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劝我顶罪,我转头拿出三千两借据:还钱退婚
他眼里有不忍。
也只有一点。
「令仪,我会替你周旋。此事过后,我仍会履约娶你。」
他说得稳妥。
像给了我天大的恩典。
沈映雪听到这句,手指轻轻一抖。
柳氏将她的手按住。
我看见了。
裴行舟也看见了。
他却把目光移开。
我终于拿起那张认罪书。
父亲面色稍缓。
「这才对。你素来懂事。」
「我可以签。」
屋中安静下来。
沈映雪抬眼看我,眼底还挂着泪,藏着一点松下来的气。
我把认罪书放回桌上。
「但假茶从采买到入库,再到送往承香局,不是我一人经手。」
父亲的脸又沉了。
「你什么意思?」
「既然要认,就认清楚。」我说,「采买是谁批的,仓门是谁开的,茶船是谁放行的,东家私印是谁盖的,都该一并写上。」
裴行舟眉心微动。
柳氏看我的眼神变了。
沈映雪低声道:「姐姐,你这是要拖所有人下水吗?」
「不是拖。」
我把红泥印盒推到桌中央。
「是免得日后说不清。」
父亲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要我认罪。
又不想让这罪沾到侯府真正疼的人身上。
可世上的便宜,总不能回回都让他们占。
裴行舟先开口。
「令仪,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我看着他。
「裴郎君既然要替我周旋,想必也愿意把话写清。毕竟那批茶,是走裴家的船送出去的。」
他的神色终于顿住。
雨声更密了些。
我将笔递给父亲。
「父亲,我签可以。」
「但今日在场的人,谁碰过这桩生意,谁便盖印。」
「一个都不能少。」
02
父亲没有立刻答应。
他把我叫到偏厅,门关上后,第一句话仍是那句。
「令仪,你不要闹。」
我站在窗边,看院中雨水从瓦上落下来。
「我没有闹。」
「你要映雪盖印,便是把她往火上推。」
「她不是茶号东家吗?」
父亲被我堵住,脸色难看。
这块匾是前日刚换的。
沈家茶号原本叫「青瓷记」。
母亲留下来的旧名。
父亲嫌旧,又说映雪这些年在京中施粥赠茶,名声正好,便改成了「映雪茶庄」。
我不同意。
父亲说:「你在后头管账便是,何必