臂。
他的袖子被烧破了一块,脸上也有烟灰,看起来有些狼狈。
辛弃疾问:“你守住了?”
刘备道:“运气好。”
辛弃疾看着山坳里的痕迹,看着烧焦的草,看着路中破车,看着那些原本已经快散掉、此刻却重新有了眼神的人。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运气。
辛弃疾走到刘备面前。
“你到底是谁?”
刘备抬头。
火烧后的晚霞照在他脸上。
他还是那句话:
“刘备,字玄德。”
这一次,辛弃疾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个答案虽然荒唐,却并不比眼前发生的一切更荒唐。
五十骑能闯济州。
死人能换人心。
二十七个伤兵和一群老弱能挡住金骑。
既然这些事都发生了,那么一个叫刘玄德的人出现在山东,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辛弃疾沉默很久,终于说道:
“我要南归。”
刘备点头:“我知道。”
“我要带张安国首级去见大宋皇帝。”
“应该。”
“你若留下,金人还会来。”
“那便让他们来。”
辛弃疾皱眉:“你想在山东起兵?”
刘备看向山坳外的夜色。
“不是起兵。”
“那是什么?”
刘备笑了笑。
“收拾残局。”
辛弃疾不懂。
刘备也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看向那些流民、伤兵、少年、老卒。
“这天下到处都是残局。有人嫌它烂,有人等**来收,有人趁火打劫。”
他顿了顿。
“我以前也收过一次。”
辛弃疾问:“结果呢?”
刘备沉默片刻,笑意淡了些。
“没收好。”
辛弃疾本想追问,却没有问。
刘备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辛将军,你去南边。告诉大宋,北方还有人。”
辛弃疾看着他。
刘备继续道:
“我留在北边。若大宋愿来,我为先锋。若大宋不来……”
他没有说完。
辛弃疾却听懂了。
若大宋不来,他就自己来。
夜风吹过山坳。
辛弃疾伸手,与刘备相握。
这不是结拜。
也不是投效。
只是两个都不肯认命的人,在乱世里短暂地把手搭在了一起。
很多年后,史书写到这里,只用了寥寥几笔:
绍兴三十一年,山东义军乱,辛弃疾擒张安国南归。其时有归正人刘备者,聚众梁山,始见于史。
寥寥几笔。
但史书不会写,那天夜里山东的风有多冷。
也不会写,一个二十二岁的少年和一个从旧梦里醒来的皇叔,曾经在火光旁谈过天下。
更不会写,刘备望着辛弃疾南去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愿你此去,能遇明主。”
他说完,又笑了笑。
因为这句话,他自己都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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