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不要慌,我带空间养忠良
舒意拖着脚镣走过去,扯下腰间的水囊递给谢夫人。
“给他喝。”
谢夫人不好意思再接受她的好意,拿起车上的水囊,“这里还有。”
舒意强硬的送到她手上,“我的不一样。”
看出她眼中的坚持,谢夫人向她道谢,接过水囊。
谢静婉见状,哼了一声,斜眼睨着舒意:“能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你的水是神仙水,喝了能消灾解厄,百病全消?”
舒意眉头一挑,给了谢静婉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说的不错,确实是神仙水,包治百病。”
“真能吹牛!”
见三姐姐还想口出恶言,谢四郎急忙踮起脚尖,飞快捂住她的嘴巴,一颗糖顺着掌心送进她嘴里。
口中瞬间被香甜填满,谢静婉动了动嘴巴,低眸瞅了四弟一眼,随后瞥向舒意。
舒意眉峰微挑,神气十足的盯着她。
谢静婉见不得她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垂下眼,闭上嘴巴,舍不得嚼,只将糖含在口中,希冀这份甜味能存的久一些。
谢昭安喝了几口水,甘甜清冽的泉水,入口沁润,甘甜解渴,喝完只觉浑身淤滞的疼痛消散,身子亦舒展不少。
他暗暗惊讶,这水确实不同。
不似河水,不似井水,更像是山泉水,可此处哪有山泉?
他抬起眸子看向舒意,眼里闪过惊诧、复杂与疑惑。
眼神忽然对上,舒意先他一步移开视线。
心里得意,这次是她赢了。
谢夫人把水囊还给舒意,再次向她道谢。
舒意略一点头,把水囊挂回腰间,抱着手臂慢慢跟在后头。
夜幕即将降临,大部队停下休整。
因为犯人拉肚子,降低了赶路速度,今晚他们要睡在野地里。
官差们有马车,有帐篷,不需要露宿。
犯人们就只能以天为被,地为床,卧地而眠了。
借着天色未黑,官差忙忙碌碌的吆喝着生火烧水。
一人发了一个窝头,外加一碗烧开的热水,便是一天的饭。
不够,便只能自己去找。
野菜或是别的什么,只要能寻着,便能增些果腹的东西。
走了一天路,舒意累的无力瘫坐在地上,她倚着树干,手里抓着一个黑乎乎的窝头。
“谢老四!”
“哎?”谢四郎脑袋一歪,明亮的眼睛朝她看了过来:“是在叫我吗?”
舒意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见她确实是在叫他,谢四郎忙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有什么事?”
舒意把干硬的窝头扔给他,指了指后面:“跟我一起去挖野菜。”
谢四郎点了点头,瞅了一眼手里的窝头问:“这个你不吃吗?”
舒意脸上挂上一丝笑:“抢了你那么多吃的,这个也是还给你的。”
谢四郎:“你已经还过了。”
而且还的比抢的还要多。
馒头,鸡蛋,糖。
每一样都比那几个窝头珍贵。
舒意看着干硬的粗面窝窝头,心里直犯嘀咕。
这玩意儿这么干这么噎,咬上一口,脖子恨不得抻出二里地。
她可不想再被噎死一次。
摆了摆手,她说:“你年龄小,正长个子,该多吃一些,我不饿,你吃吧。”
谢四郎以为她特意好心留给他,霎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我不要,早晨给的我还没吃完,你胃口大,这个留给你。”
舒意连连摆手:“我不饿,你吃。”
“你吃。”
“你吃。”
两人推来让去,直到感受到来自谢家人的目光。
舒意才吭了吭嗓子:“这窝头给你,你挖野菜来换。”
谢四郎毕竟年龄尚幼,官差全然不担心他会伺机逃跑,连锁链也懒得给他上。
因此他走动起来比舒意方便的多。
很快,他就挖了一堆野菜回来。
舒意挑挑拣拣,把不能吃的扔出去,留下一堆能吃的。
“灰灰菜,马齿苋、蒲菜,这几样,你看清楚了,这是可以吃的。”
舒意把能吃的那几样,各拿了一株,指给谢四郎看。
“这个猫眼草,还有这个……”
舒意手上一顿,接着一巴掌拍到谢四郎的脑门上:“你怎么又把白屈菜给挖回来了?”
莫名被呼了一巴掌,谢四郎也不恼。
他急忙蹲到她身侧,掐断白屈菜的茎秆,凑到眼前仔细辨认了一番,看到**汁水,他脸色一白,吓得惊呼。
“我怎么又把它挖回来了?”
“快扔了,快扔了。”
说着抢过白屈菜,一把扔的老远。
今天他可瞧见了,吃错野菜的犯人,不光上吐下泻,还有一个人直接昏迷晕倒了。
官差大发雷霆,挥着鞭子狠狠抽打,可即便再抽,他也走不动,那个人眼瞧着是活不成了。
可他还不想死,他舍不得爹娘哥哥姐姐。
他还想吃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笋干烧肉,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想着想着,嘴里不自觉沁出了口水。
谢四郎擦了擦嘴角,大眼感激的望向舒意。
“二嫂嫂,幸好有你,不然我们都要危险了。”
“你救了我的命,眼下我无以为报,待以后,我定当尽心竭力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他昂首挺胸,信誓旦旦的做着保证。
二嫂嫂?舒意眨了眨眼,这小子还挺识相。
她问:“那你想怎么报答我?”
谢四郎郑重其事的回答:“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嫂嫂一口喝的。”
什么屁话。
一听这话,舒意瞬间怒了:“感情你吃干的,我吃稀的呗。”
谢四郎心头一跳,马上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吃稀的,你吃干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给她画大饼,不过舒意还是很受用。
她冲他粲然一笑,犯了嘴瘾:“你早就启蒙了吧?你们读书人不是应该说,小生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吗?”
什么以身相许!
谢四郎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跟她讨价还价:“我……我还小,让二哥替我行吗?”
“行啊。”舒意随口一应。
未留意身后来人。
此时,推着板车过来的谢静婉:“??”
被谢静婉推过来的谢昭安:“……?!”
空气异常安静。
还带有一丝尴尬。
不过,只安静了一瞬,谢静婉便如炸了毛的猫一般,小腰一叉,双眼瞪着舒意。
“好哇,舒氏,我说你这两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原来你竟然惦记上了我二哥。”
“你简直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