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妈妈最恨的那片海
这四个字，我听了十八年。
每次她把我按进海水里，是为了我好。
每次她让我在黑暗水箱里哭到晕厥，是为了我好。
每次她拿那三个孩子的照片让我跪着道歉，也是为了我好。
可是妈妈。
为什么你的好，总是这么疼？
吃完面后，妈妈拿出了一套特制的潜水服。
上面坠着三个十公斤重的铅坠。
我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发抖。
如果是以前，妈妈肯定会骂我没出息，说我装，说我又想逃避。
可今天，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蹲下来，把配重带扣在我的腰上。
我差点站不稳。
妈妈扶了我一下，很快，又松开手。
“自己站好。林悔，人这一辈子，没有谁能一直扶你。”
我咬着牙站直。
“我知道了，妈妈。”
妈妈指着那三块铅坠。
“每一块，都代表一个孩子。今天，你背着他们下海。”
“从旧灯塔潜到海星礁，再沿着沉船训练线返回，全程不许中途上岸。”
“完成这次**礼，你就不欠他们了。”
我抬头看她。
“真的吗？”
声音出口时，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可怜。
我竟然还在期待。
期待她说，只要我完成了，她就会不再恨我。
妈妈看着我，眼神闪了一下。
最后，她点头。
“真的。”
过了今天，我就不用再背着那三个孩子的命。
不用再在生日这天赎罪。
我抱着这一点点希望，跟着她出了门。
2
海边风很大。
妈妈替我戴好通讯耳机。
“林悔，检查氧气，检查腕表。”
“入水后按路线前进，不许哭，不许说怕，不许中途上浮。”
我看着脚下翻涌的海水，双腿软得几乎跪下去。
“我知道了，妈妈。”
海水漫过脚踝时，我浑身一颤。
漫过膝盖时，我开始发冷。
漫过胸口时，我几乎喘不过气。
等整个人沉入水下，那种熟悉的恐惧瞬间扑了上来。
深蓝色的海水包围了我。
四周没有边，没有声音。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被面罩放大成急促又狼狈的喘息。
我开始发抖，想往上浮。
可腰间那三块铅坠太沉了。
它们拽着我往下，像三只死去孩子的手。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海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抬
每次她把我按进海水里，是为了我好。
每次她让我在黑暗水箱里哭到晕厥，是为了我好。
每次她拿那三个孩子的照片让我跪着道歉，也是为了我好。
可是妈妈。
为什么你的好，总是这么疼？
吃完面后，妈妈拿出了一套特制的潜水服。
上面坠着三个十公斤重的铅坠。
我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发抖。
如果是以前，妈妈肯定会骂我没出息，说我装，说我又想逃避。
可今天，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蹲下来，把配重带扣在我的腰上。
我差点站不稳。
妈妈扶了我一下，很快，又松开手。
“自己站好。林悔，人这一辈子，没有谁能一直扶你。”
我咬着牙站直。
“我知道了，妈妈。”
妈妈指着那三块铅坠。
“每一块，都代表一个孩子。今天，你背着他们下海。”
“从旧灯塔潜到海星礁，再沿着沉船训练线返回，全程不许中途上岸。”
“完成这次**礼，你就不欠他们了。”
我抬头看她。
“真的吗？”
声音出口时，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可怜。
我竟然还在期待。
期待她说，只要我完成了，她就会不再恨我。
妈妈看着我，眼神闪了一下。
最后，她点头。
“真的。”
过了今天，我就不用再背着那三个孩子的命。
不用再在生日这天赎罪。
我抱着这一点点希望，跟着她出了门。
2
海边风很大。
妈妈替我戴好通讯耳机。
“林悔，检查氧气，检查腕表。”
“入水后按路线前进，不许哭，不许说怕，不许中途上浮。”
我看着脚下翻涌的海水，双腿软得几乎跪下去。
“我知道了，妈妈。”
海水漫过脚踝时，我浑身一颤。
漫过膝盖时，我开始发冷。
漫过胸口时，我几乎喘不过气。
等整个人沉入水下，那种熟悉的恐惧瞬间扑了上来。
深蓝色的海水包围了我。
四周没有边，没有声音。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被面罩放大成急促又狼狈的喘息。
我开始发抖，想往上浮。
可腰间那三块铅坠太沉了。
它们拽着我往下，像三只死去孩子的手。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海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