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月,已阑珊
地下室里,满地狼藉,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在污秽与血迹中肆意蠕动。
而地上,躺着一大一小两具,惨不忍睹的**。
随行的保安哪见过这般可怖的场景,吓得双腿发软,失声尖叫。
颤抖着拿出手机,惊恐万分地拨打报警电话。
直到警方赶到,
厉渊还像是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直愣愣的像座雕塑。
警方迅速封锁现场,取证、拍照、笔录同步进行。
法医带着工具箱踏入地下室,看着眼前惨状,向来见惯生死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忍。
尸检很快有了初步结果。
法医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向办案**汇报。
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女性死者顾时月,双手腕关节严重脱臼、骨骼碎裂,皮肉外翻,经鉴定,双手是被自己硬生生扯断,从伤口挣扎痕迹来看,应该是为了挣脱锁链,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生前直到死都没有松开护着孩子的手臂,试图隔绝毒物啃咬。”
“死因是双手断裂后急性失血过多,外加毒虫叮咬引发的创伤性休克,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母亲,该是抱着何等决绝的心,才能亲手扯断自己的双手,只为护住怀里的孩子。
厉渊踉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巨大的悲痛与茫然将他淹没。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恨顾时月威胁他,知道顾时月天生怕蟑螂,才让人抓了蟑螂丢进地下室。
只是想恶心她,逼她认错,从来没想过放什么毒蛇、蜈蚣。
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密密麻麻啃咬着母女俩的毒虫,根本不是他安排的!
法医接着说,
“至于年幼死者厉岚岚,体内检测出大量砒霜成分,是急性砒霜中毒身亡。”
“巧合的是两人死亡时间一致。”
砒霜中毒?
无数疑问砸得厉渊头痛欲裂,无法呼吸。
**很快上前做笔录,神色严肃地看向厉渊,
“据调查死者顾时月是你妻子,你们已领结婚证十几年。”
“死者厉岚岚,与你是什么关系?”
厉渊心神恍惚,恨意脱口而出,
“孽种,她就是个孽种!”
这话让**皱眉,冷声开口,
“说话请严谨,我们办案讲究证据,不是你随口定性,为了核实身份,麻烦你配合我们,做一份正式的亲子鉴定。”
厉渊浑浑噩噩,没有反抗,任由警方采集样本。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加上厉家多方周旋,厉渊被保释,等待后续调查结果。
一踏进大厅,徐娇娇立刻迎了上来,满脸担忧与柔弱,
“厉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地下室的事是意外,你别太难过……”
她的指尖刚碰到厉渊的胳膊,原本失魂落魄的男人骤然爆发!
厉渊猛地转身,大手死死掐住徐娇娇的脖颈,指节用力到泛白,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恨意,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是不是你!”
“我让人放的是蟑螂,怎么会变成毒蛇蜈蚣!是不是你偷偷调换的!
“岚岚体内的砒霜,是不是你让人混在灌给她的污水里!”
“除了你,这个家,我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会这么做!”
徐娇娇被掐得面色发紫,呼吸困难。
可她非但没有慌乱辩解,反而瞬间红了眼眶。
抬手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满脸委屈。
“厉哥……我没有想杀她们……我只是……只是帮我肚里的孩子报仇……”
“那些蛇鼠,也只是想吓唬吓唬顾时月,让她收敛。”
“砒霜的量我也放得很少,我只想让厉岚岚难受,没想过要弄死她……我真的没想到会弄巧成拙,会变成这样……”
她拼命挣扎着,
“厉哥,我怀的是你的儿子啊,是厉家的骨肉,你救救我,我们随便找个佣人,推出去当替罪羊,把所有事都推到他身上,好不好?”
厉渊看着她毫无愧疚,满心算计的模样,心底涌起极致的震惊与寒意。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终究是僵住了。
他松开徐娇娇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冰冷的决绝。
他花了三千万,重金收买了家里一个老实的佣人。
让其主动去警局自首,包揽了所有罪名。
厉渊认为人死不能复生,
这也是顾时月当年抛弃他的惩罚。
正当他以为事情了结时,
警方打来了电话,
“厉渊先生,经过医生鉴定,确认你与死者厉岚岚为亲生父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