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影子
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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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的低语
加班到凌晨两点，办公室的灯早被行政大姐关了总闸，只剩我工位上的台灯孤零零地亮着。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发呆，眼睛酸得快要睁不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冷掉的液体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我才想起这杯咖啡是下午泡的，一直没喝完。
**眼睛站起来，我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好再撑一会儿。这周的提案甲方改了十七版，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必须定稿，我***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拐角那段路漆黑一片。我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的地面是那种老式办公楼用的**石，走起来会发出低沉的咔嗒声。整栋楼安静得能听到墙壁里水管的水流声。
推开洗手间的门，老旧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听起来像有人在耳朵边低声说话。
我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向镜子，准备擦干脸上的水珠。
然后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笑。
不对，我在笑什么？
我瞪着镜子，里面的我也瞪着我，但我们俩的表情明显不一样。我的嘴角是平的，甚至有点下沉，毕竟困得要死还要赶稿，谁笑得出来？可镜子里那个我的嘴角确实在往上扬，幅度不大，像刚学会笑的小孩，试探性地扯动面部肌肉。
我使劲眨了眨眼，以为是眼花了。
镜子里那个的笑意在零点几秒内收了回去，恢复成跟我一样的表情。
我没看错。
我退后一步，心脏砰的一声砸在胸腔里。那种恐惧不是慢慢爬上来的，而是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滑落。
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响。我死死盯着镜子，里面的我也盯着我。
突然间，右边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猛地转头——墙上的影子正在动，但不是因为我身体的移动而动的。那个影子正在自己慢慢地抬起右手，手指弯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像是在比划什么手势。
影子在墙上写字。
一笔，两笔。墙面是白色的乳胶漆，可那道划痕却深得像用刀刻上去的，边缘渗出发黑的东西。
它写完了。
“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没尖叫。当恐惧达到极点的时候，人是发不出声音的。我只能盯着墙上那行字，看着那些笔画因为墙漆的剥落而向外扩散，像活物在呼吸。
洗手间的门突然砰地关上。
我再也绷不住了，一脚踹开门冲了出去，跌跌撞撞跑回工位，抓起包和外套直接往电梯方向跑。电梯等不及，我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楼梯，从七楼直接跑到一楼，连喘气都顾不上。
回到家，我锁上门，把所有灯都打开。
我想起七岁那年发生的一件怪事。
那年暑假我回老家，住在奶奶家。村口有一口老井，井沿长满了青苔。小孩子都爱往那口井边上凑，大人们总是训斥着赶开我们。
有天傍晚，我一个人在井边玩，往井里扔石子，数着溅起的水花声。太阳快落山了，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斜斜地落在井口边的青石板上。
我低头数石子的时候，余光瞥见影子自己动了一下。
我那时候小，没当回事，以为是风吹得人晃。但后来我直起身不动，影子还在动。它在慢慢地往井口方向爬，像一条黑色的蛇。
我当时吓傻了，哇哇叫着往家里跑。
奶奶听完我的话，脸色铁青。她二话不说从灶台上拿了装朱砂的瓷瓶，用右手蘸了朱砂在我左眼上画了三道符咒。然后她压着我的肩膀，让我面朝墙，三天不许回看自己的影子。
那三天我都是闭着眼睛被人牵着的。三天后奶奶把我带到太阳底下，解开我左眼上的符咒布。我站在院子里，影子老老实实地贴在脚底下，一动不动。
奶奶蹲下来，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后来的十几年里，我再也没碰到过那种事情。我以为那只是小孩子胡思乱想的记忆。
直到今天。
凌晨三点，我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台灯、吊灯、落地灯全部打开，屋子里亮得跟白天似的。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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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的低语
加班到凌晨两点，办公室的灯早被行政大姐关了总闸，只剩我工位上的台灯孤零零地亮着。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发呆，眼睛酸得快要睁不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冷掉的液体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我才想起这杯咖啡是下午泡的，一直没喝完。
**眼睛站起来，我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好再撑一会儿。这周的提案甲方改了十七版，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必须定稿，我***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拐角那段路漆黑一片。我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的地面是那种老式办公楼用的**石，走起来会发出低沉的咔嗒声。整栋楼安静得能听到墙壁里水管的水流声。
推开洗手间的门，老旧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听起来像有人在耳朵边低声说话。
我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激得我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向镜子，准备擦干脸上的水珠。
然后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笑。
不对，我在笑什么？
我瞪着镜子，里面的我也瞪着我，但我们俩的表情明显不一样。我的嘴角是平的，甚至有点下沉，毕竟困得要死还要赶稿，谁笑得出来？可镜子里那个我的嘴角确实在往上扬，幅度不大，像刚学会笑的小孩，试探性地扯动面部肌肉。
我使劲眨了眨眼，以为是眼花了。
镜子里那个的笑意在零点几秒内收了回去，恢复成跟我一样的表情。
我没看错。
我退后一步，心脏砰的一声砸在胸腔里。那种恐惧不是慢慢爬上来的，而是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滑落。
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响。我死死盯着镜子，里面的我也盯着我。
突然间，右边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猛地转头——墙上的影子正在动，但不是因为我身体的移动而动的。那个影子正在自己慢慢地抬起右手，手指弯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像是在比划什么手势。
影子在墙上写字。
一笔，两笔。墙面是白色的乳胶漆，可那道划痕却深得像用刀刻上去的，边缘渗出发黑的东西。
它写完了。
“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没尖叫。当恐惧达到极点的时候，人是发不出声音的。我只能盯着墙上那行字，看着那些笔画因为墙漆的剥落而向外扩散，像活物在呼吸。
洗手间的门突然砰地关上。
我再也绷不住了，一脚踹开门冲了出去，跌跌撞撞跑回工位，抓起包和外套直接往电梯方向跑。电梯等不及，我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楼梯，从七楼直接跑到一楼，连喘气都顾不上。
回到家，我锁上门，把所有灯都打开。
我想起七岁那年发生的一件怪事。
那年暑假我回老家，住在奶奶家。村口有一口老井，井沿长满了青苔。小孩子都爱往那口井边上凑，大人们总是训斥着赶开我们。
有天傍晚，我一个人在井边玩，往井里扔石子，数着溅起的水花声。太阳快落山了，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斜斜地落在井口边的青石板上。
我低头数石子的时候，余光瞥见影子自己动了一下。
我那时候小，没当回事，以为是风吹得人晃。但后来我直起身不动，影子还在动。它在慢慢地往井口方向爬，像一条黑色的蛇。
我当时吓傻了，哇哇叫着往家里跑。
奶奶听完我的话，脸色铁青。她二话不说从灶台上拿了装朱砂的瓷瓶，用右手蘸了朱砂在我左眼上画了三道符咒。然后她压着我的肩膀，让我面朝墙，三天不许回看自己的影子。
那三天我都是闭着眼睛被人牵着的。三天后奶奶把我带到太阳底下，解开我左眼上的符咒布。我站在院子里，影子老老实实地贴在脚底下，一动不动。
奶奶蹲下来，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后来的十几年里，我再也没碰到过那种事情。我以为那只是小孩子胡思乱想的记忆。
直到今天。
凌晨三点，我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台灯、吊灯、落地灯全部打开，屋子里亮得跟白天似的。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