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结婚第三年,我不追夫了

来源:changdu 作者:笼中知鸟 时间:2026-05-16 10:07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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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栀睁开眼时,雨声正砸在车窗上。

密密麻麻的水痕把窗外的灯影切得支离破碎,像她临死前看见的那场大火。喉咙里残留着烟尘灼烧过的痛,她猛地坐起,额角撞上车顶,疼得眼前一白。

驾驶座上的司机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从后视镜看她:“**,您不舒服吗?”

**。

这两个字像一枚细小的针,扎进乔南栀麻木的神经里。她怔了半晌,低头看见自己膝上放着一只浅灰色手包,包扣上挂着一枚银色小鲸鱼吊坠。

那是三年前,程砚舟出差回来带给她的礼物。她那时以为他敷衍,连包装都没拆完,只随手扣在包上。后来她搬出程家,连同那些被她嫌弃的东西,一起丢进了储物间。

可现在,它安安静静地垂在她指尖。

乔南栀僵硬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她几乎忘了呼吸。

五月十七日,晚上八点二十六分。

她回来了。

回到她和程砚舟结婚的第三年,回到她递出离婚协议的当天晚上。

前世的这个时间,她坐在这辆车里,从程家老宅出来,准备去医院见那个所谓的“证人”。她坚信程砚舟婚内另有所爱,坚信他娶她只是为了稳住程家局面,也坚信自己只要签字离开,就能把三年来的冷遇和委屈统统还给他。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夜根本没有证人。

有的只是她继妹乔明姝设好的局,和一份被换过的亲子鉴定。

她以为不是程砚舟孩子的知夏,是她拼命推开的亲生女儿;她以为薄情寡义的丈夫,在她死后抱着她烧焦的遗物跪了一夜;她以为自己赢回了尊严,却亲手把孩子送进了狼窝。

“停车。”乔南栀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司机愣住:“**,这里不能停。先生吩咐过,先送您去嘉宁医院。”

嘉宁医院。

乔南栀指尖骤然收紧,银色小鲸鱼硌进掌心。就是那里。乔明姝会穿着病号服出现,哭着告诉她,程砚舟早在婚前就有了心上人,孩子不过是程家为了遮丑塞给她的**。

前世她失控地冲出去,没有接程砚舟的电话,也没有看见***老师发来的消息。

那天晚上,知夏发了高烧。

她三岁半的女儿,在***门口抱着小书包等到天黑,一直说妈妈今天答应会来接她。保姆赶到时,孩子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喊妈妈不要走。

乔南栀闭了闭眼,胸腔里疼得几乎要裂开。

“停车。”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要去星桥***。”

司机为难地降慢车速:“**,先生那边……”

“我自己跟他说。”

乔南栀拨出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

久到她想起前世自己曾经怎样挂断这个号码。一次,两次,十几次。她把程砚舟所有低头都当成算计,把他少得可怜的解释都归为冷漠后的施舍。

电话终于接通,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雨声传来:“在哪?”

只有两个字。

还是那样克制,像一扇永远合不上的门,只肯露出很窄的一道缝。前世的乔南栀会被这两个字刺痛,立刻冷笑着说关你什么事。

这一次,她握着手机,眼眶忽然热了。

“程砚舟。”她轻声说,“我不去医院了,我去接知夏。”

电话那端静了一瞬。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往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司机从后视镜看她,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整个程家都知道,**不喜欢小小姐。不是**,也不是刻薄,只是躲。小小姐满月宴她没抱,周岁宴她提前离席,孩子第一次叫妈妈,她甚至把自己关进画室一整天。

乔南栀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混账。

她那时被产后旧疾和乔明姝的挑拨困在一起,日日夜夜怀疑孩子的来历,越是看见知夏像程砚舟,越觉得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笑话。她不是不爱孩子,她是不敢爱。她怕自己一伸手,就证明这三年的婚姻全是她一个人的荒唐。

电话里,程砚舟的声音更低:“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接知夏。”乔南栀深吸一口气,“外面下雨,她怕雷。你让司机掉头。”

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程砚舟问:“乔南栀,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换作从前,她一定会觉得这是讽刺。可现在她听得出那层很淡的紧绷。

他不是不关心。

他只是太习惯把关心藏起来,也太习惯被她推开。

“我是有点不舒服。”乔南栀望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掉,“程砚舟,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那边呼吸微滞。

司机的手机随即响起。他接通后只听了两句,立刻打方向盘掉头:“好的先生,我马上送**过去。”

车子驶离去医院的路口,往星桥***开去。乔南栀攥着手机,程砚舟没有挂断。谁也没有说话,沉默却不像过去那样锋利,反而像雨夜里一盏没有熄掉的灯。

到***时,门口只剩保安室亮着灯。

乔南栀几乎是推开车门冲下去的。雨水瞬间打湿她的头发和肩膀,高跟鞋踩进浅浅的水洼,她却顾不上。值班老师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

“程**?”老师连忙迎出来,“小朋友刚才发烧了,我们给您打过电话,没打通。她一直不肯走,说妈妈今天答应过她,要看她画的小房子。”

乔南栀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答应过吗?

