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难产怎么问我保大保小?哥没死问我干啥?爸妈慌了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我站在黑暗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一束惨白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欠了多少?”
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
我皱起眉。
他摇了摇头。
然后,用一种近乎绝望的气音,说出了一个数字。
“……五百万。”
03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陈辉。
我们家是什么条件,我比谁都清楚。
爸妈是普通退休工人,一个月的退休金加起来不到八千块。
我哥在一间半死不活的私企上班,每个月拿着七千块的死工资。
嫂子苏晴是小学老师,工资稳定,但也绝对算不上高。
五百万。
就算把我们全家人都绑在一起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的零头。
他是怎么敢的?
“***?”
他点了点头,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我。
“还不上了?”
他又点了点头。
“他们……他们说,这个月底再不还钱,就要……就要我的手……”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终于知道,爸妈为什么会把那个**的选择题抛给我了。
因为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这是一道测试题。
测试我这个“备用儿子”,在关键时刻,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为这个家,为他这个宝贝哥哥,无条件地兜底。
如果我选保小,并且恰好是个男孩。
那么皆大欢喜。
陈辉的危机**,爸妈得偿所愿,而苏晴的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可以被接受的代价。
他们甚至会“宽宏大量”地允许我,把这个没了**孩子,抱回家抚养。
毕竟,我是他的亲叔叔。
如果我选保大……
就像我现在这样。
那么,陈辉的五百万赌债,就成了悬在这个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我,陈阳,这个能挣钱、有积蓄、还没结婚的弟弟,就成了他们眼中唯一的,也是理所当然的救星。
他们不敢逼陈辉,因为陈辉是他们的**子,是会要他们命的祖宗。
但他们敢逼我。
用亲情,用道德,用我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你是弟弟,就该让着哥哥”的**道理,来绑架我。
真是……好一盘精妙的算计。
我看着地上的陈辉,突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是苏晴的哥哥,我大舅哥苏勇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陈阳?晴晴怎么样了?我跟你嫂子正往医院赶,路上堵车……”
苏勇的声音焦急万分。
“哥,”
“你们别急,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苏晴还在手术,但你放心,我签了字,保大人,医生说问题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苏勇长舒了一口气。
“哥,还有件事。”
“等你们到了,我们可能需要谈谈。”
“关于苏晴和陈辉的未来。”
“以及,我们陈家欠你们苏家的一个交代。”
苏勇愣了一下。
“陈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陈辉。
“就是觉得,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了。”
挂了电话。
“起来。”
他没动,还在抽泣。
“我叫你起来!”
他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跟我上去。”
“去手术室门口,等着。”
“等苏晴出来,等她爸妈哥嫂过来。”
“然后,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
陈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不……不行!”
他连连摆手,惊恐地看着我。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说了我就完了!苏晴会跟我离婚的!”
“哦?”
“到了现在,你还在乎她会不会跟你离婚?”
“我还以为,你只在乎你的那根手指头呢。”
“陈阳!”
“弟弟!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害我!”
“一家人?”
我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后退了好几步。
“陈辉,从今天起,你,还有爸妈,别再跟我提‘一家人’这三个字。”
“我觉得恶心。”
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他从后面追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阳!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