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后的第十年
市？”
乔鸢愣了一下，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赵星澜只说有点私事，她没多问。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江砚深盯着她看了很久，雨水从伞沿滴下来，打湿了他半边肩膀。
“她是为了帮你。”他说。
“……什么？”
“星澜去临市，是为了帮你取一份你需要的材料。”江砚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让她去的，你不知道吗？”
乔鸢浑身一震：“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让她——”
“她发的消息，”江砚深打断她，“我看到了。她说‘乔鸢让我去帮她拿东西，你别担心’。”
乔鸢觉得脑子像被人砸了一锤子，嗡嗡作响。她没有，她真的没有让赵星澜去临市帮她拿任何东西。赵星澜问她借车的时候，说的是“有点私事”，从头到尾没有提过帮她取材料的事。
但江砚深显然已经认定了什么。
他在那之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乔鸢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两个月后，她父亲在公司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法务部打来的。
江砚深控告她过失致人死亡。
理由是：车辆属于乔鸢，她明知车辆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却借给赵星澜使用，导致赵星澜死亡。警方当初的调查报告中虽然没有发现机械故障，但江砚深聘请的第三方检测机构重新鉴定后，出具了一份报告，指出刹车系统存在“人为疏于保养导致的老化”问题。
乔鸢知道那是假的。她的车刚做过保养，刹车系统是全新的。但江砚深请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采信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像一场噩梦。
江砚深开始打压乔氏企业。先是断了几条重要的供应链，然后是客户被抢走，银行开始抽贷，乔父的公司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一块地坍塌。乔母急得住进了医院，乔父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乔鸢的哥哥乔渡每天早出晚归，试图挽回局面，但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他像一只蚂蚁在试图挡住一辆卡车。
“只要乔鸢主动承担责任，我可以放过乔家。”
江砚深的话通过中间人传到了乔家。
乔渡当时就红了眼睛，拍了桌子：“不可能！我妹妹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认？”
乔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她也是我们的女儿。”
乔母在病床上流泪：“我们搬走，我们离开这里，什么都不做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但他们都清楚，江砚深不会让他们全身而退。他的势力太大了，大到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边界在哪里，好像整个城市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乔鸢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晚上，她走进了乔渡的房间。乔渡正在看财务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哥。”
乔渡抬起头，看见妹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奶白色毛衣，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睡？”他掐灭了烟，起身去开窗通风。
“哥，我想好了。”乔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我跟家里断绝关系，我去自首。”
乔渡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你疯了。”他说。
“我没疯。”乔鸢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那份乔氏企业的债务报表看了看，又放下，“哥，爸爸身体不好，妈妈还在住院。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就完了。江砚深要的只是一个交代，一个可以让星澜安息的交代。他恨的是我，不是你们。只要我……”
“不行。”乔渡的声音很硬，但眼眶已经红了，“绝对不行。乔鸢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
“哥，”乔鸢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乔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因为她笑得那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我已经长大了。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第二天，乔鸢在律师的陪同下到**机关自首，供述“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并表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同一天，她签署了一份与乔家断绝关系、放弃继承权的**。
消息传出后，**哗然。有同情她的，有骂她的，更多的人只是看热闹。乔氏企业的高层震荡在一周之内平
乔鸢愣了一下，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赵星澜只说有点私事，她没多问。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江砚深盯着她看了很久，雨水从伞沿滴下来，打湿了他半边肩膀。
“她是为了帮你。”他说。
“……什么？”
“星澜去临市，是为了帮你取一份你需要的材料。”江砚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让她去的，你不知道吗？”
乔鸢浑身一震：“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让她——”
“她发的消息，”江砚深打断她，“我看到了。她说‘乔鸢让我去帮她拿东西，你别担心’。”
乔鸢觉得脑子像被人砸了一锤子，嗡嗡作响。她没有，她真的没有让赵星澜去临市帮她拿任何东西。赵星澜问她借车的时候，说的是“有点私事”，从头到尾没有提过帮她取材料的事。
但江砚深显然已经认定了什么。
他在那之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乔鸢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两个月后，她父亲在公司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法务部打来的。
江砚深控告她过失致人死亡。
理由是：车辆属于乔鸢，她明知车辆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却借给赵星澜使用，导致赵星澜死亡。警方当初的调查报告中虽然没有发现机械故障，但江砚深聘请的第三方检测机构重新鉴定后，出具了一份报告，指出刹车系统存在“人为疏于保养导致的老化”问题。
乔鸢知道那是假的。她的车刚做过保养，刹车系统是全新的。但江砚深请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采信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像一场噩梦。
江砚深开始打压乔氏企业。先是断了几条重要的供应链，然后是客户被抢走，银行开始抽贷，乔父的公司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一块地坍塌。乔母急得住进了医院，乔父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乔鸢的哥哥乔渡每天早出晚归，试图挽回局面，但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他像一只蚂蚁在试图挡住一辆卡车。
“只要乔鸢主动承担责任，我可以放过乔家。”
江砚深的话通过中间人传到了乔家。
乔渡当时就红了眼睛，拍了桌子：“不可能！我妹妹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认？”
乔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她也是我们的女儿。”
乔母在病床上流泪：“我们搬走，我们离开这里，什么都不做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但他们都清楚，江砚深不会让他们全身而退。他的势力太大了，大到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边界在哪里，好像整个城市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乔鸢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晚上，她走进了乔渡的房间。乔渡正在看财务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哥。”
乔渡抬起头，看见妹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奶白色毛衣，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睡？”他掐灭了烟，起身去开窗通风。
“哥，我想好了。”乔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我跟家里断绝关系，我去自首。”
乔渡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你疯了。”他说。
“我没疯。”乔鸢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那份乔氏企业的债务报表看了看，又放下，“哥，爸爸身体不好，妈妈还在住院。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就完了。江砚深要的只是一个交代，一个可以让星澜安息的交代。他恨的是我，不是你们。只要我……”
“不行。”乔渡的声音很硬，但眼眶已经红了，“绝对不行。乔鸢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
“哥，”乔鸢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乔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因为她笑得那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我已经长大了。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第二天，乔鸢在律师的陪同下到**机关自首，供述“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并表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同一天，她签署了一份与乔家断绝关系、放弃继承权的**。
消息传出后，**哗然。有同情她的，有骂她的，更多的人只是看热闹。乔氏企业的高层震荡在一周之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