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用三万独吞拆迁房，却不知房产证写着我名
手，已经在翻另一份文件了。
周雪没再说话，拉开门走进了雨里。
她没有打伞。
搪瓷盆里的水，在她身后滴答滴答地继续响着。
李国强扒了个橘子，往嘴里塞了两瓣，冲李母竖了个大拇指。
"妈，还是您有办法。我还以为她得闹一场呢。"
李母哼了一声："她能闹什么？一个丧了男人的寡妇，娘家穷得叮当响，她拿什么闹？三万块钱够她半年工资了，不少了。"
"就是就是。"李国强把剩下的橘子瓣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妈，三居那套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月底就装好了。"李母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你那两个哥们不是搞装修的吗？让他们抓点紧，搬进去我给你办乔迁宴。"
"办多大？"
"一百桌。"李母一巴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活着的时候一辈子没风光过，这回老**扬眉吐气了。三套房呢，谁家有这排场？"
"一百桌？"李国强吓了一跳，"那得多少钱？"
"钱你不用操心。"李母拍了拍围裙口袋，"**那十来万拆迁款还在呢。花不完的。"
李国强嘿嘿一笑，又去抓了一把瓜子。
雨还在下。
巷子里，周雪一手拎着一个编织袋，一手牵着从学校接回来的豆豆，踩着积水往城东走。
编织袋里装着她和豆豆的全部家当。两床被子，几件换洗衣服，豆豆的课本和一盒蜡笔。
豆豆的小花伞歪歪斜斜地举着，挡不住多少雨。
"妈妈，我们去哪？"
"去你姨妈家先住两天。"
"为什么不回奶奶家了？"
"因为那不是咱们家了。"
豆豆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脚上的旧凉鞋踩过水洼。
周雪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她放下编织袋，蹲在路边，从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那三万块钱。
是一张纸条。
纸条被雨水洇湿了一角，但上面的字还看得清。
那是李国栋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像他活着时候写的所有字一样难看。
周雪把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重新拎起编织袋，牵着豆豆继续走。
雨水从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编织袋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雪的姐姐周敏住在城东棉纺路的老家属区，两室一厅，房子比**老宅还小。周敏在纺织厂上班，丈夫张海在开出租，有个正上初中的儿子。一家三口挤得够呛，再塞进周雪和豆豆，吃饭都得分两拨。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豆豆在客厅的折叠床上睡着了。周雪和周敏坐在厨房里，中间隔着一碗热汤面。
"你是不是傻？"周敏把筷子拍在桌上，"三套拆迁房，少说值二百多万。她拿三万块打发你，你就签了？"
"签了。"
"你****了？"周敏压低声音，怕吵醒豆豆，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你在那个家干了五年牛马，国栋的赔偿金四十多万全让老太婆拿走了，你连个说法都没要，现在三万块就把你踹了？"
"姐，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知道个屁！"周敏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你男人没了，房子没了，钱没了，你还带着个孩子，你以后怎么活？你一个月三千块工资，交了豆豆的学费还剩几个？"
周雪端起那碗汤面，吃了一口。面有点坨了，但汤是热的。
"姐，你有没有觉得，三套拆迁房，这事本身就不太对劲？"
周敏愣了一下："什么不对劲？"
"**老宅的面积，就算全部折算，也就够补两套房加点钱。三套房是怎么来的？"
周敏想了想："你是说，多出来一套？"
"我前阵子去过一次拆迁办。"周雪把面条拨开，用筷子在碗底搅了搅，"拆迁补偿协议上写的是两套房加二十万。第三套房不在拆迁协议里。"
"那第三套是怎么来的？"
"是国栋活着的时候买的。"
"什么？"周敏的声音差点高出去，赶紧捂住嘴。
"棚改开始之前，国栋在安置小区附近买了一套回迁指标房。那时候便宜，他跟人借了钱买的。房子写在他名下。"
"等等等等，"周敏靠过来，声音压到最低，"你是说，那三套房里有一套根本不是老太婆的，是国栋的？那你为什
