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供得起一个大学生，出分那天我爸跪了三天
想考。
我想堂堂正正地走进那个考场。
我想用一张成绩单，砸在所有人脸上。
可现在——
准考证碎了。
我深吸一口气。
从枕头底下掏出那部花一百二十块钱买的二手手机。
给陈老师发了一条微信：
"老师，我的准考证被撕了。"
三秒后，电话打了过来。
---
2 黑暗中的微光
说起我这三年，像是活在一条没有灯的隧道里。
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但一直在走。
十二岁那年，妈妈病故。
**癌。
从确诊到离开，只有四个月。
妈妈走的那天，我趴在病床边，握着她瘦到见骨的手。
她最后跟我说的话是："念念，你要读书，要考大学。妈妈没本事，你得自己争口气。"
我拼命点头。
眼泪把病床的床单洇湿了一**。
她闭上眼睛。
手从我掌心滑落。
我以为我的世界已经塌了。
没想到，更大的塌方还在后面。
妈妈去世不到一年，父亲再婚了。
钱美凤，带着一个跟我同年同月生的女儿——钱甜甜。
她进门第一天，就把客厅里妈**遗像收了。
我冲去拦。
父亲拉住我，低声说："别闹了，你钱阿姨看着不舒服。"
第二天，我的房间换了主人。
第三天，我的衣柜清空，装上了钱甜甜的裙子。
**天，储物间里多了一张折叠床。
十三岁的我，抱着枕头坐在一堆扫帚和纸箱中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我多余了。
初中三年，我活得像个影子。
继母管家里的钱。
钱甜甜的补习费、零花钱、新衣服，从来不会少。
而我——
学校每学期交的资料费，我要开口求三次，被拒两次，第三次才从父亲手里拿到皱巴巴的钞票。
他递钱的时候，眼神总是带着不耐烦。
"又要钱？你怎么这么费钱？"
我不费钱。
一件校服穿三年。
午饭永远是馒头配免费汤。
攒下来的午饭钱，我全买了教辅书。
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我的成绩确实不好。
年级三百二十名。
不是因为笨。
是因为初中三年，我几乎没有一本完整的课本。
所有精力都在维持"不被赶出这个家"上。
但高一下学期，一切变了。
数学课，新来了一个班主任。
陈昭平。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已经花白了，戴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永远穿一件洗到起球的灰色夹克。
第一次月考，我数学考了143。
全年级没有第二个过140的。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苏念，你数学基础很强。你初中学过竞赛？"
我摇头。
"自学的？"
我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高中数学竞赛教程》，递给我。
"你有天赋。"他看着我说，"别浪费了。"
从那天起，陈老师成了我三年黑暗里唯一的灯。
他帮我申请了免费的竞赛培训名额。
他给我弄来历年竞赛真题集。
他在学校帮我找了一个没人用的杂物间，让我****留下来加练。
他甚至偷偷帮我交了高二的课本费。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不能让我家里知道。
因为陈老师试过。
高一期末，他打电话给我父亲，说苏念数学天赋极强，建议走竞赛路线。
我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陈老师，我闺女什么水平我清楚，年级三百多名，您别给她灌**汤了。再说了，家里条件有限，竞赛又是花钱的事……"
陈老师要解释，父亲把电话挂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父亲回来，跟继母讲了这件事。
继母冷笑一声说："老师想赚补课费吧？别上当了。咱家的钱，留着给甜甜报清北冲刺班。"
父亲点了点头。
话题翻篇了。
我的天赋，就这样被他翻了过去。
像翻过一页不重要的广告纸。
从那以后，我所有的竞赛成绩、获奖证书、选拔入围通知——
全部寄到学校，由陈老师保管。
我白天上课，保持着年级两百到三百名的成绩。
不高不低，不引人注目。
晚上，等所有人离开教学楼，我留在那间杂物间里做竞赛题。
