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灰飞作白蝶引魂来
蝶。引魂白蝶的翅膀是纯白的，像雪，像纸，像亡魂干净的衣角。而这只蝴蝶的翅膀上，有血丝。
那是勾魂蝶。
三
第二天一早，我被前院的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阿发**，身后跟着几个本家的男人，脸色都不好看。阿发**手里攥着一只搪瓷缸，缸里装着半缸灰白色的粉末。
"老陈，"她没进屋，站在门槛外，声音冷得像冰，"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搪瓷缸，看了一眼，手就抖了。那是纸灰，但不是普通的纸灰，灰里夹杂着细小的红色颗粒，像是烧尽的血丝。我用手指捻了一点，凑到鼻子下闻，一股甜腥味直冲脑门。
"哪来的？"我问。
"阿发坟头上。"阿发**说，"今早我去上坟，发现坟头落满了这种东西，像灰，又像雪。风一吹，它们就飞起来，聚成一只只白蝴蝶，绕着坟头转。本家的老三拿扫帚拍了一只，掉在地上就变成了一滩灰，灰里还有这个——"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阿发的坟，坟头确实落满了灰白色的东西，而在照片右上角，有一只模糊的白影，翅膀张开，蝶翼上的血丝纹路清晰可辨。
"老陈，"阿发**盯着我，"你昨晚是不是给阿发烧了什么？"
我没法撒谎。纸灰的颜色、血丝的纹路，都是我们陈家的手艺，瞒不过懂行的人。
"小满扎了个纸人，"我说，"我本想拦，没拦住。后来用黑狗血封了眼，烧掉了。但纸灰凝成了蝶，飞走了。"
阿发***脸色瞬间惨白。她身后的本家男人开始骚动，有人骂出声来："老陈！你孙女闯的祸，你得担！替死纸人烧下去，阿发的魂会还魂，拉活人做替身！"
"我知道，"我说，"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阿发***近一步，"勾魂蝶已经出来了，它会找上扎纸人的人，也就是小满。小满被拉去做替身，阿发还魂，那阿发还是孤魂野鬼吗？不是了，他借小满的命活了，小满替他死！老陈，你陈家三代纸扎匠，就教出这么个害人精？"
我攥紧了搪瓷缸，指节发白。阿发**说得对，替死纸人一旦烧成勾魂蝶，就会找上扎纸人的人，或者
那是勾魂蝶。
三
第二天一早，我被前院的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阿发**，身后跟着几个本家的男人，脸色都不好看。阿发**手里攥着一只搪瓷缸，缸里装着半缸灰白色的粉末。
"老陈，"她没进屋，站在门槛外，声音冷得像冰，"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搪瓷缸，看了一眼，手就抖了。那是纸灰，但不是普通的纸灰，灰里夹杂着细小的红色颗粒，像是烧尽的血丝。我用手指捻了一点，凑到鼻子下闻，一股甜腥味直冲脑门。
"哪来的？"我问。
"阿发坟头上。"阿发**说，"今早我去上坟，发现坟头落满了这种东西，像灰，又像雪。风一吹，它们就飞起来，聚成一只只白蝴蝶，绕着坟头转。本家的老三拿扫帚拍了一只，掉在地上就变成了一滩灰，灰里还有这个——"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阿发的坟，坟头确实落满了灰白色的东西，而在照片右上角，有一只模糊的白影，翅膀张开，蝶翼上的血丝纹路清晰可辨。
"老陈，"阿发**盯着我，"你昨晚是不是给阿发烧了什么？"
我没法撒谎。纸灰的颜色、血丝的纹路，都是我们陈家的手艺，瞒不过懂行的人。
"小满扎了个纸人，"我说，"我本想拦，没拦住。后来用黑狗血封了眼，烧掉了。但纸灰凝成了蝶，飞走了。"
阿发***脸色瞬间惨白。她身后的本家男人开始骚动，有人骂出声来："老陈！你孙女闯的祸，你得担！替死纸人烧下去，阿发的魂会还魂，拉活人做替身！"
"我知道，"我说，"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阿发***近一步，"勾魂蝶已经出来了，它会找上扎纸人的人，也就是小满。小满被拉去做替身，阿发还魂，那阿发还是孤魂野鬼吗？不是了，他借小满的命活了，小满替他死！老陈，你陈家三代纸扎匠，就教出这么个害人精？"
我攥紧了搪瓷缸，指节发白。阿发**说得对，替死纸人一旦烧成勾魂蝶，就会找上扎纸人的人，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