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嫁妆替他还二十万，他笑着说我好拿捏
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志伟那个**，把家都败光了，我上哪住去？妈那个小一居室，我带俩孩子根本挤不下。"
我没说话。
"姐就求你这一回，行不行？你是老师，寒暑假那么长，帮姐照顾一下孩子。我以后一定记你的好。"
我听见自己说："行吧。"
林思琪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远舟说得对，你心最软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心最软了。
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提醒我，他们吃定我了？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收拾客房。买了新的床单枕套，把书房里的东西搬出来腾地方，又买了个折叠床给林思琪的大儿子。
林远舟看着忙前忙后的我说："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好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那天吃饭，他又提了一嘴："对了，朵朵的小房间要不要让出来？姐的女儿才三岁，跟朵朵年纪差不多，两个小的睡一间挤了点。"
"朵朵才三岁，她需要自己的空间。"
"就几个月嘛，将就一下。"他夹了口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那人比较挑。"
将就一下。
这句话我听了六年。
那周五下午，学校开教职工大会。
校长在台上说了一件事："市教育局有个对口帮扶名额，去贵州山区支教三年。条件艰苦，但待遇不差，支教期间原工资照发，另有补贴。名额有限，自愿申请。"
我坐在第三排，心里动了一下。
散会后，同事陈老师凑过来看我："念晚，你脸色好差，最近怎么了？"
"没事，家里事多。"
"你那个大姑姐又要来住？"
陈老师也是嫁了人的，我俩关系不错，以前跟她吐过几句苦水。
我苦笑了一下。
"念晚，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不能老这样。她来一次你伺候一次，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没接话，心里却在想校长刚才说的那个支教名额。
三年。
三年够不够让一个人重新活一次？
晚上回到家刚脱了鞋，婆婆刘凤英的电话就来了。
"念晚啊，思琪那边的事远舟跟你说了吧？"
"说了。"
"那你可得好好招呼你姐，她现在不容易，志伟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把家都赔没了。思琪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多可怜。"
我拿着手机站在玄关，鞋还没换。
"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刘凤英的语气变了变，"念晚，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思琪是我亲闺女，她受了委屈我心疼。将来她住你家，你别给她脸色看，别让远舟为难。"
"妈，我什么时候给谁脸色看过？"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我就提前说说，你别多想。"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朵朵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妈妈！"
我蹲下来亲了亲她的脸。
三岁的朵朵不知道妈妈正在被一个家压得喘不过气，她只知道妈妈回来了，可以抱了。
那天夜里等朵朵睡着，我翻出手机查了支教的申请流程。
条件很简单：教龄五年以上，身体健康，自愿申请。
我犹豫了很久。
走了，朵朵怎么办？
可不走，我又能怎么办？
继续这样的日子？
继续做一个谁都可以使唤、谁都可以拿捏的"好人"？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我盯着那个申请表格看了十几分钟。
最后，我关了屏幕。
还没想好。
第二天中午，赵静怡约我吃饭。
赵静怡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在保险公司上班，嘴快心热，什么话都敢说。
"你说你大姑姐又要来住？"她筷子往桌上一拍，"苏念晚你是不是有病？"
"你小声点。"
"我凭什么小声！"赵静怡瞪我，"上回她住你家的时候你瘦成什么样了？天天伺候她一家子，她连句谢都没有。这回又来？"
我喝了口汤没说话。
"你就不会拒绝？"
"远舟不好办。"
"远舟不好办？那你好办？"赵静怡气得筷子都放了，"念晚你听我说，你再这么下去，你这辈子就交代在他们林家了。你就是个免费保姆，还是那种倒贴钱的。"
"你说完了没？"
赵静怡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念晚，我不是气你，我是心疼你。"
我低下头，扒了口饭
我没说话。
"姐就求你这一回，行不行？你是老师，寒暑假那么长，帮姐照顾一下孩子。我以后一定记你的好。"
我听见自己说："行吧。"
林思琪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远舟说得对，你心最软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心最软了。
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提醒我，他们吃定我了？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收拾客房。买了新的床单枕套，把书房里的东西搬出来腾地方，又买了个折叠床给林思琪的大儿子。
林远舟看着忙前忙后的我说："我就知道我老婆最好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那天吃饭，他又提了一嘴："对了，朵朵的小房间要不要让出来？姐的女儿才三岁，跟朵朵年纪差不多，两个小的睡一间挤了点。"
"朵朵才三岁，她需要自己的空间。"
"就几个月嘛，将就一下。"他夹了口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那人比较挑。"
将就一下。
这句话我听了六年。
那周五下午，学校开教职工大会。
校长在台上说了一件事："市教育局有个对口帮扶名额，去贵州山区支教三年。条件艰苦，但待遇不差，支教期间原工资照发，另有补贴。名额有限，自愿申请。"
我坐在第三排，心里动了一下。
散会后，同事陈老师凑过来看我："念晚，你脸色好差，最近怎么了？"
"没事，家里事多。"
"你那个大姑姐又要来住？"
陈老师也是嫁了人的，我俩关系不错，以前跟她吐过几句苦水。
我苦笑了一下。
"念晚，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不能老这样。她来一次你伺候一次，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没接话，心里却在想校长刚才说的那个支教名额。
三年。
三年够不够让一个人重新活一次？
晚上回到家刚脱了鞋，婆婆刘凤英的电话就来了。
"念晚啊，思琪那边的事远舟跟你说了吧？"
"说了。"
"那你可得好好招呼你姐，她现在不容易，志伟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把家都赔没了。思琪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多可怜。"
我拿着手机站在玄关，鞋还没换。
"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刘凤英的语气变了变，"念晚，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思琪是我亲闺女，她受了委屈我心疼。将来她住你家，你别给她脸色看，别让远舟为难。"
"妈，我什么时候给谁脸色看过？"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我就提前说说，你别多想。"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朵朵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妈妈！"
我蹲下来亲了亲她的脸。
三岁的朵朵不知道妈妈正在被一个家压得喘不过气，她只知道妈妈回来了，可以抱了。
那天夜里等朵朵睡着，我翻出手机查了支教的申请流程。
条件很简单：教龄五年以上，身体健康，自愿申请。
我犹豫了很久。
走了，朵朵怎么办？
可不走，我又能怎么办？
继续这样的日子？
继续做一个谁都可以使唤、谁都可以拿捏的"好人"？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我盯着那个申请表格看了十几分钟。
最后，我关了屏幕。
还没想好。
第二天中午，赵静怡约我吃饭。
赵静怡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在保险公司上班，嘴快心热，什么话都敢说。
"你说你大姑姐又要来住？"她筷子往桌上一拍，"苏念晚你是不是有病？"
"你小声点。"
"我凭什么小声！"赵静怡瞪我，"上回她住你家的时候你瘦成什么样了？天天伺候她一家子，她连句谢都没有。这回又来？"
我喝了口汤没说话。
"你就不会拒绝？"
"远舟不好办。"
"远舟不好办？那你好办？"赵静怡气得筷子都放了，"念晚你听我说，你再这么下去，你这辈子就交代在他们林家了。你就是个免费保姆，还是那种倒贴钱的。"
"你说完了没？"
赵静怡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念晚，我不是气你，我是心疼你。"
我低下头，扒了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