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眼能见死亡倒计时
“您……”我喉咙发干,“您最好在四天内处理好所有事。”
赵东海的脸瞬间惨白,手指死死**轮椅扶手:“几天?”
“四天零十三个小时。”我说。
“准确时间?”
“准确到秒。”
房间里死寂得可怕。赵东海闭上眼,呼吸粗重。刘文涛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多少钱?”赵东海睁开眼。
“一百万。”刘文涛替我回答,“现金。不转账,不留记录。”
“成交。”
交易在一小时后完成。刘文涛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里面是现金。在车上,他分给我七十万,自己留三十万。
“规矩,我三你七。”他说,“下次你自己谈,我抽两成中介费。”
我抱着那箱钱,手在抖。七十万,是我送快递十年才能挣到的数。
“他会不会……”我声音发颤,“会不会想办法改命?”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刘文涛看着窗外,“我们只卖信息,不管售后。”
三天后,赵东海去世。新闻说是肝癌晚期,自然死亡。但刘文涛告诉我,赵东海在最后一天召集了所有家人和律师,重立遗嘱,把大部分财产转移给了他的小儿子——一个一直不被看好的私生子。
“他利用这四天,改变了身后事。”刘文涛说,“陈默,这就是我们的商品的价值——不是延长生命,而是在已知的终局前,安排好一切。”
客户名单越来越长。
第二个客户是位政要,倒计时三个月,付款五百万。
第三个客户是个女明星,倒计时一年,但数字颜色是深灰,我提醒她注意“非自然因素”,她付了三百万,一周后宣布退圈,移居海外。
**个、第五个……
我辞掉了快递工作,在市中心租了套高级公寓,告诉母亲我找到一份高薪的私人助理工作。我用赚来的钱给她换了最好的医院,用上最贵的进口药。她头顶的数字依然稳定在七年左右,这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但左眼的刺痛越来越频繁。现在不仅是凌晨三点,有时白天也会突然发作,视野里的数字会短暂变成血红色。而且我渐渐发现,有些人的数字是“特殊”的:
深灰色,接近黑色——通常意味着意外、**等非自然死亡。
暗红色,偶尔闪烁——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