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我逃，八年后他追

没有惊讶，没有激动，好像我只是出了趟差。
我以为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
直到我说出“快结婚了”三个字。
他的杯子碎了。
他的眼睛红了。
他把我按在墙上亲。
时间什么都没冲淡。
它只是把所有东西压在水底，等一个裂缝，就全部涌上来。
我在广州待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姐姐打电话来。
“晚晚，你是不是又跑了？”
“没有，我这边有个项目要跟。”
“顾深来找过我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问我你的新号码。我没给。”
“谢谢姐。”
“但是晚晚，”姐姐顿了一下，“你打算跑到什么时候？”
我没回答。
“八年了，你们两个都该把话说清楚了。”
“没什么好说的。”
“你当年——”
“姐，我不想提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你自己想清楚。”
挂了电话，我坐在酒店床上发呆。
八年前。
那年我二十岁，大二。
顾深二十二，刚从国外回来接手**的公司。
所有人都觉得他跟姐姐是一对。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两家父母都满意。
只有我知道，我从十三岁开始就喜欢他。
偷偷地喜欢，卑微地喜欢，像一颗长在暗处的种子，见不得光。
那年中秋，两家人聚餐。
我喝多了。
然后我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我不想回忆细节。
总之第二天醒来，我在顾深的床上。
他不在。
床头放着一杯水，一片解酒药，和一张纸条。
“等我回来。”
我没等。
我穿好衣服，逃了。
当天就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
转了学，换了号码，断了所有联系。
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面对姐姐。
我害怕面对两家人的目光。
我更害怕顾深看我的眼神——是厌恶，是怜悯，还是责任感。
哪一种我都承受不起。
所以我跑了。
一跑就是八年。
广州的项目其实是我编的。
但既然说了，就得圆。
我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一个买手店，说想看看国内市场。
对方很热情，约了第二天见面。
我以为我可以安安静静地在广州待一阵子。
直到**天，我在买手店里试版型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林晚。”
两个字，我整个人僵住了。
顾深的声音。
“你怎么——”
“周远在电信公司有朋友。”
我攥紧手机，“你这是侵犯隐私。”
“你逼我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底下压着的东西。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回北京，我们把话说清楚。第二，我现在飞广州。”
“顾深，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订机票了。”
“你——”
“两个小时后落地，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再跑。”
他挂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两个小时。
我可以跑。
买张票去别的城市，换个号码，重新消失。
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但是姐姐的话在我脑子里转。
“你打算跑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就像被人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不是因为不喜欢。
是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到觉得自己不配。
我是那个抢了姐姐男朋友的人。
我是那个趁人喝醉爬上人家床的人。
我是恶毒女配。
我没资格喜欢他。
两个小时后，我还是没跑。
我坐在买手店的休息区，看着门口。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风尘仆仆。
看到我的瞬间，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很快恢复正常，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没跑。”
“腿酸。”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吃饭了吗？”
“顾深，你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问我吃没吃饭？”
“先吃饭，吃完再说。”
“我不饿。”
“林晚。”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六年了，让我请你吃顿饭。”
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带我去了附近一家粤菜馆。
包间，安静，没有旁人。
点菜的时候他没问我，直接报了一串菜名。
全是我爱吃的。
白灼虾，清蒸鲈鱼，干炒牛河，杨枝甘露。
六年了，他还记得。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