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她被赶出家门，十八岁我让全家人跪着道歉

"喂，车间那边，有个江萍吗？……她儿子来找她。"
对讲机里沙沙响了一会儿。
"江萍？三车间的？她今天请假了。"
"请假了？"我问，"她住哪儿？"
老头摇头。"这我不知道。你等下班了再来吧，五点半。"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
"她请假是什么原因？"
"我哪知道。"老头继续扇扇子，"你在门口等着吧，别堵门。"
我退到马路对面，找了个公交站台坐下。
三个半小时。
我等。
——
五点二十八分，厂门打开了。
蓝色工服的人流涌出来，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有低头看手机的。
我站起来，眼睛一个一个扫过去。
我不知道我妈长什么样。
十二年了。我连她的照片都没见过。奶奶烧了。
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每一个中年女人的脸。
"江萍！"
我喊了一声。
没人回头。
人流在散去。
"江萍！"
还是没人。
我走到保安亭。"江萍今天确实没来？"
老头点头。"说了请假了。你明天再来。"
我站在厂门口，太阳已经偏西了，但热气还是从地面往上蒸。
明天。
我找了个旁边的小旅馆，五十块一晚，没窗户，空调呼呼响但不出冷风。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我很少用的软件。
我高二那年帮一家数据公司做过项目，对方给了我一个内部查询接口的权限，说是"测试用"，一直没收回。
我输入：江萍，***号——
我没有她的***号。
我输入：江萍，广东省东莞市Z区，H-T电子厂。
系统转了几秒。
跳出一条结果。
江萍，女，43岁。户籍：**省X市Y县。现居住地：东莞市Z区城中村，XX巷12号。
我记下地址。
XX巷12号。
离这里一点五公里。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我穿上鞋，出了门。
——
城中村的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两边的楼挤在一起，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缝的天。
XX巷12号。
一栋六层的握手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大部分已经发黄发黑。
楼道里没灯。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看着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