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炮灰小可怜,姐姐我会先出手!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秒,姜暖听见了一个女孩发抖的声音。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泄露任何方案……"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又轻又薄,像一片随时会被踩碎的纸。
姜暖大步走出电梯。
15楼是顾氏集团战略投资部的开放办公区,此刻几十号人围成一个半圆,像在看一场公开处刑。中间站着一个穿着廉价白衬衫的年轻女孩,肩膀微微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沈念。
21岁,瘦小、苍白,眼眶泛红但咬着牙没有哭。
她的正对面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出头、一脸精明相。
男的叫韩越,斜着眼看沈念,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意。
女的叫白芷芷,双手抱胸,指甲涂着正红色,冲沈念扬了扬手里的打印件——
"沈念,你还嘴硬?聊天记录我都截图了!9月12号晚上11点,你用私人邮箱把郑总监的全案发给了竞品公司的人——时间、IP地址、收件人全对得上,你怎么解释?"
韩越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钝刀子剜肉:
"沈念同学,我知道你刚来实习压力大。但你要理解,公司方案是核心资产,不是你拿来卖人情的东西。你年纪小,犯了错可以改——但你得先认。"
围观的人群一阵窸窣低语。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有几个年轻员工低着头不敢看沈念的眼睛,但也没人敢吭一声。
沈念的手在发抖。
她知道那个邮箱不是自己发的,但她拿不出任何证据。韩越和白芷芷联手做的局太干净了,时间线、IP地址、截图——一切都指向她。
她像一只掉进了陷阱的兔子,四面都是铁壁。
半圆形人群的最内侧,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肩宽腰窄,五官冷峻得像刀裁。他面前摊开一份文件,修长的手指搭在钢笔上,通身的气压低得让整个办公区的空气都冻了三分。
顾衍。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既没有说沈念有罪,也没有说她无罪。
冷漠、沉默、居高临下。
像一个审判者在等待最终的证词。
他身旁站着助理陆珩,表情为难地看着这场越来越难收场的闹剧。
就在白芷芷准备开口继续追击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不是高跟鞋。
是平底鞋。
但那脚步声沉稳从容,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人群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不是因为她有多大的气场。
而是因为——那张脸。
姜暖穿着那身旧得不像话的针织开衫和褪色阔腿裤,从人墙中间走过。办公区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映出那张清冷妩媚到不像真人的面孔。
所有男员工的目光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
有人下意识站直身体,有人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几个原本窃窃私语的女员工闭了嘴,表情复杂。
白芷芷话说到一半,被这突然的安静打断,皱眉回过头——
然后她的嘴也闭上了。
姜暖谁都没看。
她穿过所有人的视线,径直走到沈念面前。
沈念抬起头,对上一双微微**的、清冷如月光的眼睛。
然后,那个绝色的陌生女人弯下腰,轻轻地、温柔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掌心很暖。
"念念。"
姜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但在死寂的办公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念整个人僵住了。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从来没见过。
但那只温暖的手紧紧包裹住她冰凉发抖的手指,力道温柔却坚定,像是在说——别怕,我在这里。
沈念的鼻子突然酸了。
姜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直起身,转过头,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白芷芷、韩越、围观人群、陆珩。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始作俑者身上。
声音不高,不卑不亢,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能砸出坑:
"这个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不需要任何人来质疑。"
全场鸦雀无声。
白芷芷先反应过来,眉头拧起,上下打量了姜暖一眼。
"你谁啊?这是顾氏集团的内部调查,外人不能——"
"外人?"
姜暖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我是不是外人,不是你说了算的。"
白芷芷脸色一变。
韩越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还挂着,语气却冷了几度。
"这位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实就是事实,我们有截图,有时间线,有IP记录——证据链完整。您一句看着长大的,就能推翻铁证?"
姜暖看向他。
"截图?"
她声音不急不缓:"韩先生,我就问你一件事——一个刚入职不到两个月的实习生,她怎么接触到郑总监的核心方案?"
韩越一愣。
姜暖继续说,语调始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在收紧绳扣。
"据我所知,核心商业方案属于公司**保密文件,只有项目组核心成员和部门总监以上级别才有查阅权限。一个实习生——连独立工位都不一定有的实习生——她是怎么拿到完整方案的?你们的信息安全系统是摆设吗?"
办公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芷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韩越的嘴角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复镇定。
"方案存在内部共享盘里,也许她——"
"也许?"姜暖截断他的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笑意不达眼底,"韩先生,你刚才说证据链完整,****,铁证如山。怎么到了关键环节,就变成也许了?"
韩越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白芷芷急了,提高音量:"你到底什么人?凭什么来干涉公司——"
"她凭什么不可以?"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
是陆珩。
这位顾衍的贴身助理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观察,此刻扶了扶眼镜,脸上的表情从为难变成了微妙的玩味。
他没有替姜暖说话,也没有替韩越说话。
他只是偏过头,看向了自己的老板。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他的目光转了过去。
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后面——
顾衍。
从姜暖走进办公区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抬过头。
手指搭在钢笔上,目光始终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呼吸平稳,面色冷淡,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就在这一秒——
他终于抬起了头。
姜暖正好背对着光站着。日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微微侧转的下颌轮廓。她微低着头看沈念的手,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清冷又柔和。
顾衍的视线撞上那张面孔——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钢笔的笔帽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一瞬间的失控极其短暂,短暂到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除了陆珩。
这个跟了顾衍六年、对他每一个微表情都了如指掌的男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自家老板握笔的那只手,指节泛了白。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呼吸,乱了。
陆珩后背一凉。
他跟了顾衍六年,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对任何女人多看第二眼。今天,他不仅多看了——他的气息,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