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做梦的人都会死
我和陆言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
不用手机,不用公司邮件。
所有沟通都通过天台、纸条和约定好的暗号。
她教我怎么在公司的监控死角行走,哪些摄像头有盲区,哪些区域信号屏蔽。
三年的隐藏让她对这套系统了如指掌。
白天我们在公司里形同陌路。
晚上她通过加密的离线文件给我传递信息。
关于城北睡眠医学监测中心,她收集到的内容比我想象中多得多。
这座建筑位于城北郊区,对**着科研机构的牌子,不接待普通患者。
周围有两道围墙,进出需要专用门禁卡。
地面三层是办公区和检测室。
但陆言画的结构图上,标注了地下还有三层。
“地下的部分我没进去过,”
她指着图纸上的虚线,“但我偷听到过里面的人提到存储区这个词。”
“存储什么?”
“不知道。但我推测,被收治的人就在那里。”
我盯着图纸上那三层虚线标注的地下空间,后背阵阵发凉。
那段时间,我每晚都做梦。
而且梦越来越清晰了。
那条白色走廊反复出现,走廊尽头的门越来越近。
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在梦里走到了那扇门前。
门是白色的,金属质感,上面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
我把脸凑近观察窗往里看。
里面是一间全白的实验室。
手术灯很亮,亮得刺眼。
一张手术台摆在正中间,台上躺着一个人。
头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电线,脸被设备挡住了。
但她穿的衣服,我认识。
是我的衣服。
就在我试图看清那张脸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机械没有感情的。
“第37号受试者,意识投射稳定运行中,梦境生成功能正常。”
我猛地醒了。
浑身的汗把床单都湿透了。
我坐在黑暗里喘了很久。
手术台上的人穿着我的衣服。
编号是037。
"意识投射。"
"梦境生成。"
这些词在我脑海里翻来覆去。
我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我不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我可能一直都在这里。
只是有人清除了我的记忆,把我放了出来。
那个梦不是幻觉,也不是大脑自己编造的故事。
那是我的记忆。
是正在试图回到我脑子里属于我的真实记忆。
第二天我把梦的内容告诉了陆言。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以前可能就在那个地下空间里。”
“你是从里面出来的。”
“而他们现在想把你抓回去。”
我和陆言对视了几秒,一个念头同时出现在我们眼中。
不能再等了。
我们必须尽快潜入那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