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六百块替师兄退婚，我反手把她娶进门
过来，碰了碰我的手背。
我反手握住了。
婚事定在腊月二十六。
接下来两个月，我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修表。
每天忙到后半夜。
唐师傅知道了，也帮我揽了几单。
钱一块一块地攒着。
转眼到了腊月。
婚事的准备差不多了。
但这天下了班，车间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贺淮，有人举报你私自接活，利用厂里的工具。”
我脑子嗡了一下。
“谁举报的？”
主任没正面回答。
“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事要是追究起来，记过处分跑不了。”
我攥紧了拳头。
出了办公室，我直奔宿舍。
廖志刚正坐在走廊里嗑瓜子。
看见我，笑了。
“贺淮，听说你摊上事了？”
我站住了。
“是你举报的？”
他把瓜子壳吐到地上。
“我？我为什么举报你？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
“廖志刚。”
“嗯？”
“你到底想怎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
“我没想怎样。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抢了我的婚事，还想过好日子。”
他凑近我。
“贺淮，你以为你娶了那个乡下丫头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你做梦。”
我盯着他。
“记过就记过，你拦不住我。”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我去找唐师傅。
把事情说了。
唐师傅脸色不好看。
“这小子心眼坏了。”他把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我去跟主任说。”
“师傅——”
“你别管了。”
第二天，唐师傅去找了车间主任，又找了厂长。
最后的结果是，不处分，但给了口头警告。
唐师傅回来跟我说：“以后私活别在厂里干了，去我家。我那有**工具。”
我感激得说不出话。
“别跟我矫情。”唐师傅摆摆手，“你小子有出息，我高兴。”
腊月二十六，大雪。
我穿着借来的中山装，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去渠阳乡接亲。
没有轿子，没有乐队，只有自行车后座上绑了两条红绸。
到沈家门口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看。
沈穗穿了一件红袄，是她自己做的，针脚比裁缝铺还细。
她弟弟沈年跑出来拽住我的衣角。
“**！你要对我姐好！”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放心。”
沈穗**坐在堂屋里，咳嗽着流眼泪。
“闺女，到了城里好好过……”
沈穗跪在**面前，磕了个头。
我也跪下磕了。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穗儿。”
**拉着我的手，使劲点头。
那天的路很滑，我推着自行车，沈穗走在旁边。
红袄映着白雪。
她突然笑了。
“贺淮。”
“嗯？”
“你后悔吗？”
“不后悔。”
“真的？”
“真的。”
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那我也不后悔。”
那年冬天特别冷，但我觉得特别暖。
婚后的日子，简单，紧巴巴的，但过得下去。
我和沈穗住在厂里分的**楼里，十二平米的单间，厨房是公用的。
沈穗来了城里，头三天不适应。
公用厨房里总有嘴碎的邻居。
“这就是贺淮从乡下接来的？”
“长得倒还行，就是土了点。”
“听说她家穷得叮当响，嫁过来一分嫁妆没有。”
沈穗听见了，手里的锅铲握紧了一下。
但她没吭声。
我下班回来，她把饭菜端上桌，跟没事人一样。
“今天怎么样？”我问。
“挺好的。”
我知道她在硬撑。
“穗儿——”
“吃饭吧，凉了。”
她不想让**心。
我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我去找了隔壁的刘嫂。
刘嫂是**楼里嘴最碎的那个。
“刘嫂，我媳妇刚来，不熟悉情况，您多关照。”
我手里拎了两斤苹果。
刘嫂接过苹果，眼珠子转了转。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
但有些话不是我一个人能堵住的。
最难听的话，来自廖志刚的新对象——纺织厂的周萍。
周萍是城镇户口，长得白净，烫着时髦的卷发。
她跟廖志刚处了对象之后，没少在厂区里显摆。
有天傍晚，沈穗去公用水龙头打水，正好碰上周萍。
周萍看了她一眼，回头跟旁边的人说——
“这就是那个乡下来的？啧，也不知道贺淮眼光怎么回事。”