周雪没再说话，拉开门走进了雨里。
她没有打伞。
搪瓷盆里的水，在她身后滴答滴答地继续响着。
李国强扒了个橘子，往嘴里塞了两瓣，冲李母竖了个大拇指。
"妈，还是您有办法。我还以为她得闹一场呢。"
李母哼了一声："她能闹什么？一个丧了男人的寡妇，娘家穷得叮当响，她拿什么闹？三万块钱够她半年工资了，不少了。"
"就是就是。"李国强把剩下的橘子瓣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妈，三居那套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月底就装好了。"李母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你那两个哥们不是搞装修的吗？让他们抓点紧，搬进去我给你办乔迁宴。"
"办多大？"
"一百桌。"李母一巴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活着的时候一辈子没风光过，这回老**扬眉吐气了。三套房呢，谁家有这排场？"
"一百桌？"李国强吓了一跳，"那得多少钱？"
"钱你不用操心。"李母拍了拍围裙口袋，"**那十来万拆迁款还在呢。花不完的。"
李国强嘿嘿一笑，又去抓了一把瓜子。
雨还在下。
巷子里，周雪一手拎着一个编织袋，一手牵着从学校接回来的豆豆，踩着积水往城东走。
编织袋里装着她和豆豆的全部家当。两床被子，几件换洗衣服，豆豆的课本和一盒蜡笔。
豆豆的小花伞歪歪斜斜地举着，挡不住多少雨。
"妈妈，我们去哪？"
"去你姨妈家先住两天。"
"为什么不回奶奶家了？"
"因为那不是咱们家了。"
豆豆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脚上的旧凉鞋踩过水洼。
周雪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她放下编织袋，蹲在路边，从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那三万块钱。
是一张纸条。
纸条被雨水洇湿了一角，但上面的字还看得清。
那是李国栋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像他活着时候写的所有字一样难看。
周雪把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重新拎起编织袋，牵着豆豆继续走。
雨水从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编织袋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雪的姐姐周敏住在城东棉纺路的老家属区，两室一厅，房子比**老宅还小。周敏在纺织厂上班，丈夫张海在开出租，有个正上初中的儿子。一家三口挤得够呛，再塞进周雪和豆豆，吃饭都得分两拨。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豆豆在客厅的折叠床上睡着了。周雪和周敏坐在厨房里，中间隔着一碗热汤面。
"你是不是傻？"周敏把筷子拍在桌上，"三套拆迁房，少说值二百多万。她拿三万块打发你，你就签了？"
"签了。"
"你****了？"周敏压低声音，怕吵醒豆豆，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你在那个家干了五年牛马，国栋的赔偿金四十多万全让老太婆拿走了，你连个说法都没要，现在三万块就把你踹了？"
"姐，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知道个屁！"周敏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你男人没了，房子没了，钱没了，你还带着个孩子，你以后怎么活？你一个月三千块工资，交了豆豆的学费还剩几个？"
周雪端起那碗汤面，吃了一口。面有点坨了，但汤是热的。
"姐，你有没有觉得，三套拆迁房，这事本身就不太对劲？"
周敏愣了一下："什么不对劲？"
"**老宅的面积，就算全部折算，也就够补两套房加点钱。三套房是怎么来的？"
周敏想了想："你是说，多出来一套？"
"我前阵子去过一次拆迁办。"周雪把面条拨开，用筷子在碗底搅了搅，"拆迁补偿协议上写的是两套房加二十万。第三套房不在拆迁协议里。"
"那第三套是怎么来的？"
"是国栋活着的时候买的。"
"什么？"周敏的声音差点高出去，赶紧捂住嘴。
"棚改开始之前，国栋在安置小区附近买了一套回迁指标房。那时候便宜，他跟人借了钱买的。房子写在他名下。"
"等等等等，"周敏靠过来，声音压到最低，"你是说，那三套房里有一套根本不是老太婆的，是国栋的？那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