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把我变成姐姐二号后,悔疯了
我听不太清了。
好像所有的声音都被玻璃隔开了,模糊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手腕的血逐渐变成暗红色,彼岸花一般红。
我还能活着吗?
我不在乎。
沈听溪早就死了,在成为沈家二号的时候。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回光返照的躯壳罢了。
这十八年,我活得好累好累。
累到连闭上眼睛都要用力。
现在,我觉得很轻松。
轻到我可以飘起来。
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最后的声音。
妈妈正尖叫着哭喊。
“听溪,听溪,你醒醒!你不要吓妈妈!”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变成了透明人,看见妈妈坐在走廊上哭,姐姐僵硬地站在一旁,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这个死丫头,她怎么能**!”
“她的命是我给的,她怎么能这么自私!”
她想安慰妈妈,伸出手又收回来了。
我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嘴。
我死了吗?
手术室的灯灭了,我飘过去,看到医生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命保住了,但是……她身上有很多没有愈合的伤口,尤其是右手,以后可能没办法完全恢复功能。”
“我建议,你们最好报警,让**来调查一下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看着我被推出来的方向。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见病床上的自己。
脸色白得像鬼一样,却还带着一点微笑。
那是我在矫正中心练出来的。
我觉得那不是我,像是一个被人精心打磨过的木偶。
木偶不能有自己的意识。
只能依附着别人生活。
就这样,我看着姐姐请了长假来照顾我。
妈妈总是坐在一边嘟囔着什么。
我凑过去,才听到她说。
“这孩子,怎么这么折磨人?”
“都几天了,要是还不醒,矫正中心还去不去了?”
也是那一刻,我才猛然惊觉。
生病的人不是我。
是妈妈。
不知道过去了几天,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对上窗外的日光时,我忽然觉得很刺眼。
偏过头,姐姐正靠在椅背上睡觉。
她眼下有着青黑的阴影,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我飘在空中的时候,偷偷地看过。
是什么法律文书。
上面的字我认识,但是合起来一句都看不懂。
姐姐不愧是姐姐啊。
我就算努力一辈子,也许都赶不上她的脚步。
我想叫她,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却很奇怪。
“姐姐……”
我猛地闭上了嘴。
那不是我的声音。
我的声带已经习惯了姐姐的语调,气沉丹田,从胸腔发声。
我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怎么说话了。
姐姐被我的叫声唤醒了。
她睁开眼,眼眶一下子红了。
“听溪,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看着她,下意识开始调整表情。
那是赵老师教我的。
和姐姐的微笑分毫不差。
“别笑了!别笑了!”
姐姐的眼泪砸在被子上,洇出一片片痕迹。
我不明白。
我明明笑得和姐姐一模一样。
妈妈不是说,只要我笑得像姐姐,大家就会喜欢我吗?
为什么姐姐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