她想起来了。早上知夏站在楼梯边,穿着**小雨衣,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画,小声问她:“妈妈,晚**会来接我吗?”

那时她满脑子都是离婚协议,连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对知夏来说,那却是一个郑重的约定。

乔南栀喉咙发紧:“她在哪里?”

老师带她进了保健室。

小小的孩子蜷在窄床上,脸烧得通红,额上贴着退热贴,怀里还抱着一只旧兔子。听见脚步声,她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那双眼睛像极了乔南栀小时候,黑白分明,湿漉漉的,带着不敢确定的期待。

“妈妈?”知夏小声喊。

乔南栀的心被这一声喊得兵荒马乱。

她走过去蹲下,手指悬在孩子脸侧,竟一时不敢碰。前世最后一次见到知夏,是在急救室外。孩子小小的手从被单里滑出来,指尖还攥着她那枚小鲸鱼吊坠。医生说小朋友送来得太晚,长期惊吓和高热引发并发症,已经回天乏术。

那一刻乔南栀才知道,世界上最疼的不是背叛,也不是死亡,是你终于明白自己爱她,却再也没有资格抱她。

“是妈妈。”乔南栀握住知夏滚烫的小手,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妈妈来晚了。”

知夏眨眨眼,像是不太懂她为什么哭。她费力地把怀里的画纸递出来:“妈妈,看房子。”

画纸被揉得发软,上面是一栋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房子里有三个人,一个高高的爸爸,一个穿裙子的妈妈,还有一个扎小辫的小孩。三个人的手牵在一起,头顶画着一轮红色的太阳。

乔南栀几乎不敢看。

她把画贴在心口,俯身抱住女儿。知夏起初僵了一下,像一只习惯了被放下的小动物,不知道这个拥抱能停留多久。过了好几秒,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搂住乔南栀的脖子。

“妈妈不走吗?”孩子贴着她耳边问。

乔南栀的眼泪砸在孩子柔软的头发上。

“不走。”她说,“以后都不走了。”

保健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乔南栀回头,看见程砚舟站在门外。男人黑色西装肩头被雨打湿,领带微松,显然来得很急。他的视线先落在孩子发红的脸上,又落到乔南栀抱着孩子的手臂上,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到近乎茫然的情绪。

三年来,她很少见他失态。

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程家那些长辈面前也从不露怯,可此刻站在门口,竟像是怕往前一步会惊散眼前这点虚幻的温情。

知夏看见他,声音更软:“爸爸。”

程砚舟走进来,伸手试了试孩子额头,眉心立刻皱起:“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抱孩子。

乔南栀却下意识收紧手臂。

程砚舟动作顿住。

若是从前,这个停顿足够引爆一场冷战。她会说你终于满意了,孩子发烧正好证明我不是个好母亲。他会沉默,沉默得像承认。

乔南栀抬头看他,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哑:“我抱她,可以吗?”

程砚舟看着她。

他那双眼太深,深得像藏着无数句未出口的话。乔南栀以前总觉得他冷,后来才知道,冷不是没有温度,是把所有温度都压在无人问津的地方。

半晌,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和孩子身上。

“可以。”他说,“车在门口。”

知夏烧得迷糊,却在被外套裹住时悄悄弯了弯眼睛。她一只手搂着乔南栀,另一只手努力去够程砚舟的袖口。程砚舟低头,任她抓住。

乔南栀抱着孩子往外走。雨势更大了,程砚舟撑开伞,伞面大半倾向她们这边,自己的肩膀很快又湿了一片。

车门打开时,乔南栀忽然停住。

她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窗半降,露出一张苍白柔弱的脸。乔明姝坐在里面,手里还握着手机,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更没想到程砚舟会亲自赶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雨幕撞上。

乔明姝很快露出担忧的表情,推门下车:“姐姐,我听说知夏病了,特意过来看看。你不是要去医院吗?怎么突然……”

“乔明姝。”乔南栀打断她。

她抱着怀里的孩子,感觉知夏滚烫的脸贴在自己颈侧。那点热意像一枚重新跳动的心脏,提醒她这一世不是梦。

乔明姝脚步一顿。

乔南栀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没有半分从前被牵着走的慌乱。

“你消息真快。”她说。

雨声倏地压下来。

乔明姝脸上的表情凝住,程砚舟也侧眸看向她。

乔南栀没有再解释,只抱紧知夏坐进车里。车门合上前,她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想知道程砚舟瞒了你什么,今晚十点,一个人来嘉宁医院。”

乔南栀垂眼看了两秒,抬手把那条消息删掉。

然后,她把知夏的小手放进掌心,轻轻握住。

前世她就是从这条消息开始,一步步弄丢了家。

这一世,她不去了。

可有些人既然已经把手伸到她的孩子身上,就别怪她顺着这只手,把藏在暗处的东西一根根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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