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逆逝,不复明日
白清辞和我妈同时嫁给**父子的那天。
我抱着爸爸的骨灰盒,一步步走向湖中央。
湖水漫过脖颈时,我竟接到十八岁白清辞的来电:
“阿宇,你是不是今天最幸福的新郎?”
今天本是我们年少时约定的婚期。
我攥紧手机,笑出了眼泪:
“嗯,婚礼很棒。你许诺我的那辆跑车、还有我们亲手设计的婚礼西装,全都实现了。”
“只是新郎,换成了周淮。”
我抱着爸爸继续下沉,直到意识彻底消散。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
白清辞一身婚纱还未换去,眼底满是不耐:
“你再任性,也不该在阿淮的婚礼上装**。”
“你想要婚礼,等我和阿淮的孩子生了再补给你就是。”
白清辞走后,房间又只剩一片死寂。
我颤抖着抓住床头的水果刀,那通过去的电话再次打来。
十八岁的白清辞呼吸急促,带着年轻的愤怒:
“阿宇,刚刚那个女人真的是我吗?”
……
“是你啊。”
连十八岁的白清辞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就不爱我了。
我又怎么能释怀。
我轻嗤一声,正准备挂断电话,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白清辞眼疾手快地夺过水果刀。
她攥紧我的手腕,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找到预想中的伤口,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刚刚怪我说话重了,你没事就好。”
白清辞把病房的每个角落都搜了个遍。
水果刀、剪刀、玻璃杯,所有尖锐的物品通通被她没收。
又仔仔细细在桌角柜角都贴上防撞条。
做完这一切,她摩挲着我的手背,眼神温柔,却也无限疲惫:
“阿宇,别再闹了。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结婚吗?乖,等我生下和阿淮的宝宝,一定补给你一场不输他的婚礼。”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白清辞。
婚礼?
我早就不想要了。
从白清辞怀着周淮的孩子,向我妈坦白移情别恋,把她生生气成植物人的那一刻起。
从我妈去世,葬礼全程只有我一人操持,白清辞和我妈却忙准备和**父子婚礼的一刻起。
从我们的孩子刚刚小产一个月,她立刻宣布怀上了周淮孩子的那一刻起。
我和白清辞十二年的感情,到此为止。
“出去。”
冷硬硬两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屈尊的服软没有换来想要的回应,白清辞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我磨尽。
她绝望地一拳砸在墙上,好像被逼到绝路的人是她一样:
“裴宇,我在跟你说话,你看着我啊!”
血顺着白清辞的指缝蜿蜒而下。
周淮惊呼一声,冲进来紧紧抱住白清辞。
他身上的婚礼西装还没换。
于是随手扯下一片柔软的里衬,为白清辞包扎伤口。
我怔怔盯着周淮身上的定制西装。
这件西装,是我16岁时,和白清辞一起设计的。
16岁的白清辞躺在我怀里,说十年后一定让我把它穿在身上。
原来它做成实物,竟然这般英姿笔挺,贵气逼人。
这些年,白清辞每飞去一个**,都会不计价格地买下当地最名贵的宝石。
她说,要做成袖扣,装点在我的婚礼西装上。
她真的做出这件世上独一无二的西装。
只是,穿在了别人身上。
对上到我近乎嫉妒的目光,周淮得意地轻昂起下巴:
“阿宇哥,你又趁我不在欺负清辞了。”
“疯病果然是会遗传的。**折磨了裴姨半辈子,你也打算像他一样,吸干清辞的血才肯罢休吗?”
“放过她吧。”
周淮手里的跑车钥匙亮到刺眼。
那本该是属于我的新婚礼物。
我失控地拔下手背上的吊瓶,红着眼朝他砸去。
“你也配提我爸!”
白清辞侧身把男人护在身后。
吊瓶在她的后背爆开。
盐水溅入我眼里,灼得生疼
“阿淮,说了多少次不准来,我怕他发病伤到你。”
白清辞心细地理好周淮西服上每一条褶皱,像护送一位王子,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禁地。
这灰暗的牢笼,自始至终只囚着我一个。
我哆嗦着摸出藏在枕心的***。
手机里,那道久远又熟悉的声线再度响起。
女孩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
“如果她真是未来的我,我宁愿死在这一刻,也不想看你被他欺负。”
“阿宇,如果我死了,那个坏女人是不是就会消失?”
“你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