沈穗
我反手握住了。
婚事定在腊月二十六。
接下来两个月，我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修表。
每天忙到后半夜。
唐师傅知道了，也帮我揽了几单。
钱一块一块地攒着。
转眼到了腊月。
婚事的准备差不多了。
但这天下了班，车间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贺淮，有人举报你私自接活，利用厂里的工具。”
我脑子嗡了一下。
“谁举报的？”
主任没正面回答。
“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事要是追究起来，记过处分跑不了。”
我攥紧了拳头。
出了办公室，我直奔宿舍。
廖志刚正坐在走廊里嗑瓜子。
看见我，笑了。
“贺淮，听说你摊上事了？”
我站住了。
“是你举报的？”
他把瓜子壳吐到地上。
“我？我为什么举报你？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
“廖志刚。”
“嗯？”
“你到底想怎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
“我没想怎样。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抢了我的婚事，还想过好日子。”
他凑近我。
“贺淮，你以为你娶了那个乡下丫头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你做梦。”
我盯着他。
“记过就记过，你拦不住我。”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我去找唐师傅。
把事情说了。
唐师傅脸色不好看。
“这小子心眼坏了。”他把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我去跟主任说。”
“师傅——”
“你别管了。”
第二天，唐师傅去找了车间主任，又找了厂长。
最后的结果是，不处分，但给了口头警告。
唐师傅回来跟我说：“以后私活别在厂里干了，去我家。我那有**工具。”
我感激得说不出话。
“别跟我矫情。”唐师傅摆摆手，“你小子有出息，我高兴。”
腊月二十六，大雪。
我穿着借来的中山装，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去渠阳乡接亲。
没有轿子，没有乐队，只有自行车后座上绑了两条红绸。
到沈家门口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看。
沈穗穿了一件红袄，是她自己做的，针脚比裁缝铺还细。
她弟弟沈年跑出来拽住我的衣角。
“**！你要对我姐好！”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放心。”
沈穗**坐在堂屋里，咳嗽着流眼泪。
“闺女，到了城里好好过……”
沈穗跪在**面前，磕了个头。
我也跪下磕了。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穗儿。”
**拉着我的手，使劲点头。
那天的路很滑，我推着自行车，沈穗走在旁边。
红袄映着白雪。
她突然笑了。
“贺淮。”
“嗯？”
“你后悔吗？”
“不后悔。”
“真的？”
“真的。”
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那我也不后悔。”
那年冬天特别冷，但我觉得特别暖。
婚后的日子，简单，紧巴巴的，但过得下去。
我和沈穗住在厂里分的**楼里，十二平米的单间，厨房是公用的。
沈穗来了城里，头三天不适应。
公用厨房里总有嘴碎的邻居。
“这就是贺淮从乡下接来的？”
“长得倒还行，就是土了点。”
“听说她家穷得叮当响，嫁过来一分嫁妆没有。”
沈穗听见了，手里的锅铲握紧了一下。
但她没吭声。
我下班回来，她把饭菜端上桌，跟没事人一样。
“今天怎么样？”我问。
“挺好的。”
我知道她在硬撑。
“穗儿——”
“吃饭吧，凉了。”
她不想让**心。
我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我去找了隔壁的刘嫂。
刘嫂是**楼里嘴最碎的那个。
“刘嫂，我媳妇刚来，不熟悉情况，您多关照。”
我手里拎了两斤苹果。
刘嫂接过苹果，眼珠子转了转。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
但有些话不是我一个人能堵住的。
最难听的话，来自廖志刚的新对象——纺织厂的周萍。
周萍是城镇户口，长得白净，烫着时髦的卷发。
她跟廖志刚处了对象之后，没少在厂区里显摆。
有天傍晚，沈穗去公用水龙头打水，正好碰上周萍。
周萍看了她一眼，回头跟旁边的人说——
“这就是那个乡下来的？啧，也不知道贺淮眼光怎么回事。”
沈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