有时候做到凌晨一点，就在学校的长椅上睡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教
我想堂堂正正地走进那个考场。
我想用一张成绩单，砸在所有人脸上。
可现在——
准考证碎了。
我深吸一口气。
从枕头底下掏出那部花一百二十块钱买的二手手机。
给陈老师发了一条微信：
"老师，我的准考证被撕了。"
三秒后，电话打了过来。
---
2 黑暗中的微光
说起我这三年，像是活在一条没有灯的隧道里。
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但一直在走。
十二岁那年，妈妈病故。
**癌。
从确诊到离开，只有四个月。
妈妈走的那天，我趴在病床边，握着她瘦到见骨的手。
她最后跟我说的话是："念念，你要读书，要考大学。妈妈没本事，你得自己争口气。"
我拼命点头。
眼泪把病床的床单洇湿了一**。
她闭上眼睛。
手从我掌心滑落。
我以为我的世界已经塌了。
没想到，更大的塌方还在后面。
妈妈去世不到一年，父亲再婚了。
钱美凤，带着一个跟我同年同月生的女儿——钱甜甜。
她进门第一天，就把客厅里妈**遗像收了。
我冲去拦。
父亲拉住我，低声说："别闹了，你钱阿姨看着不舒服。"
第二天，我的房间换了主人。
第三天，我的衣柜清空，装上了钱甜甜的裙子。
**天，储物间里多了一张折叠床。
十三岁的我，抱着枕头坐在一堆扫帚和纸箱中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我多余了。
初中三年，我活得像个影子。
继母管家里的钱。
钱甜甜的补习费、零花钱、新衣服，从来不会少。
而我——
学校每学期交的资料费，我要开口求三次，被拒两次，第三次才从父亲手里拿到皱巴巴的钞票。
他递钱的时候，眼神总是带着不耐烦。
"又要钱？你怎么这么费钱？"
我不费钱。
一件校服穿三年。
午饭永远是馒头配免费汤。
攒下来的午饭钱，我全买了教辅书。
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我的成绩确实不好。
年级三百二十名。
不是因为笨。
是因为初中三年，我几乎没有一本完整的课本。
所有精力都在维持"不被赶出这个家"上。
但高一下学期，一切变了。
数学课，新来了一个班主任。
陈昭平。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已经花白了，戴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永远穿一件洗到起球的灰色夹克。
第一次月考，我数学考了143。
全年级没有第二个过140的。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苏念，你数学基础很强。你初中学过竞赛？"
我摇头。
"自学的？"
我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高中数学竞赛教程》，递给我。
"你有天赋。"他看着我说，"别浪费了。"
从那天起，陈老师成了我三年黑暗里唯一的灯。
他帮我申请了免费的竞赛培训名额。
他给我弄来历年竞赛真题集。
他在学校帮我找了一个没人用的杂物间，让我****留下来加练。
他甚至偷偷帮我交了高二的课本费。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不能让我家里知道。
因为陈老师试过。
高一期末，他打电话给我父亲，说苏念数学天赋极强，建议走竞赛路线。
我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陈老师，我闺女什么水平我清楚，年级三百多名，您别给她灌**汤了。再说了，家里条件有限，竞赛又是花钱的事……"
陈老师要解释，父亲把电话挂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父亲回来，跟继母讲了这件事。
继母冷笑一声说："老师想赚补课费吧？别上当了。咱家的钱，留着给甜甜报清北冲刺班。"
父亲点了点头。
话题翻篇了。
我的天赋，就这样被他翻了过去。
像翻过一页不重要的广告纸。
从那以后，我所有的竞赛成绩、获奖证书、选拔入围通知——
全部寄到学校，由陈老师保管。
我白天上课，保持着年级两百到三百名的成绩。
不高不低，不引人注目。
晚上，等所有人离开教学楼，我留在那间杂物间里做竞赛题。
有时候做到凌晨一点，就在学校的长椅上睡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