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报告被改后,我签离婚协议带球跑
“苏念。”
那声音干涩、沙哑,不像一个成年男人能发出的。
“你怎么来了?”
我走过去,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柜上已经有一束红玫瑰,卡片写着“祝早日康复,婉清”。
我没看那张卡片,把满天星放在旁边。
白色的小花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
他的目光黏在我身上,从我的脸到我隆起的肚子,像在确认我是真的。
“你瘦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笑了。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你也瘦了。”
我在床边坐下,手放在肚子上。
来的路上想好的话,坐在他面前全忘了。
“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住几天就出去了。”
“胃出血不算大事?”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景行告诉你的?”
“你哥很担心你。他说你烧了一晚上,喊了无数次我的名字。”
陆景深别过脸去,看着窗外。
看了很久。
“我不想你来的。”他低声说,“我这样不好看。”
我鼻子一酸。
他这个人在我面前永远是最体面的样子,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
从来不会让我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可他藏在心里的那些东西,把胃穿了个洞。
“陆景深,”我叫他,他转过脸来,“那张报告上的日期是被人改过的,你知道吗?”
他愣住了。
“你的产检报告,”我说,“上面的日期被人改了。真实的报告上,我怀孕六周,不是十周。孩子是你的,从头到尾都是你的。”
他直直地看着我,嘴唇在动,一个字都没出来。
“你听到了吗?我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那张报告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想让你以为我**,想让你跟我离婚。”
“谁?”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
“周婉清。”
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哥查过了,入侵医院系统的IP来自周婉清经纪公司的办公楼。证据已经交给律师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握着包带的手指发白。
陆景深的呼吸变得很重,手背上留置针周围青了一片,是他攥拳导致的。
“所以你给我递离婚协议那天,你以为我怀孕十周,你以为我**了。可事实是,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发现那张报告有问题,等你问我一句——孩子****。”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你没有。你直接判了我**。”
“苏念。”
他哑着嗓子叫我。
“我等了你好久,陆景深。从你开始对我冷淡的那天起,从你跟周婉清传出那些新闻的那天起,我都在等。等你说一句不是我想的那样,等你回头看我一眼。”
眼泪掉下来了,我没擦。
“我等来的是一份离婚协议。”
输液**的液体还在滴,一滴一滴。
他伸出手,那只扎着针的手朝我伸过来,手背上的青紫刺眼。
指尖在抖。
“对不起。”
他说。
“苏念,对不起。”
我看着他的手。
这个人在商场上从来气定神闲,此刻他的手在发抖,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跟别人……”
他的声音碎了。
我看着他哭,看着他红着眼伸出手。
心里有个声音说,给他,把手给他。
另一个声音说,不行,你忘了那些夜晚是怎么过来的了吗。
我没有把手给他。
他等了一会儿,手慢慢放下了。
“你来找我,是不是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我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来。”
这是实话。
在陆景行打电话之前,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签了协议,搬了家,接稿子赚钱养胎,一切按部就班。
可听到他病了,听到他喊我的名字,我的身体比大脑更诚实——换衣服出门买花来医院,一气呵成。
也许是因为爱过。
也许是因为还在爱着。
“你还爱我吗?”他忽然问。
那双眼里有期待,有恐惧,有恳求。
只要我说一句“不爱了”,那点光就会彻底灭掉。
“你希望我说什么?”我反问。
“希望我说还爱你,然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